身後的動靜讓琴酒停下了腳步,他一半身體暴露在洞外的光亮下,一半又籠罩在洞內的陰影裡。
他微微側頭,似乎想聽清貝爾摩德被打斷的話,但最終她沒有再開口,他只能冷冷地掃了領頭一眼,然後踏出了山洞。
他要去看看,朗姆到底想做甚麼!
是不是背叛了組織,是不是成了FBI的老鼠。
洞外,十來個全副武裝的蒙面人呈扇形散開,槍口全部對準了他。
而在人群前方,一個穿著深色風衣、戴著寬簷帽的男人背對著洞口,負手而立。
朗姆?
琴酒握緊了手中的槍,指腹感受著扳機冰冷的弧度,目光銳利的審視著那個背影。
“朗姆,轉過身來。讓我看看,是甚麼讓你有膽量背叛組織,背叛那位先生。”
風衣男人緩緩轉身。
寬簷帽的陰影下,是一張普通得扔進人群就找不到的、毫無特色的中年男人的臉。
臉上沒有任何易容的痕跡,也沒有絲毫朗姆應有的陰鷙或威嚴,只有一種刻板的冷漠。
琴酒的瞳孔驟然收縮,果然不是朗姆,貝爾摩德說的是真的!
他被騙了?
“你是誰?”琴酒的聲音瞬間降至零點,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我是誰不重要。”陌生男人開口,聲音平靜,“重要的是,朗姆想要你死。”
“朗姆在哪?”琴酒向前逼近一步,槍口抬起,直指對方眉心。
“你不需要知道。”陌生男人同樣瞬間抬手,手中握著一把安裝了消音器的手槍,“你只需要知道,你的時代結束了,琴酒。”
“就憑你?”琴酒嘴角扯出一個殘酷的弧度,“朗姆派你來送死?”
“不,”陌生男人搖搖頭,“朗姆先生派我來,是給你一個選擇,或者說給你一個體面的死法。”
“哦?”琴酒挑眉,槍口紋絲不動。
“放下槍,跟我走,或者…”陌生男人頓了頓,“死在這裡,連同洞裡那幾個一起,為伏特加他們陪葬。”
“當然, 貝爾摩德除外。”
琴酒沉默了幾秒,忽然發出一聲低沉的笑,笑聲裡充滿了嘲諷:“伏特加的仇,我會親手向朗姆討回來,至於你…”
他眼神陡然凌厲!
“砰!”“噗!”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
琴酒毫無徵兆的扣動了扳機,子彈呼嘯著射向陌生男人的心臟。
陌生男人也早有準備,在琴酒眼神變化的剎那開槍,子彈直射琴酒眉心!
然而,琴酒在開槍的同時腦袋也往邊上一偏,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出一道血痕!
而他射出的子彈,則精準的貫入了陌生男人的胸膛!
“呃…”陌生男人身體一震,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湧出的鮮血,口中湧出血沫,踉蹌後退了幾步,轟然倒底!
“殺了他!”蒙面領頭厲聲咆哮!
十幾支槍瞬間噴吐出火舌,子彈如暴雨般向琴酒傾瀉而來!
琴酒在開槍閃避的瞬間,身體就同時向後爆射,身體如狩獵的獵豹般向洞口一側的岩石後撲去,子彈只在他身後濺起一片泥土。
“動手!”一個蒙面人對著耳機大吼。
就在槍聲在洞外槍聲炸響的瞬間,一直用槍指著貝爾摩德的安室透,猛地感到一股窒息的危機感襲來,想都沒想就側身翻滾。
“噠噠噠!”一梭子彈擦著他的頭頂射入巖壁,碎石飛濺。
一個蒙面人不知何時摸到了洞內,剛剛開槍的就是他。
安室透驚出一身冷汗,剛才若不是直覺預警,此刻他的腦袋上就是一連串的洞了。
“基爾小心!”安室透大吼。
水無憐奈反應極快,躲避的同時舉槍射擊。
但那人見自己沒有打中人,立馬就地翻滾,躲開了水無憐奈的子彈,子彈打在巖壁上火星四濺!
“抓住貝爾摩德!其他人死活不論!”蒙面領頭人的聲音在洞外響起。
然而,在三人互相交火的同時,貝爾摩德已經趁機躲到了安室透所在的岩石後面。
安室透低聲問:“怎麼回事,為甚麼他們忽然動手?”
貝爾摩德扯起難看的笑容:“怎麼回事?肯定是假冒的朗姆被琴酒發現,殺掉了唄。”
“假冒的朗姆?”安室透面露震驚,“你怎麼知道那是假冒的?”
“因為,真正的朗姆···”
貝爾摩德後半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來,刺耳的槍聲就在洞裡響起。
她只好閉上嘴,盡力將身體藏在岩石後面,子彈射進地面濺起一大片泥土在她臉上。
“現在怎麼辦?”水無憐奈喊道。
安室透眉頭緊鎖。
琴酒不知道怎麼樣,但他們是徹底被堵死在洞裡了。
貝爾摩德劇烈咳嗽了幾聲,抬手指向洞穴深處一個被陰影籠罩的角落,聲音急促的說:“那裡有出口。”
“不可能!”水無憐奈立刻反駁,“我們來的時候就檢查過了,那裡是死路。”
“咳咳···如果我沒記錯,巖壁後面應該是空的,”貝爾摩德掙扎著站起來,靠著岩石,喘著氣說,“以前這裡是物資的存放地點,有一個通風管道,或許是時間太久被泥石掩埋住了。”
“當然,如果我記錯的話,那隻能等死了。”
安室透微微皺眉,這個洞窟的地勢確實比較低,如果下過大雨的話,泥土被衝進來確實有可能這樣。
而且,他們進來的時候雖然檢查過,但實際上根本沒時間仔細檢查,幾乎是前腳到,追兵後腳就到了。
有疏漏也很正常。
見兩人還有些懷疑,貝爾摩德大喊:“沒有時間了!”
“掩護我!”安室透大喊一聲,快速衝向深處。
水無憐奈立刻舉槍,警惕的瞄準前方,隨時準備開槍。
蒙面人看到他們的動作,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做甚麼,但還是舉槍試圖阻止安室透。
水無憐奈一直盯著他的動靜,見狀立馬開槍,子彈打在蒙面人的岩石上,逼迫他縮回頭。
“找到了!”身後傳來安室透的低吼,緊接著是幾聲沉重的悶響。
水無憐奈抽空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安室透已經踢開了一個洞口,一股帶著鐵鏽和灰塵味道的空氣從通道內湧出!
“走!”安室透低聲喝道。
水無憐奈接連開了幾槍,暫時壓制了蒙面人,然後抽身後退——臨走前,還順便從基安蒂身上摸走了兩個彈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