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廁所裡,悠也雙手抱胸,站在屍體旁仔細打量著。
脅田兼則湊了過來,小聲的問:“神谷偵探,有發現甚麼嗎?”
悠也沉吟片刻,將自己發現的疑問之處說了出來,和安室透說的內容大差不差。
“所以,”脅田兼則掃視了一番和田孝平的屍體,“和田先生被殺,只是偶然嗎?如果換做其他人···”
“不,絕對不是偶然。”悠也否認了他的話,“兇手絕對是用了某種手法,讓和田先生來到廁所的。”
脅田兼則沉吟道:“但是,是甚麼手法呢?誰去哪個房間,完全是抽籤決定的,除非有人能在抽籤上動手腳···但是,我看抽籤的時候,並沒有甚麼問題啊?”
悠也閉上雙眼,仔細的回想起抽籤時的場景,乍看之下確實沒有問題。
如果有問題的話,大機率就是簽有問題。
但是,籤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製作的,沒有辦法動手腳。
所以···有問題的是抽籤的人?
脅田兼則見悠也沉思,沒有開口打擾,只是目光深邃的看著悠也,在他睜開雙眼的時候又換上往日裡的笑容:“怎麼樣,有甚麼推測嗎?”
悠也剛想回答,目光忽然落在脅田兼則的眼罩上面,疑惑的問:“說起來,脅田先生,從我們第一次在壽司店見面已經過了不少時間吧?你的眼睛還沒有好嗎?”
“啊,這個啊,”脅田兼則下意識摸了摸眼罩,“已經是老毛病了,經常會復發···”
他看到悠也審視的目光,笑著說:“不信的話,我摘下來給你看看?”
悠也沒有回答。
脅田兼則見狀,便作勢要摘下眼罩。
就在眼罩即將被掀開的時候,悠也忽然別過臉去:“不,不用了,我可不想晚上做噩夢。”
他似乎覺得言辭有些不禮貌,連忙解釋:“抱歉,我不是在說你···”
“嘩啦!”
忽然,教堂深處傳來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
兩人下意識轉頭看去。
悠也試探的說:“好像是···隔壁那棟樓的方向?”
脅田兼則不太確定的說:“沒聽清楚···”
就在兩人驚疑不定的時候,又傳來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
“事情有些不太對,我們先回禮拜堂。”悠也說著就快步返回,脅田兼則緊緊跟在後面。
回到禮拜堂,悠也環顧周圍,有些疑惑的問:“川崎先生和西野先生呢?”
柯南一邊烤著火,一邊解釋道:“剛剛隔壁樓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他們倆過去檢視情況了。”
安室透道:“本來我是想著親自過去的,但是帶著一個孩子不太安全,於是就抽籤決定了。”
“這樣啊。”悠也點頭表示明白了,兩人一組行動的話,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不過···柯南這小子竟然能忍住不去,真是難得。
要是柯南知道悠也又在腹黑自己,高低要給他來個火箭頭槌——他有時候是衝動,但不是沒腦子好嗎!
有脅田兼則這個疑似朗姆的人在,他怎麼敢做出格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有悠也這個擋箭牌在,他完全待在一旁看戲就可以了,大不了裝作扮演偵探的樣子過把推理癮也夠了。
悠也搓了搓手,剛準備過去烤烤火取下暖,禮拜堂的門忽然被撞開了。
西野澄也氣喘吁吁,朝著眾人質問:“是,是誰給川崎發了資訊?!”
“資訊?”聽到這話的眾人有些懵逼,藤田賴人和古樸玉慧表示沒發過甚麼資訊,悠也幾個沒有對方郵箱的就更不可能了
卻不想西野澄也滿臉著急,吼道:“川崎那傢伙看到資訊之後臉色大變,然後朝著澡堂跑過去了!”
“他一個人?”悠也半蹲下的身子猛地站了起來。
下一個目標不是古樸玉慧,而那個有潔癖的川崎洋介?
忽然,一聲痛苦的慘叫在眾人耳邊響起,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西野澄也臉色大變:“這不是川崎的聲音嗎?”
“他朝澡堂那邊去了對吧?”悠也確認了一下,率先跑了出去,安室透和柯南緊跟其後,脅田兼則因為跑的慢落在了後面。
等他們來到澡堂的時候,川崎洋介倒在門口,雙手抓著喉嚨,嘴裡發出咕吱咕吱的痛苦聲音,腦袋一歪沒了氣息。
他身旁還掉著一瓶沒喝完的礦泉水。
悠也微微蹙眉,這個死亡速度,是毒藥沒錯了。
他湊上去輕輕嗅了一下對方嘴裡的味道:“這是···氰酸類的毒藥。”
後來的脅田兼則聽了悠也的話,拿出一枚生鏽的硬幣在礦泉水裡沾了一下,有些納悶的說:“這瓶子裡流出來的水沒有出現氧化還原反應啊?這麼看來,瓶子裡沒有被人投毒啊。”
悠也目光一掃,現場的情況,很明顯是川崎洋介在喝水之後中毒身亡的。
但水裡沒毒,也就是說,毒藥是以另一種形式進入死者口中的。
不過,他嘴邊和衣領上沒有濺出來的水漬,所以應該不是被人強行喂下的毒藥。
只是,兇手要怎麼做,才能讓一個有潔癖的人,毫無戒備的吃下毒藥呢?
就在這時,悠也忽然注意到旁邊的地上掉了一張紙,他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是和之前一樣的36宮格暗號表格。
“又是這個暗號紙···”悠也微微蹙眉,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看樣子,這場殺人案還沒有結束。”
剩下的三人紛紛露出驚恐的表情,柯南幾人則是臉色凝重。
發生第二起命案,悠也不得不得撥打長野縣警的電話彙報情況,但是剛剛還能打通的手機卻提示無法接通。
他看了眼外面愈發大的風雪,沉聲道:“看來是雪太大,把訊號基站的天線壓斷了吧。”
這種事情已經遇到過好幾次,悠也已經很有經驗了。
“為甚麼···他真的是被毒死的嗎?”古樸玉慧捂著嘴,靠著牆壁,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悠也點了點頭:“嘴裡有杏仁味,是氰酸類毒藥的特徵。”
“不過水裡沒毒,而且他嘴邊和衣領上都沒有濺出來的水漬,說明不是被人強行喂水、喂毒,毒藥是他自己吃下去的,那剩下的可能,就只能是有人設套讓他自己服毒了。”
“而且那個人,”悠也目光緩緩掃過三人,“就在你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