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美和子沒有想到,平時憨憨傻傻的高木涉,竟然也會說出這樣義正言辭的話。
“高木···”
高木涉神情認真無比,聲音都因為激動有些嘶啞:“我不想看到佐藤認輸的樣子,那樣的根本不是佐藤。”
“我最喜歡的,最為之著迷的,是身為刑警的佐藤美和子啊!!!”
高木涉的聲音迴響在整個課室。
要是現在有其他刑警在,絕對也會被高木涉的氣勢所震驚到。
佐藤美和子呆住了,一抹紅暈浮現臉頰,很快就蔓延了整張臉。
她輕輕一笑,目露柔情,聲音溫柔的說:“你說的對···阿涉。”
被這麼喊名字,高木涉一下子破功了,臉漲的通紅,連耳朵、脖頸都紅透了。
他結結巴巴的說:“不,不過,你剛剛那句話還是另當別論,就是那個···就是,你說想當我太太的話。”
但是沒人回應。
高木涉有些錯愕的抬頭,結果佐藤美和子不知何時已經沒了人影。
“人呢?!”
···
另一邊。
悠也蒙著雙眼,在兩名西裝男的帶領下,坐上了一部向下執行的電梯。
出了電梯後,眼罩也被解開了。
這是一個有些陰暗的地下室,前方有一個巨大的玻璃房,裡面隱約可以看到坐了一個人。
見悠也到了之後,他拿起身旁桌子上的電話。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
悠也循著聲音看過去,發現玻璃房前的柱子上,掛著一臺固定電話
他走過去,拿起話筒放到耳邊,開口道:“用這種方式把我帶來這種地方,有必要這麼麻煩嗎,安室先生。”
沒錯,玻璃房裡的人,正是安室透。
這裡光線有些差,但悠也還是看到了,玻璃房裡坐著的正是安室透,而且,他的脖子上好像戴著甚麼東西。
項圈?上面還亮著指示燈。
安室透輕笑一聲:“你果然猜到是我了,怎麼看出來的?”
悠也淡淡一笑:“我聽說,在警視廳門口發生的外國人爆炸被燒死的案件,被責令停止調查了。”
“能做到這一點的,要麼是位高權重的人,要麼就是···”
悠也頓了頓,安室透很配合的接道:“公安警察。”
悠也笑了笑:“這起案件涉及到已經殉職的松田警官,而你是他在警察學校的同學···”
在抓住連環爆炸案犯人的時候,悠也去公墓給松田陣平掃過墓,並且將犯人被捕的訊息告訴了他。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安室透告訴了悠也自己和松田陣平、荻原研二同學的關係,暗示了自己警察的身份。
雖然沒有說全,但公安警察也是警察不是麼?
“結合這兩點,答案就已經顯而易見了。”
安室透嘆了口氣:“你這個人,好可怕,真是甚麼都瞞不過你。”
悠也嘴角勾起:“過獎了。說起來,這裡是甚麼地方?在地下?”
安室透道:“嗯,這裡是公安部門的地下掩體,你面前的,是用強化防爆的特種玻璃製成的,還能遮蔽訊號。”
防爆?遮蔽訊號?
這兩個關鍵詞,讓悠也神情一肅。
悠也試探的問:“安室先生脖子上的,莫非是炸彈?”
“沒錯,”安室透也不隱瞞,很直接的說,“目前還不清楚是定時的還是遙控的,也沒有找到拆除的方法。
不過放心,有這個玻璃在,即便我這邊發生了大爆炸,也不會傷害到你,地上的人也不會察覺。”
“我知道搜查一課的刑警們很想見過,但現在這個樣子,也沒有辦法見他們。”
“雖然很不甘心,但也沒辦法,我現在只能待在這裡,萬一有個萬一的時候,也能把損害降到最小。”
“更何況···”
悠也:“讓他們知道你的長相,臥底調查就結束了。”
安室透輕笑:“在波羅咖啡廳的打工也得辭職了。”
悠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該說不愧是打工皇帝嗎?這個時候還想著咖啡店的打工。
不過話說到這裡,悠也算是明白了:“你找我來,是想讓我幫你調查這次的爆炸案?”
安室透點頭,走到玻璃房前坐了下來:“沒錯,希望你能協助搜查一課調查。”
悠也點頭同意了,就算安室透不拜託,他也會幫忙的。
開口道:“三年前的十一月六日,你和松田警官見過面吧?在荻原警官的墓前。”
“是見面了,四個老同學久違的聚了聚。”
“四個老同學···已經殉職的荻原警官不算在內,你,松田警官,還有兩個人是誰?”考慮到安室透的身份,悠也連忙補充道,“啊,如果不能說的話也沒關係。”
安室透搖了搖頭,臉上閃過一抹悲傷:“也沒甚麼不能說的。還有兩人,分別叫伊達航和諸伏景光。伊達你應該知道了,諸伏···他們都已經去世了。”
伊達航,諸伏景光?悠也很是吃驚。
伊達航,不就是在高木涉入職的時候,帶他的前輩嗎?前幾天還幫高木涉解決了一起拖延一年的綁架案。
至於諸伏景光,是長野縣刑警,諸伏高明的弟弟,山村操小時候的玩伴。
這五個人竟然是警察學校時的同期。
不過···未免太悲傷了,看得出來,他們五個人的關係應該非常不錯。
只是現在,竟然只剩下安室透一個人了。
“那天,我們和往年一樣去給荻原掃墓,只是沒想到,第二天就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十一月六日碰面,十一月七日松田陣平殉職。
僅僅一個晚上,五人組就永遠失去了一個同伴。
悠也忽然開口:“不止這些吧?”
安室透詫異的看向悠也:“甚麼?”
悠也:“在那之後,應該還發生了甚麼吧,和爆炸案相關的事情。”
安室透微笑:“為甚麼會這麼覺得?”
悠也道:“我看過那幾天搜查一課的工作日誌,當天下午,松田警官是3點離開去掃墓的,但是他是傍晚六點才和佐藤警官匯合。”
“來回根本用不了那麼久,就算加上你們在墓地敘舊的時間,3個小時也太多了。”
“於是我查了一下,3年前的那一天,澀谷附近的一棟商住樓發生了燃氣洩漏事故。偵探的直覺告訴我,那不是一起普通的燃氣洩漏吧?”
“是不是···和這次的爆炸案有關?”
白天爆炸發生的時候,可不僅僅是簡單的爆炸,那瞬間就將人燃燒成焦炭的粉紅色的火焰···
安室透沉默了幾秒,苦笑:“果然,你是個可怕的男人。”
悠也嘴角微微勾起:“過獎了。”
“所以,說說吧?”
“三年前的那天,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