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田賴人一臉茫然,很是不解:“陰險甚麼的,為甚麼這麼說我啊!”
西野澄也冷哼一聲,目光掃過悠也幾人,低沉著聲音問:“你們幾個,應該也聽說過那場比賽吧——一方連續9次失誤,另一方5局完勝提前結束的比賽。”
悠也一怔,努力回想後開口:“你說的是長野川高中對陣信濃大學附屬高中的那場吧?我在報紙上看到過。”
那場比賽是罕見地打了數十局延長賽,始終僵持不下的高中生棒球比賽,當時還引起了不少關注,也給悠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悠也猛地反應過來:“難道你們是長野川高中的棒球社?那場比賽是你們參加的?”
“啊,沒錯!”西野澄也咬緊牙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我因為在上一場比賽中受了傷,沒能參加地區預選賽的四分之一決賽,但是我在醫院看比賽轉播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們幾個故意輸掉了比賽!!!”
悠也驚訝的瞪大眼睛:“你說他們打假賽?怎麼可能···哪有打假賽能打上幾十局延長賽的,這不合理啊。“”
西野澄也冷笑:“虧你還是甚麼名偵探,連這都看不出來嗎?”
悠也撇了撇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怎麼會記得那麼清楚。
不過是按照常理來推測罷了。
西野澄也繼續說:“那個時候頻頻失誤的和田,川崎,還有藤田,他們三個實力絕對不是那樣!後來他們都進了信濃大學,要說中間沒有甚麼交易誰會信啊!”
“當時信濃大學附屬高中雖然在決賽中輸了,但也因為和我們的比賽而名聲大噪,那個時候,我們對的王牌投手就是日元泰升!”
“他從小投球的速度就非常快,大家都看好他,以為能進職業棒球隊···但因為那場比賽導致他風評大降,後來雖然也加入過一些棒球隊,但都沒有打出成績只能籤自由合同。”
“最後想不開才會來這個從小練棒球的教堂上吊自殺!”
西野澄也朝著藤田賴人怒吼:“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們打了那場假賽!”
古樸玉慧震驚的看著西野澄也,嘴唇顫抖想說甚麼,卻被他那雙幾欲殺人的目光逼得啞口無言。
藤田賴人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我,我們的確是故意輸掉比賽的沒錯,但我們並不是為了上大學,而是為了阿日啊!”
“哈?”西野澄也氣極反笑,“你胡說八道些甚麼?”
藤田賴人長長的嘆了口氣:“當時第一場比賽,我們延長賽打到了14局,最後拿下了第一個賽點,1:0取勝···”
接著第二場比賽又是15局的延長賽,結果是0:0。
重賽後又是13局的延長賽···
在那麼短的時間內,長野川棒球隊接連打了42局比賽,或許其他人還能堅持,但是日元泰升不一樣。
粗略估算下,42局比賽投了將近一千球。
日原泰生不是超人,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根本扛不住這種負荷。
藤田倆人等人自然不想輸掉比賽,但是為了日原泰生的未來考慮,他們還是決定故意輸掉比賽。
但是已經遲了,日原泰生的胳膊因為那場比賽已經垮掉了,這也導致他在往後的賽場上再也發揮不出應有的成績。
為此,日原泰生還和古樸玉慧分了手,覺得失去手臂的他沒有能力給她帶來幸福。
至於藤田賴人他們去了信濃大學,是他們自己考上的,完全屬於巧合。
高中一個班或者同校的人,考上同一所大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哪怕是一所重點大學,但不代表不會發生。
聽了藤田賴人的解釋,西野澄也渾身僵住,聲音發顫:“怎,怎麼可能···”
古樸玉慧鼓足勇氣開口:“比賽結束以後,我們就一起去向阿日說明了一切,向他道歉了。只是你當時不在···”
西野澄也雙手掩面,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因為誤會殺害了高中時期一同為棒球奮鬥的好友。
至於自殺的日原泰生···或許只是因為無法接受自己在棒球上一蹶不振,繼而對未來失去了希望吧。
西野澄也哭累了,癱坐在地,直到警察到來前都一言不發。
教堂外,風雪呼嘯,彷彿他心中追悔莫及的嗚咽。
···
3個小時後,暴風雪停了,天氣放晴,長野縣警也終於趕到了教堂。
在聽完案件的經過後,大和敢助無奈的捂了捂臉:“真是的,竟然有兩個人遇害了。”
悠也聳了聳肩膀:“抱歉,我也沒辦法。”
大和敢助心知不能怪悠也,他掃了眼悠也身後的兩人:“這兩個人是···”
安室透和脅田兼則笑眯眯的站了出來,介紹了自己的身份,著重提了一下身為毛利小五郎首席大弟子和二弟子的身份。
大和敢助幽幽的說:“那個糊塗偵探竟然還有弟子?”
悠也點頭:“沒錯”也不知道他是同意糊塗偵探的說法,還是弟子的事情,“另外,本來這次委託是小五郎叔叔接手的,不過他因為吃壞肚子沒辦法過來,所以就請我代替了。”
“這樣啊。”大和敢助小聲嘀咕了幾句,“要是他來的話,是不是就不用死人了?”
悠也挑了挑眉:“大和警官,你剛剛說甚麼?”
“沒,沒甚麼。”大和敢助裝作不耐煩的擺手,實則是在掩蓋心虛,高聲喚道,“喂,高明,我們開始現場取證吧。”
雖然案子已經被悠也破了,但警方還是要根據流程進行現場勘查取證,準備公訴的材料。
譁!車門開啟,車頂積雪簌簌落下,可以看出來他們一直蹲守在隧道口,積雪一清理完就過來了。
諸伏高明裹著厚實羽絨服,呵出一口白霧,朝這邊走來,一邊戴上白手套。
忽然,他瞥見這邊的悠也幾人,輕咦一聲,走過來朝著悠也伸出另一隻尚未戴手套的手:
“我們又見面了。”說話的時候,目光很自然掠過安室透,“悠也君。”
悠也微笑著伸手:“是啊,上次見面還是因為基德的事件呢。”
諸伏高明看了看安室透和脅田兼則,好奇的問:“這兩位是···”
“他們是小五郎叔叔的弟子···安室先生和脅田先生。”
“這樣啊。”諸伏高明微微點頭,剛想說甚麼,就聽到大和敢助在催他過去。
“高明,你磨磨蹭蹭的幹甚麼呢,快點過來!”
“這就來。”諸伏高明略一低頭致意,轉身離去。
在經過安室透身邊的時候,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習慣使然,他又開始說起諺語了。
“一刻千金——一寸光陰不可輕···”
悠也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背影,這個諺語他有著華夏人的靈魂自然不陌生,時間就是金錢的意思。
只是,他為何在此時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