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也和柯南來到妃英理事務所的時候,她正在接待一位不請自來的律師。
對方直言願意為毛利小五郎辯護。
妃英理有些意外。
她聯絡了不少律師,但都因為案子的影響太大,以及辯護的物件是“沉睡的小五郎”,大多數律師都望而卻步。
雖然也有願意的,但妃英理暗中瞭解了一番,實力太差,難以託付這麼重要的辯護。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主動送上門的。
妃英理再度確認對方來意。
橘鏡子微笑著說:“請允許我,橘鏡子,來擔任‘沉睡的小五郎’的辯護律師。”
說著她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一疊資料:“這是我經手過的案件記錄。”
妃英理簡單的翻閱了一下,沉吟道:“有不少公安案件啊。”
毛利蘭聽了十分欣喜,爸爸這次就是被公安帶走的,那讓這個人幫忙辯護不是專業對口了嗎?
悠也倒是留了一個心眼,問道:“那橘律師,你辯護的勝率如何呢?”
橘鏡子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悠也:“你是···神谷偵探?那個有名的高中生偵探。”
悠也微笑點頭:“是我。”他不意外對方認識自己,警方不少卷宗裡都有他的名字。
橘鏡子謙遜的笑了笑:“全都輸了。”
悠也一下子被噎住了,說不出話來。
“欸?”柯南和毛利蘭瞬間無語,眨著豆豆眼啞口無言——全都輸了,但看你的樣子,怎麼還有些驕傲?
妃英理倒是對此表示理解,公安的案件向來十分棘手。
嫌疑人移送檢方,基本意味著警方已掌握實質證據,檢方提起公訴後,定罪近乎鐵板釘釘,無罪判決極其罕見。
若是再由公安直接送檢,勝訴機率更是趨近於零。
不過橘鏡子是自由律師,不從屬於任何事務所,一向用手機接受委託,再難哪怕必輸的案子她也照單全收。
毛利蘭有些失望,難怪其他律師都不願意接,這個人卻主動上門,原來是為了賺委託費啊。
橘鏡子道:“我已經從律師協會知道了你們在找律師的事情,但是很遺憾,幾乎不會有事務所律師會接這個案子,所以請讓我來吧。”
妃英理沉吟,不錯,別說事務所律師了,就算是自由律師接這個案子都要三思,現在有一個主動願意接辯護的實屬不易了。
“這個嘛···”
毛利蘭眼見母親有同意的打算,連忙上前攔在兩人中間:“還請等一下!”拉著妃英理走到角落。
“不行啊媽媽!那個律師看上去就沒有想贏的打算。”
妃英理自然也看出來了,不過她有另一層考量:“不過,那人一看就給人一種蹩腳律師的印象,說不定會讓檢察官因此掉以輕心。”
毛利蘭急了,就算她不是專業的律師,也知道不可能靠這種方式去打贏官司,她遲疑的說:“實在不行,還是請公設辯護人吧?”
公設辯護人是由國家資助、具有公職身份的刑事辯護律師,屬於國家公職人員,通常與司法系統關聯。
妃英理毫不猶豫的否決了她的想法:“不行,那樣的話我就沒有辦法插手了,不過如果是她,我就可以插上嘴了。”
毛利蘭愣了下,隱約明白了母親的意思——讓這個橘鏡子當傀儡律師,實際的背後是由妃英理進行相關的辯護操作。
她有些不安的看了眼橘鏡子,這個人,真的靠得住嗎?
這時,白鳥任三郎來了。
他帶來了案子的最新進度,會由公安部的日下部誠檢察官負責。
聽到這個名字,橘鏡子掩嘴驚呼:“哎呀,太糟糕了。”
妃英理長嘆了口氣:“即便我很少接公安的案子,也知道這個名字。”
毛利蘭擔憂的問:“這個人很厲害嗎?”
橘鏡子說:“他和妃律師一樣,經手的案子沒有一起敗訴的,橫掃法庭,和我完全相反啊。”
毛利蘭更加不安了。
悠也隨手拿起桌子上橘鏡子的資料,看了眼說:“這是去年NAZU非法入侵事件?也是你負責辯護的啊。”
毛利蘭一怔:“NAZU?是那個從事太空探索的很有名的那個?”
橘鏡子點頭:“是啊,去年有個遊戲公司的員工鬧著玩入侵NAZU的事件,當時負責起訴的也是日下部檢察官。”
毛利蘭試探的看向橘鏡子:“那場官司也···”
橘鏡子還是那副謙遜的笑容:“當然也輸了。”
悠也有些無語,就連一向穩重的白鳥任三郎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毛利蘭的不安都快溢位來了,甚麼叫“當然”啊!為甚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啊!
讓這個人幫爸爸辯護,真的不會把人送進去嗎?
柯南捂了捂臉,扯扯悠也的衣服,低聲說:“這個人真的沒問題嗎?我怎麼感覺她是故意來送叔叔坐牢去的。”
悠也嘴角微微一抽,真別說,他也有這種感覺。
但事已至此,他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期望妃英理能發揮自己律政界女王的實力,在幕後力挽狂瀾了。
···
檢察廳某間辦公室內。
日下部誠找到自己的上司,統括檢察官巖井紗世子彙報今天的訊問工作。
日下部誠:“經過今天的訊問,我發現毛利小五郎完全沒有爆炸案的動機,這一點讓我有些在意。”
“動機啊···”巖井紗世子輕哼一聲,走到辦公桌前,翻開了案卷,“但是有這麼多證據,明天就提起公訴吧?”
“但,但是!”日下部誠吃了一驚,他走上前,翻開案卷的一頁,指著上面的一條記錄說,“但是,如果警方認為他電腦連線到現場瓦斯開關的這條記錄,嫌疑人的電腦被第三人當做中繼點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而且,示意圖和日程表是有人留在電腦裡嫁禍的可能性···”
“日下部檢察官!”巖井紗世子打斷了他的話,她翻動案卷,然後用力的戳了戳那張印有指紋的照片,“這些都是你無視證據胡亂推理的。”
日下部誠:“巖井統括,我要請警方進一步調查···”
卻不想他的話再次被打斷。
“起訴毛利小五郎,這是公安部的決定。”
日下部誠沉默,片刻後沉聲問:“你說的公安部,是我們檢察廳的公安部,還是警察廳的公安部?”
巖井紗世子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說:“我的話說完了,出去吧。”
日下部誠臉色鐵青,但也說不了甚麼,深吸口氣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