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是衝矢昴和庫拉索發來的。
衝矢昴的資訊內容是:“我按照你的要求去伊呂波壽司店看過了,店長說脅田兼則去毛利事務所送了一趟壽司外賣,之後就以身體不適為由請假回家休息了。毛利偵探那邊,也說脅田兼則送完壽司後就離開了。之後就沒有再出現過了。”
庫拉索的資訊,則說的是若狹留美把小林澄子的雨傘弄壞,將自己的換給她的事情。
悠也在看完這兩條資訊之後,就意識到事情糟糕了。
朗姆的嫌疑候選人,悠也經過調查後鎖定為三人——黑田兵衛,若狹留美以及脅田兼則。
黑田兵衛一開始就已經排除了,安室透暗示過他不是組織成員或者臥底。
他曾經是警察廳警備局警備企劃課警員,警銜為警部,這一點不是甚麼秘密,悠也一查就知道了。
現任警視廳搜查一課管理官。
他的嫌疑是最早排除的。
接著是若狹留美和脅田兼則。
這兩人一直沒有暴露出特別的地方。
直到宮野明美的同學會的時候,若狹留美對於宮野志保開始格外關注並且多次試探,讓悠也一下子提高了警惕心。
海水浴場那一次,柯南和宮野志保更是確認,那幾名被悠也和衝矢昴特意漏掉的詐騙犯團伙成員,是被若狹留美打暈過去的。
若狹留美並不像表面上那麼柔弱,笨手笨腳的。
她的真實身份絕對不普通。
而同學會的時候,若狹留美對來送外賣的脅田兼則表現出特別的關注。
原本這件事沒甚麼可在意的,但是聯絡到若狹留美可疑的身份,再加上脅田兼則還是朗姆的候選人之一,這讓悠也不得不在意這兩人之間是不是認識。
於是,在柯南告訴悠也,脅田兼則有意無意打聽他今天去哪裡的時候,悠也給衝矢昴發了資訊,讓他去壽司店假扮食客,順便看看脅田兼則在不在店裡。
而結果也正如悠也所料——脅田兼則不見了,很有可能跟著一起來了西託皮亞大樓。
現在初步確認了,若狹留美是17年前阿曼達身邊的女保鏢,蕾切爾·淺香。
按照黑田兵衛對當年事情的描述,淺香被羽田浩司藏在了書架裡面,躲過了組織的追殺。
那麼,殺害阿曼達的組織成員去到羽田浩司房間的時候,她很有可能也在場,看到過那些人的樣貌或者聽到過他們的聲音。
這些人殺害了淺香的“母親”,為了復仇,她一定會將那些人的樣貌或者聲音刻在血肉裡,哪怕過了17年依然可以認出來——這一點,從黑田兵衛模樣大變,她依然能認出來就可以推斷出。
若狹留美,或者說淺香表現出明顯恨意的人有三——宮野志保,黑田兵衛以及脅田兼則。
宮野志保好解釋,殺害了阿曼達和羽田浩司的毒藥,正是宮野志保的父母製作出來的,恨屋及烏之下,淺香憎恨宮野志保也可以理解;
黑田兵衛,則是被誤認為是殺害了阿曼達和羽田浩司的兇手——但是,既然淺香知道了宮野志保的存在,就應該知道黑田兵衛並不是真正的兇手。
關於這一點,悠也可以理解——淺香認為黑田兵衛作為警察,又和阿曼達約好了見面,卻因為他的失誤或者不作為間接導致阿曼達和羽田浩司的死亡, 所以仇恨沒有消除反而更加深刻了。
這一點,和安室透對於赤井秀一的恨意也是一樣吧。
那麼脅田兼則呢?
淺香為甚麼對他有如此明顯的敵意?
最好的解釋,就是淺香認出了脅田兼則是17年前行動的組織成員中的一人,甚至可能就是領頭的人——朗姆。
短短的時間裡,悠也就將一系列的情報給梳理了一遍。
而現在最糟糕的是,若狹留美調換雨傘的舉動。
她很有可能是意識到朗姆會來狙擊她,將自己的傘和小林澄子交換,讓她替代自己。
想到這裡,悠也臉色大變,顧不得柯南和黑田兵衛詫異的目光,拿出手機撥通了宮野志保的電話,同時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
電話接通。
“悠也,總算聯絡上你了,剛才你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澪,你們現在在哪裡?”悠也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宮野志保愣了下,察覺到悠也語氣中的急迫,神情嚴肅起來:“我們正準備出門去家庭餐廳。”
“小林老師呢?!”
宮野志保抬眸看了一眼,說:“她剛出大門,怎麼了?”
“馬上讓她回來!不能撐那把傘!”
“甚麼意思?”宮野志保有些疑惑,但還是加快腳步,可是還沒等她開口。
雨幕之中,突兀的響起兩道驚雷。
宮野志保瞬間僵在原地,呆呆的看著那把飛起的條紋色雨傘。
庫拉索瞳孔猛地一縮,那兩道雷聲,她一下子就聽出是槍聲,但是還沒等她作出反應,小林澄子手中的雨傘就飛了出去。
她下意識轉頭看去,卻看到小林澄子並沒有中槍,只是害怕的縮著身子,好像是被忽然的雷聲嚇到了。
沒有中槍?庫拉索腦海裡閃過這個念頭,是打偏了,還是?
來不及多想,她拉著小林澄子和孩子們就往回跑,同時轉頭看向子彈射來的方向,右眼閃爍著奇異的光彩,瞬間就捕捉到了目標。
那是西託皮亞對面的大樓,一個窗戶前,突兀的伸著兩個槍管。
從那裡來的?
小林澄子回頭看著掉在地上的傘,有些哀怨的說:“啊,傘壞掉了。”
步美也是害怕的左右張望:“剛剛好像有甚麼東西飛過去了。”
剛剛兩顆子彈,一顆打中了小林澄子手中的傘,另一顆則射中了步美前面的地面,雖然步美不知道是甚麼東西,但也嚇了她一跳。
庫拉索開口道:“可能是被風吹過來的石子吧,好了,先進大樓吧,外面開始打雷了,可能雨會變大,別淋溼感冒了。”
“好吧。”
小林澄子很是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