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眾人坐上了返程的火車。
魔術團剩下的成員們全都聚集在餐廳裡。
殘間裡香臉色有些蒼白,不安的握緊雙手。
左近寺倒是滿臉悠閒,滿不在乎的抽著煙。
高遠遙一抱著自己的包,低垂著腦袋不知道在想甚麼。
片桐櫻庭雙手抱胸,正在閉目養神。
沒有一個人說話,一股沉悶氣息瀰漫在車廂裡面。
這時,餐廳的門開啟了,悠也,宮野志保還有兩部警部一起走了進來。
悠也環顧車廂,緩緩道:“看來所有人都在啊。”
左近寺瞥了悠也一眼,冷笑一聲:“怎麼了,偵探先生有甚麼指教嗎?”
又小聲嘀咕道:“甚麼名偵探,連兇手都找不到。”
聲音不大,正好能讓所有人聽到。
悠也也不惱,看著左近寺微笑著說:“左近寺先生,似乎在害怕?”
左近寺嗤笑一聲:“誰害怕了?”
悠也挑了挑眉毛:“那你怎麼抽了這麼多煙?”
左近寺表情一僵,看著面前堆滿菸頭的菸灰缸,說不出話了。
悠也道:“山神團長,由良先生,還有夕海小姐的死,給你帶來很大的壓力吧?”
左近寺臉色肉眼可見的變了,但還是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悠也:“你在害怕,因為兇手的下一個目標就是你!”
左近寺身子一僵,手裡的菸頭也掉在了桌子上,他慌忙撿起來按進菸灰缸,呆滯的看著悠也。
殘間裡香和片桐櫻庭也詫異的看過來。
高遠遙一也抬起了頭。
左近寺嘴唇微微一顫:“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悠也淡淡的說:“因為我已經知道犯人,也就是地獄傀儡師是誰了,而他,就在在場的人之中。”
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不由互相對視起來。
“而讓我發現兇手身份的時機,就是夕海小姐的死。”
悠也拿出幾張照片放在桌子上,上面拍攝的內容是同一個房間。
“這是夕海小姐的房間,102室的情況,這個房間本應該是沒有住人的,但是卻多了一樣東西。”
白鳥任三郎疑惑的問:“多了甚麼東西?”
悠也翻出其中一張照片,將其對著所有人:“就是這樣,翡翠原石。”
“我問過長崎縣先生了,為了宣傳死骨之原的特產翡翠,所以酒店的每個房間都會放上一塊翡翠原石。”
“當時,我在夕海小姐的202室裡沒有看到這樣的原石,但是在樓下的102室,卻多出了一塊原石。”
左近寺忍不住問:“這不過是一塊開不出翡翠的廢石,和兇手有甚麼關係?”
悠也緩緩道:“為了從夕海小姐的房間脫身。”
“兇手在視窗上掛了伸縮繩作為離開的方法,但是,在離開的時候他忽然發現自己一個人是做不到的···”
見悠也停了下來,宮野志保很配合的問道:“為甚麼?”
悠也繼續道:“因為體重。”
“犯人的體重比夕海小姐輕,因此他只有拿著這塊至少五公斤的石頭才能順利逃離房間。
反之,如果兇手的體重比夕海小姐輕,也就用不到這個方法了。”
“但是兇手沒有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趕到了,情急之下,只能將石頭藏在了102室。”
白鳥任三郎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後藤松想到了甚麼,連忙拿出了自己的手冊,念道:“昨天在詢問的時候,我記錄下來了。”
“死者夕海小姐的體重是五十三公斤,裡香小姐是五十五公斤,左近寺先生是七十五公斤,片桐櫻庭先生是八十一公斤···”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抬頭看向某人:“高遠遙一先生的體重···是五十公斤。”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甚麼,瞬間將目光集中在高遠遙一身上。
後者臉色微微一變。
悠也雙手插兜,慢慢的朝著高遠遙一走去。
“在場的人中,比夕海小姐輕的只有一個人,也就是說···”
悠也在高遠遙一面前停下了腳步,緩緩道:“高遠遙一先生,你就是殺害山神團長、由良先生、夕海小姐的犯人。”
“所謂的地獄傀儡師,也是你!”
高遠遙一呆了一下,猛地站了起來,大聲的說:“等,等一下啊!”
“我確實比夕海輕,但這樣就把我認定為犯人,也太武斷了吧?”
“兇手有可能為了把罪名傢伙給我,故意帶走了石頭啊!”
“而且山神團長的屍體,我要怎麼把它變消失啊!”
其他人也是露出困惑的表情。
殘間裡香忍不住問:“對啊,團長的屍體到底是怎麼消失的?”
悠也不急不緩的說:“你當然能做到,倒不如說,”他看了眼高遠遙一懷裡的包,“能做到的只有你一個人。”
高遠遙一深吸了口氣:“那你倒是說說,我是怎麼做到的?”
悠也朝著宮野志保使了個眼色,後者會意的點頭,轉身離開了餐廳。
悠也開口道:“那麼就讓我來實際演示一下,如何讓山神團長的屍體在列車上消失,騙過所有人目光的魔術吧!”
眾人跟隨悠也的腳步,來到了列車上的一節車廂。
悠也開啟車門,露出滿車廂的玫瑰花和氣球。
“這裡就是第一場魔術的舞臺,除了屍體換成人偶以外,其他的都是一樣的。”
那天晚上,在聽到殘間裡香尖叫的時候,所有人都趕到了這節車廂,在房間裡發現了被玫瑰花包圍的山神團長的屍體。
而後,房間裡忽然起了煙霧,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有炸彈,所有人都驚慌失措的往外逃跑。
房間的門,自然也因為自動鎖的原因關上。
悠也模仿著當日的場景,一邊說一邊關上了門。
“然後房間裡面就響起了氣球的爆炸聲,等我們再回到這個房間的時候···”
悠也說著,拉開了房門,所有人下意識探頭張望,頓時大吃一驚。
“人偶不見了!這是怎麼回事?”
其中最驚訝的就屬後藤鬆了,房間的佈置是他安排人做的,和當時的案發現場一模一樣,他怎麼不知道有讓人偶消失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