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涉來到地下儲水槽,光線有些昏暗,不過依然可以看到這裡聚集了不少人,全都戴著南瓜頭套和披風。
他察覺到下方有一處亮光,低頭看去,千葉和伸被綁在一張椅子上面,低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在他旁邊,站著兩個南瓜人。
其中一人開口,是女人的聲音,她的南瓜頭套上海戴了一頂尖頂帽,一看就是頭頭:“摘掉頭套。”
高木涉深吸一口氣,做出無奈的語氣:“呀咧呀咧,真是好一個萬聖節啊!”
頭套摘下,露出了一張波瀾不驚的面孔。
實際上,高木涉心裡已經緊張到了極致,不停的默唸著——柴犬加杜賓犬,柴犬加杜賓犬···
“是松田警官吧?”女人確認的問道。
高木涉淡定的說:“我得確認千葉的安···”
女人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到這裡來。”
高木涉沉默了半秒,抬手鬆開南瓜頭套,頭套落在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垂著腦袋的千葉被聲響驚到了,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
高木涉看出那是睡夢中的人被嚇到的樣子,立馬意識到人還活著,只是被麻醉劑之類的藥物弄睡著了。
就在這時,後面的人用槍頂住了他的後腦勺。
“知道了知道了。”高木涉做出不耐煩的樣子,舉著手從臺階上走了下來,“那我就聽聽你們有甚麼要說的吧,把我帶來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女人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歉意:“使用暴力手段是我們的不對,這一點我道歉。”
高木涉哼了一聲:“連警察都敢綁架,還有臉說這種話。”
女人沒有生氣,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松田警官,我不指望你原諒,但是···我們除了這以外,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高木涉表面不動聲色, 心裡卻暗暗感到疑惑,難道真如悠也所推理的那樣,這些人不是“普拉米亞”,而是他的敵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或許有商談的餘地了。
這個時候,悠也和柯南也來到了儲水槽。
高木涉假扮的松田陣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這裡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忽然多了兩個人。
悠也和柯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後者開啟眼鏡,將這裡的畫面傳播到了監控車裡。
這是預備措施之一,柯南提前將自己的眼鏡和監控車裡的裝置透過網路連線上了。
留守監控車的白鳥任三郎看到畫面很是吃驚,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悠也和柯南傳送過來的。
在確認影象裡的地點後,馬上將這一訊息通知了佐藤美和子他們。
佐藤美和子等人正在廣場上。
雖然調來了警犬,但是因為人多氣味雜,還有糖果的味道搗亂,所以警犬根本無法分辨出高木涉的氣味。
就在他們無措和惱火的時候,白鳥任三郎送來了一個好訊息——悠也和柯南找到了高木涉被帶走的地點,並且傳來了影像。
他們立刻帶著人趕往地下儲水槽。
高木涉沿著階梯走了下來,女人忽然抬起手去摘頭套。
旁邊的人見狀,吃驚的用俄語制止:“喂,你幹甚麼!艾蕾妮卡!”
但女人並沒有聽,摘下了頭套,露出了一張年輕漂亮的面孔,只是左眼的位置有燒傷的痕跡,不過這疤痕沒有破壞美感,反而增添了一股凌厲的味道。
女人開口道:“我叫艾蕾妮卡·拉布倫切娃,一路追蹤普拉米亞,從俄羅斯來到了日本。”
旁邊的同伴震驚不已:“艾蕾妮卡你做甚麼,不但暴露長相,連名字都說出來了!”
艾蕾妮卡沉聲道:“我只想親手抓住那個混蛋。”說著,將披風也脫了下來。
高木涉見對方如此有誠意,開口道:“既然你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也不得不聽聽你的說法了。”
說著隨手脫下披風丟到地上,雙手插兜,用淡然的目光看著艾蕾妮卡。
艾蕾妮卡吐了口氣,說:“普拉米亞是個恐怖分子,使用特殊的液體炸藥作案,死在那傢伙手裡的人不計其數,我的家人也是被那傢伙殺害的。”
“在場的所有人,都曾被那可惡的炸彈奪去了家人和摯愛,全部都是受害者。”
“同時,我們也發誓讓普拉米亞血債血償,是志同道合的同伴。”
悠也雙眼微眯,這些人,果然是那個平民組織。
這個艾蕾妮卡就是組織的領頭人。
而平民組織的情報獲取渠道有限,所以才不知道松田陣平已經殉職的事情。
艾蕾妮卡說完,看向身旁的同伴。
同伴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明白了,大家都摘下頭套吧。”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摘下的頭套,露出了各異的髮色和相貌,可以大致看出來是從不同國家聚集在一起的。
悠也注意到,站在艾蕾妮卡旁邊的,和挾制高木涉的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好像是雙胞胎。
高木涉聳了聳肩膀:“前因後果我明白了,所以呢,你們想讓我做甚麼?”
艾蕾妮卡道:“希望你能說出關於普拉米亞炸彈的所有情報,就在三年前,你在那棟樓裡成功的拆除了那種炸彈,所以希望你能告訴我們炸彈的構造。”
說著,示意旁邊的雙胞胎拿來了紙筆。
“只要搞清楚炸彈的特性,就能一定程度上預測安裝地點,這樣一來或許就能抓住那個傢伙了。”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高木涉接過紙筆,準備畫的時候又停了下來,詢問艾蕾妮卡:“你們不打算協助警方抓捕他嗎?”
艾蕾妮卡表情忽然變得仇恨起來:“我們可信不過警察!”
高木涉一愣,用筆戳了戳額頭,又問道:“死在警視廳門口的那個外國人,也是你們的同伴嗎?”
艾蕾妮卡低頭,表情露出一絲悲傷:“他是我的哥哥,奧列格。”
“普拉米亞有一個習慣,在引爆炸彈前,他會放火燒燬製作炸彈的據點,以此來銷燬證據。”
“幾個月前,我哥哥發現了一處普拉米亞的據點,他孤身潛入並且成功的帶出來一臺平板電腦,裡面似乎有炸彈的設計圖,以及和東京相關的東西,可能是他在東京的犯罪計劃。
不過幾秒鐘後,電腦就黑屏了,不管我哥哥怎麼操作都沒有反應。
他想著東京的事情,東京人應該最清楚,於是就去了警視廳。”
悠也面露思索。
平板電腦裡有炸彈設計圖和犯罪計劃,普拉米亞這麼謹慎的人,這麼重要的東西不應該會遺留在據點裡才對,要麼帶走要麼銷燬。
被奧列格找到,恐怕是針對這些人的陷阱,電腦裡恐怕安裝了定位器和液體炸彈。
如果奧列格和這些人在一起,以那炸彈的威力,恐怕所有人都難逃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