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也沒有說話,只是轉身朝著車廂另一側走去。
眾人見狀連忙跟上。
來到洗手間門口,悠也敲了敲門,門開啟後,宮野志保從裡面走了出來,懷裡還抱著本應該在山神團長房間裡的屍體人偶。
後藤松擠開人群走了上來,驚疑不定的看著宮野志保懷裡的人偶,忽然發現在人偶脖子的位置有一根白色的繩子——正是在酒店裡,兇手用過兩次的伸縮繩。
他恍然大悟,抓著伸縮繩喃喃道:“原來如此,從團長的房間外面拉繩到這個洗手間,然後把屍體拉過來是嗎?”
不過他馬上提出了新的疑問:“但是,團長房間裡的窗戶我們都看到了,縫隙那麼小,根本沒有辦法讓屍體透過吧?”
悠也不慌不忙的帶著眾人回到山神團長的房間。
後藤松越過玫瑰,站到窗戶邊,嘗試著將腦袋伸過去,但也只能透過一個腦袋,想讓身體過去根本沒有辦法。
他不禁疑惑的看向悠也,他自己主動鑽過去都不行,那更不用說用繩子拉著屍體過去了。
悠也看著後藤松,開口道:“不是還有一個東西可以過去嗎?你的頭。”
後藤松一愣,隱約抓住了甚麼。
這時,白鳥任三郎恍然大悟的喊道:“我知道了,只要讓頭過去就行了!”
後藤松也是明白了過來:“怪不得山神團長的屍體被肢解了,原來是這個目的嗎?!”
這時,高遠遙一有些激動的說:“騙人,那個人偶,還有團長的屍體,當時不都好好的在房間裡嗎!”
其他人也是不解的看著悠也,是啊,他們都看到了,當時房間裡的屍體都是好好的在的。
悠也不慌不忙的說:“那只是假裝在而已,實際上,我們看到團長的屍體的時候,房間裡只有他的腦袋,而腦袋以下的部分,並不是人的身體。”
高遠遙一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但還是嘴硬的說:“甚麼意思?”
“那是用氣球偽裝的。”
“氣球?”眾人不由怔住了。
“沒錯,”悠也點頭,“腦袋以下的部分,並不是人的身體,而是用氣球偽裝的。”
“將屍體拉過窗戶的時候,用來偽裝身體用的氣球被玫瑰上的刺給刺破了,這就是屍體消失的魔術。”
“不過如果氣球被刺破的聲音被我們聽到,這個手法很容易暴露,所以你才在房間裡額外放了許多氣球來誤導我們吧?但是,怎麼隱藏也是藏不住的,當時的房間還維持著原樣,我想應該能找到一些破碎的氣球殘骸吧?”
話音剛落,後藤松就急忙說:“沒錯,當時在房間裡確實找到了一些氣球的殘骸。我們還以為是你們檢視屍體的時候弄破的,沒想到是用來偽裝身體用的。”
悠也看向高遠遙一:“是這樣吧,高原先生。”
高遠遙一咬了咬牙,問:“你在胡說甚麼,如果真按你說的,那時只有團長的頭的話,那他身體的部分要怎麼辦?在那之後的行李檢查,也沒有發現屍體啊!”
“啊,你想說屍體之後是出現在飯店對吧?不用擔心,我也解開那個魔術了。”
高遠遙一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嘴硬的說:“那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悠也緩緩道:“你在團長和眾人分開以後,就來到他的房間把人殺害然後分屍,然後拿著屍體,使用了這家公司吧?”
悠也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單子,眾人定眼一看,竟然是一張宅急便的訂單。
“宅急便?”後藤松一愣。
宮野志保眉頭一皺,忽然想到了甚麼:“我想起來了,我們剛到酒店的時候,在經過團長屍體出現的房間時,我差點被兩個包裹給絆倒。”
悠也點頭:“沒錯,就是那個。高遠先生正是用宅急便將屍體送了過去。”
高遠遙一哈哈大笑:“我明明在車裡,怎麼可能用宅急便去運送屍體?”
悠也單手插兜,道:“是北海站吧?列車在中途停靠過幾個站,我已經向宅急便公司查詢過了。因為死骨之原酒店比較偏僻,所以寄往那邊的東西不多,因此一問就查到了。
那天晚上,只有北海站收到了一個寄往酒店的包裹。
而收件人的名字···你們應該還記得吧?叫做都津根球天!”
“都津根球天?!”白鳥任三郎猛地想起了這個經過字母重組以後就會變成人偶傀儡的假名。
高遠遙一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了。
悠也繼續道:“你用都津根球天這個假名,提前入住了酒店,然後叮囑酒店的人不允許進入這個房間,然後偷偷離開,假裝甚麼事都沒發生,用高遠的身份和魔術團匯合,再坐火車前往死骨之原。”
“然後,在到達酒店以後,第一時間進了都津根球天的房間,將包裹裡的屍體拿出來,吊在了天花板上。”
白鳥任三郎喃喃道:“所以團長的屍體就這樣從列車上消失,然後出現在了酒店的房間裡?”
悠也詢問白鳥任三郎:“白鳥警部,預告函裡的人偶的含義,你知道了嗎?”
白鳥任三郎一愣,仔細思索一番,恍然道:“原來如此,那不僅僅是殺人的預告,還是為了誤導我們的視線!因為要用這個手法運送屍體,就必須進行分屍才行!”
當時發現山神團長的屍體被分屍,但是因為和預告函的人偶一樣的姿勢被吊在空中,而人偶的身體部件本身就是可以拆卸的,所以他們就下意識的以為,兇手是在按照預告函的內容在殺人。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為了實行這個手法而做的。
忽然,他又想到了甚麼:“等一下,那團長的頭呢?團長的頭藏在哪裡了?我們進行行李檢查的時候,並沒有找到團長的屍體啊?”
悠也微微偏頭,指著高遠遙一一直抱在懷裡的包說:“就在那裡。”
“欸?”片桐櫻庭和殘間裡香發出了驚恐的叫聲,就連左近寺也是臉色驟變。
要知道,高遠遙一可是一直抱著這個包包的,想到團長的腦袋當時就和他們隔了一個包包的距離,頓時感覺毛骨悚然。
“我想,只要調查那個包包,多少能找到一點痕跡吧?”
白鳥任三郎也是震驚的瞪大了眼睛:“他竟然···因為尋找的是人的屍體,所以那些放不下屍體的包包之類東西就沒有調查,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