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安室透突然出聲,“留活口!我們需要情報!”
琴酒冰冷的視線落在安室透身上,其中帶著審視:“波本,你很在乎賓加的性命?”
安室透心頭一凜,面上卻毫無波瀾:“廢話!他活著才能告訴我們朗姆到底在搞甚麼鬼!他是唯一可能知道內情的人!”
琴酒的動作頓了一秒,充血的眼睛在賓加和安室透之間來回掃視。
賓加嘴角扯起難看的笑容,沒想到波本竟然也會替他說話。
“砰!”
一顆子彈打碎窗戶脆弱的玻璃,擦著琴酒的手臂飛過,打在他身後的牆壁上,碎屑飛濺!
“是狙擊手!”水無憐奈驚呼,“在外面!”
“該死!他們怎麼這麼快就找到這裡了!”基安蒂立刻撲向窗邊,舉槍還擊。
“是賓加!”貝爾摩德反應極快,眼神銳利,“他身上有發信器!”
琴酒猛地低頭看向被自己扼住的賓加,探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陣,果然在衣領裡找到了一個微小的、正在閃爍紅光的電子裝置!
咔嚓!
琴酒眼神冰冷,手指一用力把發信器捏成碎片。
“砰!砰!砰!”
更多的子彈穿過窗戶、木門射入屋內!
急救箱被打出片片火花直接飛了出去,子彈打在手術檯邊緣發出道道悶響!
基安蒂小心的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縮回,只是這一眼就看到濃霧中,數個黑影正在快速逼近!
“快帶伏特加和科恩撤!”安室透站在另一側窗戶,不停的朝外面開槍壓制,試圖拖延敵人的步伐,一邊吼道,“從後門走!”
水無憐奈和貝爾摩德扶起伏特加,基安蒂則拖著科恩。
來到後門,貝爾摩德回頭見琴酒沒動,著急的催促:“琴酒,快走!”
“波本,過來扶著伏特加,我來帶路!”
隨後一腳踹開後門,門板飛了出去。
安室透清空彈夾,將外面的人短暫壓制了一下,然後快步跑過來,從貝爾摩德手中接過伏特加。
“琴酒!”
琴酒看著手中還在掙扎的賓加,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選擇動手,他要知道朗姆到底想做甚麼,他是不是真的背叛了組織。
“走!”他用力推了下賓加。
賓加劇烈的咳嗽了幾下,他想弄死琴酒,但他更不想死,只能朝著後面跑去。
“走!”
貝爾摩德掃了眼賓加,沒有說甚麼,轉身在前面帶路。
幾人迅速衝出屋子,身形很快沒入濃霧瀰漫的潮溼密林。
追兵謹慎的摸近屋子,立刻就發現裡面的人已經逃走了。
不過他們很快就發現了被破壞的後門,地面也是殘留著雜亂的腳印,迅速沿著腳印追了上去。
貝爾摩德等人帶著兩個傷員,速度根本快不起來,很快就被發現了蹤跡。
幸好有著濃霧的遮掩,追兵忌憚他們手上有槍,沒敢追的太緊,只是在後面不停的射擊,希望能擊中一兩個人。
子彈在他們身後呼嘯而過,打在樹幹和泥土上。
琴酒等人馬不停蹄的跑著,身後追兵的怒叱聲和槍聲越來越近,長滿苔蘚的泥地留下了一個又一個腳印,很快又被新的腳印替代。
“這邊!”貝爾摩德對地形似乎異常熟悉,帶著他們在密林中不停穿梭。
“不行,伏特加撐不住了!”水無憐奈喘息著,她和安室透架著的伏特加身體越來越沉,呼吸微弱。
琴酒停下腳步,半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樹氣根後,舉槍警戒後方。
安室透沉聲道:“必須找個地方躲藏一下!繼續跑下去,伏特加會死的!”
已經死了一個賓加,要是伏特加再死,那就虧大了。
琴酒看了一眼伏特加毫無生氣的臉,又看向濃霧深處追兵聲音傳來的方向,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用帶著殺意的眼神看了眼賓加。
要不是賓加這個蠢貨被人安裝了發信器,他們完全有足夠的時間修整一下。
真是該死!
貝爾摩德靠在一棵樹後,大口的喘著氣,她快速檢查了一下彈匣,子彈剩的不多,備用彈夾也只剩一個了。
“他不行了!”水無憐奈忽然開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迅速跪伏在地,手指探向伏特加的頸動脈。
伏特加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死人的灰敗,胸口微弱的起伏几乎難以察覺。
“媽的!這幫狗孃養的追得真緊!”基安蒂暴躁地啐了一口,拖著腿腳不便的科恩靠在一棵粗壯的樹幹後,科恩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但眼神還算清醒,警惕地掃視著濃霧瀰漫的四周。
“琴酒!”貝爾摩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必須做決定了!帶著傷員,我們就是靶子!”
琴酒靠在另一棵樹後,槍口穩穩指向追兵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沒有立刻回答,冰冷的視線在伏特加毫無生氣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猛地轉向靠坐在樹根下喘息的賓加。
賓加的手腕還在流血,染紅了纏上去的臨時布條,他迎上琴酒的目光,咧開嘴,露出一個混雜著痛苦和挑釁的獰笑:“怎麼?捨不得你的忠犬了?琴酒,你也快完蛋了!朗姆大人···咳···早就看穿了你的把戲!”
實際上,賓加根本不知道朗姆在哪裡,也不知道他有甚麼計劃。
他這樣說,不過是威脅琴酒讓他不敢動手而已。
“閉嘴!”基安蒂厲聲喝道,槍口下意識地轉向賓加,“再多說一個字,老孃現在就崩了你!”
“呵…”賓加毫不在意地嗤笑一聲,目光卻死死盯著琴酒。
“你不敢殺我,琴酒。你需要我,你需要知道朗姆大人的計劃,你需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背叛組織投靠了FBI,對吧,琴酒?”
“砰!”
一顆子彈擦著琴酒藏身的樹幹邊緣飛過,帶起一片樹皮碎屑。
琴酒身體紋絲不動,只是握著槍柄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安室透快速檢查完伏特加的情況,抬起頭,臉色凝重得可怕:“失血過多,體溫嚴重失衡,脈搏都幾乎摸不到了,恐怕···撐不了太久了。”
水無憐奈收回手,沉默地搖了搖頭。
氣氛瞬間凝固,只剩下越來越近的追兵腳步聲和濃重得令人窒息的霧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