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找過來了!
琴酒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噤聲,身體緊貼洞壁,側耳傾聽。
基安蒂和科恩也立刻調整姿勢,槍口死死對準被藤蔓遮掩的洞口縫隙。
安室透和水無憐奈同樣進入戒備狀態。
一時間,洞窟內針落可聞。
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最後在洞口附近停了下來。
一個略顯沙啞的男聲響起,用的是英語:“···血跡到這裡就消失了,他們肯定就在附近!分開找!對方有槍,小心戒備!”
“仔細搜!看看巖壁有沒有隱藏的洞窟,還有灌木叢,大樹後,就算是厚點的落葉堆也給我翻開找!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是!”一眾人答應,乍聽之下人數不少於十人。
就在眾人屏息靜聽,想要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情報的時候,男人下一句話直接在眾人耳邊炸開一顆驚雷。
“朗姆先生說了,除了貝爾摩德,其他人——死活不論!”
朗姆先生!
朗姆!
洞內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琴酒猛地看向貝爾摩德!那眼神銳利如劍,彷彿要把她刺穿一樣。
貝爾摩德臉色驟變,幾乎是脫口而出:“不可能!朗姆他···”
“他甚麼?”琴酒的聲音壓得極低,卻蘊含著滔天的殺意,“貝爾摩德,你果然···”
“不!不是我!”貝爾摩德急聲否認,再也不復平日的鎮定,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慌亂,“琴酒!你聽我說···”
“閉嘴!”琴酒猛地伸手,朝著貝爾摩德脖子抓去。
就在他手指即將觸碰到的瞬間——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毫無徵兆地從洞口處炸開!
碎石和泥土混合著斷裂的藤蔓,如同暴雨般向洞內激射而來!巨大的衝擊波將靠近洞口的琴酒和貝爾摩德直接掀飛,重重的摔在地上。
嗆人的煙塵瞬間瀰漫整個洞窟!
幾個全副武裝、戴著防毒面具的身影端著衝鋒槍,出現在被炸開的洞口,黑洞洞的槍口指向洞內!
“放下武器!否則格殺勿論!”為首的蒙面人厲聲喝道,槍口穩穩對準了離洞口最近的基安蒂和科恩。
基安蒂眼神瘋狂,非但沒有放下槍,反而猛地抬起槍口對準來人:“去你媽的,給老孃死!”
“噠噠噠噠噠!”
衛星衝鋒槍吐出火舌,衝在最前面的蒙面人猝不及防,胸口爆開血花,悶哼一聲向後飛去!
“開火!”一聲怒吼。
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向洞內傾瀉!
基安蒂首當其衝,身體劇烈顫抖,胸前瞬間炸開一大片血霧!她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大量的血沫從嘴角溢位,瞪著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基安蒂!!!”科恩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不顧一切地撲過去,用身體擋在她前面,同時瘋狂扣動扳機!
“噗噗噗!”大量的子彈射入科恩的身體,鮮血飛濺!
科恩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瞳孔渙散失去高光,重重的向後倒去,壓在了基安蒂身上。
“基安蒂!科恩!”水無憐奈失聲驚呼。
安室透在爆炸發生,那群人衝進來的瞬間就拉著水無憐奈撲向洞內更深處,躲在了一顆岩石後面,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一波致命掃射。
他心臟狂跳,大口的喘著粗氣,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基安蒂和科恩···死了?
這些人到底是誰,真的是朗姆派來的嗎?
可是,朗姆為甚麼要對自己人下死手?
真如賓加所說,是為了剷除自己掌控組織的絆腳石?
射殺了基安蒂和科恩,貌似領頭的蒙面人槍口指著琴酒和貝爾摩德,大聲喊道:“貝爾摩德,放棄抵抗!朗姆要見你!”
“其他人,投降免死!”
琴酒和貝爾摩德被爆炸的氣浪掀飛,落在地上滾了一大圈,但似乎沒有受重傷。
琴酒緩緩站起身,他掃了一眼地上基安蒂和科恩的屍體,又看了一眼被壓制在岩石後的安室透和水無憐奈,最後目光落在貝爾摩德身上。
他忽然笑了,冰冷、殘酷、毫無溫度的笑容。
“朗姆要見她?”琴酒的聲音不大,平靜,沒有絲毫感情,“好啊。”
“等等,琴酒!”貝爾摩德想說甚麼。
卻不想琴酒猛地抬起手,閃電般抓向身旁的貝爾摩德,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她的脖子!
“呃!”貝爾摩德剛從地上掙扎著起來,根本沒想到琴酒會突然對自己出手,猝不及防,被掐得瞬間窒息,雙手本能地抓住琴酒的手臂。
“讓他親自來!”琴酒的手臂爆發出恐怖的力量,將貝爾摩德整個人當作盾牌般擋在自己身前,同時另一隻手抬起槍口頂在了貝爾摩德的太陽穴上!
冰冷的槍口緊貼著貝爾摩德的太陽穴,她雙手用力掰著琴酒的手腕,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琴酒的手猶如鋼鐵一般,她根本掙扎不開。
“琴酒!放開貝爾摩德!”蒙面人厲聲喝道,“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自尋死路?”琴酒的聲音從貝爾摩德身後傳來,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平靜,“伏特加死了,基安蒂死了,科恩死了……朗姆想要我的命,儘管來拿。
但在這之前……”
他扣著貝爾摩德脖子的手指再次收緊!
貝爾摩德雙眼翻白,呼吸被徹底阻斷,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強烈的窒息感讓她差點昏迷過去。
“先讓她陪葬!”琴酒的食指緩緩用力,下一秒就要扣動扳機。
蒙面領頭皺眉緊蹙,剛想說甚麼,安室透突然從岩石後面站了出來。
“波本你瘋了!”水無憐奈大吃一驚,不明白他想做甚麼。
幾個蒙面人立馬轉移槍口對準他,安室透只好停在原地。
“琴酒!冷靜點,別開槍!!”
琴酒的動作頓住了,槍口依舊頂著貝爾摩德,冰冷的目光轉向安室透:“波本?差點忘記你了,你也是朗姆的走狗。”
“琴酒,冷靜點!”安室透嘆了口氣,“你沒聽他們剛剛說,除了貝爾摩德以外生死不論嗎?朗姆根本不在意我的性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朗姆從哪裡派來的手下,他不是被神秘勢力抓走了嗎?
難道真如琴酒猜測的那般,這一切都是他的自導自演?
安室透愈發看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