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停在了公寓門口,高木涉直接把鈔票扔在座位上,也顧不得等找零了,迅速開門衝進大門。
“4樓,4樓南邊的最裡面!”
高木涉在心裡默唸著房間的位置,按下了4層的按鈕,電梯緩慢上行。
“叮!”門開啟了。
“放開我!”旁邊傳來一個小男孩掙扎的聲音和一個男人的喝罵聲。
高木涉馬上意識到這是綁架犯和佑二,他連忙想去阻止,但電梯門已經關上了。
他再回頭按呼叫面板已經來不及了,電梯開始向下,更糟糕的是,他上來時坐的那部電梯也去了其他樓層。
情況緊急,要是讓犯人跑了,不知道佑二會遭遇甚麼事情,高木涉只能衝進樓梯,拼了命的往下奔跑。
公寓出口
佑二拼命的掙扎,但他的力氣怎麼可能是一個成年綁架犯的對手,只能大喊:“阿蘭不跟我一起,我哪裡都不會去的!”
綁架犯有些頭疼,但再拖延時間萬一警察找來就麻煩了,只好不耐煩的說:“阿蘭出了車禍,所以我才回來帶你去醫院找他?”
“甚麼?真的嗎?”佑二吃了一驚,對阿蘭的擔憂頓時壓過了一切,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綁架犯心裡得意不已,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這麼容易就被騙了。
“當然是真的,現在可以乖乖跟我走了嗎?”
“嗯,我知道了。”佑二徹底放棄了掙扎。
就在這時,兩人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伴隨著劇烈的喘氣聲:“他騙人!”
佑二和綁架犯吃驚的回頭看去。
高木涉已經從樓梯跑了下來,站在門口呼呼的喘著粗氣,他盡力平復著呼吸,一邊喘一邊說:“阿蘭已經被我們警方保護起來了,現在正待在安全的地方!”
佑二欣喜若狂:“真的嗎?!”
高木涉笑著說:“當然了,他正盼著我們救你回去呢!”
這時,綁架犯也認出了高木涉:“我記得你,你是從那家咖啡廳裡出來的刑警?”
交易物件身邊跟著刑警,他們早就預料到了,不然也不會想到那種辦法來取走贖金了。
只是沒想到,這個刑警竟然能找到這裡來。
不過他也不在意,自己手上有人質,害怕你一個小小的刑警?
綁架犯冷笑著說:“哼,無所謂了, 你要是不想看到這小鬼受傷的話,就別再靠近了,聽到了沒有!”
“雖然讓那個有錢人家的小鬼跑掉了,但只要這傢伙還在我手上,大哥一定會再想出一個好辦法的!”
此時,高木涉的呼吸也平緩了下來,他看著綁架犯說:“你說的大哥,是指鬼童吧?很遺憾,他已經去世了,那已經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甚麼?大哥去世?”綁架犯臉色一變,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這一定是眼前的刑警用來讓他放鬆警惕的謊言!
他怒斥道:“你少在那胡說八道!”
高木涉沉默了片刻,嘴角忽然一勾,臉上掛著黑化一般的冷笑:“我沒有胡說八道,因為是我親手打死他的!”
要是佐藤美和子在這裡,一定會吃驚的大喊:“高木,你這是被伊達警官附體了嗎?!”
高木涉繼續冷笑:“我想你一定是偷偷躲起來,平時連新聞都不敢看吧?”
綁架犯臉色頓時一變,高木涉立馬知道自己說中了。
他繼續刺激拱火:“像你這種小混混沒了大哥,就是個甚麼都不會的廢物!總之,別再廢話了,趕緊把你手上的孩子給我放了!不然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
高木涉臉上的表情愈發黑化,尤其是說話的語氣,嘲諷的不要不要的。
這副樣子,很難讓人相信是平時老實巴交的高木涉能表現出來的。
就連佑二看到高木涉的樣子,都害怕的後退了一步,要不是他被綁架犯抓著手腕,說不定早就被嚇得逃走了。
“你這混蛋!”
綁架犯終於被激怒了,他一把扔開佑二,舉起拳頭朝著高木涉衝去:“給我去死吧!”
見目的已經達到,高木涉臉上黑化的表情瞬間收斂起來,轉而變成了嚴陣以待的樣子。
他身子緊繃,雙手握拳舉在胸前,眼神堅定,在心裡默默唸道:“伊達警官,請借給我力量!”
···
佐藤美和子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是被按在地上揍的高木涉。
她立馬衝下車,三兩下將綁架犯制服了。
很快,總部的支援也趕到了,將綁架犯給拷走了。
在瞭解了事情的經過後,佐藤美和子很是無奈:“真是的,竟然騙綁架犯說甚麼他的大哥是被你打死的,令人不敢相信!”
她看著衣服亂七八糟,臉上滿是傷痕的高木涉,感到好笑的同時又有些心疼,拿出創可貼幫他處理起傷口來。
“要不是你把他惹急了,也不用捱揍了。”
高木涉苦笑著說:“我當時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啊,就想著讓綁架犯離這孩子遠一點。”
佐藤美和子嘆了口氣:“都說讓你不要衝動了。”
高木涉笑了笑,認真的說:“只有這一次,你就特地准許我衝動一次吧。”
佐藤美和子愣了下,忽的莞爾一笑:“真拿你沒辦法。”
她明白,因為這是伊達警官沒有完成的案子,所以高木涉不管如何,都必須要親手將它結束才行。
所以她才沒有說甚麼重話,反而細心的幫高木涉處理傷口。
安室透慢步走了過來,目光掃過高木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而後轉頭看向路邊停著的紅色馬自達。
佐藤美和子見他一直盯著自己的車子,有些疑惑的問:“我的車有甚麼問題嗎?”
安室透笑著道:“沒甚麼,只是發現你和我是同一種車型。”
佐藤美和子看了眼那輛白色的馬自達,有些意外:“真的,好巧啊,不過這輛車是我當刑警的爸爸留給我的。”
“這樣啊。”安室透輕輕的撫摸著車身,眼底閃過一抹懷念之色——這輛車,保養的真好啊。
佐藤美和子緊緊盯著安室透的側臉,有些困惑的問:“我們···真的沒有見過嗎?”
安室透微笑著點頭:“是啊,我不記得見過你。或許在某個案件裡偶然間碰見過?只是沒有打過招呼。”
“是···嗎。”佐藤美和子不太確定的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感覺,她並不是在某起案件中見過這個人,而是更加久遠的記憶。
這時,目暮警部帶著阿蘭和他的哥哥約翰一起過來了。
兩個小孩激動的抱在一起,都十分高興。
約翰卻東張西望,好像在找甚麼人。
他仰著腦袋詢問高木涉:“那個咬著牙籤的警官呢?”
高木涉一怔,咬著牙籤···是指伊達警官嗎?
約翰因為弟弟得救,臉上滿是笑容:“他答應過我,說一定會把弟弟救出來的,我一直相信他的話,每天都在期盼著今天。”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牙籤,遞到高木涉面前:“請幫我把這個交給他。”
高木涉一愣:“牙籤?”
約翰解釋道:“這是為了感謝他救出了我的弟弟。”
高木涉嘴角扯了扯,強笑道:“我們警察是不能收謝禮的,不過···行吧,謝謝你啦,我會轉交給他的。”
“嗯!”約翰用力的點頭。
安室透坐上車,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望了眼後視鏡裡站的筆直的高木涉,安室透嘴角微微勾起——伊達,似乎有一個繼承了你意志的優秀刑警呢。
他彎了彎腰,探手摸索了一陣。
隨著他的手輕輕落下,一根牙籤也被他叼在了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