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著悠也手中水滴,又像蝌蚪一樣的玻璃製品,有些疑惑的問:“這是甚麼東西?”
宮野志保試探的確認:“這是荷蘭淚嗎?”
悠也微微點頭:“沒錯。”
三小隻仰頭看著宮野志保:“魯珀特之淚是甚麼東西?”
宮野志保微微一笑,解釋道:“所謂的荷蘭淚,是用火焰噴槍加熱玻璃棒,讓融化的玻璃滴入冰水中冷卻固化製作而成的。”
“熔融態玻璃入水之後,首先是表層急速冷卻收縮成固態外殼,不久之後內部也逐漸冷卻收縮,固態外殼因此被內向拉扯,從而產生了很大的拉應力。
然後,在荷蘭淚尾部遭到破壞的時候,會釋放內部的拉應力,導致整體瞬間爆炸性粉碎。”
三小隻眨著豆豆眼,聽到有些懵逼:“聽上去, 好像很複雜的樣子。”
“完全聽不懂!”
宮野志保微微一笑:“現在不用理解也沒關係,等你們上了高年級之後,會學到這些知識的。”
柯南一直在旁邊安靜的當一個聽眾,此刻聞言也是忍不住垂起半月眼——這個知識,年級再高也不會學到吧?
悠也笑著說:“眼見為實,我來實際演示一下吧,大家離遠一點。”
眾人聞言連忙後退了好幾步。
悠也從警員手上接過一個護目鏡帶上,然後拿起一個老虎鉗,夾住荷蘭淚蝌蚪一樣的尾巴,然後輕輕一夾。
“啪!”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荷蘭淚便碎成了晶瑩的粉末。
“哇,好厲害!”三小隻忍不住驚呼起來。
步美提出了一個問題:“這個蝌蚪一樣的玻璃,為甚麼要叫荷蘭淚啊?怎麼不叫蝌蚪?”
宮野志保解釋道:“因為這個實驗使用的玻璃是在荷蘭生產的,所以這東西被命名為荷蘭淚。”
若狹留美捏著下巴,說:“可是,我怎麼記得這個東西是叫甚麼魯伯特還是甚麼的來著?”
宮野志保回答道:“那是因為,這種玻璃製品,是17世紀魯珀特親王將其贈予英格蘭國王查理二世的,所以也被稱為魯珀特之淚。”
若狹留美緊緊的盯著宮野志保:“天蒼同學果然不一般,這些知識到底是從哪裡學到的?你真的只是一個高中生嗎?我記得學校裡沒有教過這樣的知識吧?”
“還是說,這也是神谷同學教給你的?”
宮野志保十分淡定:“沒錯。”
若狹留美表情有些僵硬:“···”
這個理由實在是無懈可擊。
宮野志保掌握的任何超出常人的知識,統統可以推在悠也身上。
誰讓悠也是名偵探呢?
身為名偵探,掌握一些普通人不知道的知識不是很合理嗎?不然怎麼能被稱為名偵探呢。
那身為名偵探的女朋友,掌握一些特別的知識也很合理吧?
若狹留美有些破防了。
真該死啊,她忽然感覺偵探好討厭。
好幾波試探都被輕鬆的化解了。
目暮警部倒是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彎彎繞繞,他眼見話題有些跑偏,輕咳一聲道:“所以,神谷老弟的意思是,大河原先生利用這個荷蘭淚,在休息室裡自己弄碎了玻璃杯?”
悠也點頭道:“沒錯。而他用來裝荷蘭淚的容器,就是眼鏡盒。”
“垃圾箱裡有兩個被丟棄的眼鏡盒,其中一個裡面裝滿了粉碎的玻璃碎片,我想他應該為了以防萬一,準備了一個備用的荷蘭淚。”
“只是在途中不小心碰碎了一個吧,畢竟荷蘭淚只需要破壞尾部,就可以整個碎成碎片。”
大河原欽治咬了咬牙,指著悠也手中的老虎鉗說:“但是,我隨身物品裡沒有這樣的東西啊,你覺得我能徒手捏碎嗎?”
悠也淡淡一笑:“先不談能不能徒手捏碎吧,如果用手的話,很容易傷到手指直接就暴露了。但是···”
悠也指著他胸前說:“只要用到這個就行了吧?”
大河原欽治下意識低頭看向胸前,臉色驟然一變,他胸前的口袋裡裝著一支鋼筆。
悠也道:“只要在鋼筆尾部打一個小孔,然後用膠水把荷蘭淚粘在玻璃杯邊緣,讓荷蘭淚的尾部穿過鋼筆上的小孔,再將紅茶倒入杯中,最後只需要輕輕抬起鋼筆,就可以輕鬆破壞荷蘭淚了。”
大河原欽治的臉已經變得慘白,但他還是試圖救一下自己:“但是,說到底這些只是你的推理吧?你有甚麼證據能證明是我做的?”
就算鋼筆上有小孔,他也完全可以推脫是款式,或者自己喜歡才打了個孔,根本不能作為證據。
悠也淡定一笑:“證據?當然有,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站在這裡的。”
他抬手指著大河原欽治胸前的口袋:“你在弄碎玻璃杯之後,必須迅速的將鋼筆插回口袋裡,我想,你應該沒有時間去清理鋼筆下半截沾到的鮮血吧?”
大河原欽治整個人都僵住了。
悠也單手插兜,慢悠悠的問:“那麼,你如何解釋,本應該被口袋遮住不可能沾到血的地方,上面的血跡是怎麼來的呢?”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著大河原欽治。
他本人也是瞬間崩潰,重重的跪倒在地上,雙手無力的撐在地面上。
看到這一幕,事情的真相是如何就不用多講了。
成井來海震驚的問:“大,大河原先生,真的是你做的?”
木崎邦和:“為甚麼要這麼做?”
大河原欽治已經放棄了掙扎,他緩緩道出了自己殺人的動機。
一年前,一名叫做左宗涼一郎的國際象棋選手,是岸谷直人的對局對手。
在比賽的時候,現場忽然響起他手機鈴聲的音樂,他慌張的拿出手機檢查,並且給裁判看了手機來證明那音樂和自己無關。
雖然音樂很快就停了,比賽繼續進行了下去,但周圍的選手都懷疑他是不是趁著拿手機的時候關掉了電源。
因為這件事的影響,他遭受了不少白眼和懷疑,自那之後左宗涼一郎再也沒有贏過一場比賽。
承受不住如此打擊的他,最後選擇了上吊自殺。
為了調查事情的真相,大河原欽治故意在比賽的時候放了和一年前同樣的音樂,結果他發現,比賽現場裡,只有岸谷直人一個人,在音樂停下來之前始終盯著自己的揹包。
大河原欽治明白了,岸谷直人肯定是懷疑自己沒有刪除一年前為設定陷阱而儲存的音樂。
比賽結束後,他將岸谷直人叫到了洗手間,用十字弓威脅問出了事情的真相。
卻沒想到,岸谷直人竟然是恩將仇報。
比賽前,左宗涼一郎見岸谷直人十分緊張,就安慰他可以聽自己喜歡的音樂放鬆心情。
岸谷直人非但沒有感激,反而設下陷阱暗害左宗涼一郎。
最後,導致了好心的左宗涼一郎的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