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鏡子正拿著一把螺絲刀修理妃英理辦公室壞掉的掛壁電視。
她一邊看著手上的說明書,一邊頭也不抬的說:“只要事先設定好日期時間,即便被拘留限制了自由,也能進行IOT襲擊。”
“只要追蹤伺服器找到訪問源頭,說不定會成為指認毛利先生的決定性證據。”
毛利蘭臉色頓時又變得沮喪起來:“不會吧?”
妃英理也露出一絲不安——如果訪問的源頭再次指向毛利小五郎,恐怕連她都很難翻案了。
悠也故作疑惑的問:“但是,調查伺服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吧?開庭前能做到嗎?”
橘鏡子扶著電視認真的修理著,回道:“公安正在進行搜查,所以應該不難的。”
柯南和悠也對視一眼,後者雙眼微微眯起:“你怎麼知道公安在進行這方面的調查?”
就算是他們,也是透過柯南竊聽會議內容才知道的,這件事還沒對外公開,橘鏡子是怎麼知道的?
橘鏡子愣了下,下意識回頭看過來,手上不由鬆懈了一下,那臺電視瞬間失去支撐攙扶倒了下來,重重的砸在茶几上面。
妃英理和毛利蘭嚇了一跳 ,悠也一陣側目,所有人都盯著那臺電視,腦海裡閃過同樣的想法——這下不用修了,直接換一臺新的吧。
橘鏡子連忙道歉,妃英理擺擺手表示沒關係,現在不是計較電視的時候。
橘鏡子吐了口氣,對悠也解釋道:“因為這種事一般都是公安警察來調查的,說起公安,自然要提到他們有很多協助人。”
妃英理若有所思:“你說的協助人,是協助公安刑事偵查的普通民眾嗎?”
對於妃英理知道這樣的事情,橘鏡子並不意外:“沒錯,尤其是因為通訊監聽法而成為調查物件的伺服器相關人員,有很多人和公安警察合作。”
“有這方面協助人的幫助,就能找到毛利先生非法訪問的證據。”
“···”眾人臉色陰晴不定的看著橘鏡子。
橘鏡子也意識到自己好像說了破壞士氣的話,連忙解釋:“當然了,前提是如果真的存在那種證據。”
似乎是為了掩飾自己的表情,她低頭繼續準備修理電視。
妃英理連忙說:“放著不用管了,我還是找修理人員來維修吧。”繼續讓你折騰下去,真的要換新的了。
橘鏡子尷尬的笑了笑:“這樣啊,那好吧。”
悠也和柯南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這個人果然有問題。
待橘鏡子離開後,悠也從懷裡拿出了那個檔案袋。
妃英理看到,有些疑惑的問:“這是甚麼?新的證據嗎?”
悠也搖頭:“不,這是關於橘鏡子律師的調查資料。”
妃英理一愣:“你調查她做甚麼?”
悠也笑了笑,淡淡解釋道:“沒甚麼,這是我一早就拜託人去調查的,畢竟事關小五郎叔叔,我也要確定這個律師是不是真的有本事能幫我們打贏官司。”
這話當然是假的。
悠也能感覺到橘鏡子有所隱瞞,而且她疑似和風見裕也接過頭,讓悠也十分在意她是不是有甚麼隱藏的身份。
不過對於妃英理來說,這個理由很合理,她馬上就相信了。
幾人圍坐在茶几旁,悠也開啟檔案袋,指著其中一張資料說:“我查到,去年橘律師的事務員因為引發了一起事件被逮捕了。”
妃英理有些意外:“橘律師不是手機律師嗎?需要請事務員嗎?”
事務員是協助律師工作的人員,他們可能處理一些初級的法律事務,如檔案整理、法律研究等。
不過橘鏡子是一名手機律師,透過手機接受委託,一般來說沒有必要請事務員幫忙,她一個人就可以搞定所有工作了。
悠也指著資料上的內容說:“她去年把事務所關掉了,當時擔任事務員的叫做羽場二三一的男子,闖入一家遊戲公司盜取資料被逮捕了。”
“不僅如此,在移送檢方後,羽場在拘留所裡自殺了。”
“在拘留所自殺?”柯南一愣,不知為何,他忽然想起風見裕也說過的,安室透在拘留所逼死偵訊物件的事情。
應該是巧合吧?
···
與此同時,風見裕也和安室透也接上了頭。
風見裕也看著手機上的新聞通告,佩服的說:“不愧是降谷先生,竟然能查出是這種手法。”
安室透靠著河邊的欄杆低頭看著湖面,留海垂下擋住了他的眼睛,緩緩道:“雖然不是我查到的,不過也因此正式立案了,算是達成目的了吧。”
“所以,我們也該為違法作業做個瞭解了,解放【協助人】。”
說完捋了捋頭髮,順著街道朝前走去。
風見裕也緊跟上步伐,裝作路人和安室透擦肩而過,然後站在路邊看著過路的車輛,開口道:“在那之前,請告訴我現階段ZERO所掌握到的情報。”
“好,”安室透點頭,拿起手機裝作打電話的樣子,實則在給風見裕也傳遞情報。
聽了安室透的話,風見裕也露出了錯愕的表情:“NAZU?”
安室透點頭:“將這個情報透露給網路犯罪對策科,讓刑事部能在搜查會議上彙報。”
風見裕也哼了一聲,不滿的說:“要把功勞讓給他們嗎?應該由我們公安部來報告才對。”
安室透輕笑一聲,不在意的說:“算是給他們的獎勵吧,畢竟多虧了刑事部,爆炸恐襲才能順利立案。”
風見裕也沉默。
安室透仰起頭,雨水順著臉頰流下,他緩緩道:“這個情報來源是ZERO一事,我已經通報裡理事官了。”
(警備局設有兩名理事官,表理事官負責公開的警務活動,包括日常治安維護、刑事案件偵破等常規警務工作;裡理事官則專注於秘密情報活動。)
風見裕也忽然打了個冷顫,也不知道是天冷的,還是被安室透將刑事部玩弄著股掌之間的行為。
他深吸了口氣說:“降谷先生,還真是可怕,刑事部的人恐怕想不到,自己的行為都在你的計劃之內吧?”
安室透自嘲的笑了笑:“可怕甚麼的,我倒是覺得,還有比我更可怕的人。”
我只是安排了刑事部而已,那個人可是把警察、公安、FBI、甚至還有組織的人···
風見裕也若有所思的說:“是那個少年嗎?”
沒有回答。
風見裕也回頭一看,才發現安室透不知何時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