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悠也過來,毛利蘭嘴角扯了扯,想笑又笑不出來:“悠也,你來了。”
“嗯,小蘭你放心,小五郎叔叔不會有事的。”
毛利蘭看看柯南和悠也,緊繃的肩頭終於鬆了下來——有他們在,爸爸一定不會出事的。
悠也和柯南一同走進事務所,柯南一眼瞥見自己那部手機躺在剛才站立的地板上,趕緊跑過去撿起,確認了一眼螢幕,沒碎,才長長鬆了口氣。
另一邊,毛利小五郎怒吼:“你們還要搜到甚麼時候?房間都被你們搞亂了,趕緊把人帶回去!”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不停道歉,他們也不想,但做不到啊。
表面上是他們帶人來搜查,實際上那些便衣全是公安,他們根本插不上手。
悠也朝著高木涉小聲喊道:“高木警官~”
高木涉回頭,臉上立刻浮出驚喜:“悠也君!”
聽到這個名字,風見裕也下意識回頭望了過來。
悠也目光微微一凝,這不是安室透的那個手下嗎?上次還被人關在地下室來著。
他受傷了?爆炸的時候他也在現場?也對,他是公安來著。
高木涉走了過來,疑惑的問:“悠也君找我有事嗎?”
悠也小聲的說:“我想了解一下爆炸現場的情況,還有——為甚麼小五郎叔叔會被懷疑?”
高木涉遲疑了一下,本來這種事是不能隨便告訴外人的,但如果是悠也的話···
他左右看了看,小聲的說:“我們換個地方談。”
他帶著悠也下樓,柯南緊跟其後。
風見裕也望著三人離開,沒有阻攔,只是掏出手機傳送了一條資訊出去。
三人找了個無人的角落。
高木涉簡要的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爆炸發生的時候,刑事部、公安部還有警備部三方聯合國際會議廳的安保巡查,爆炸發生的時候恰好輪到公安部執勤。
悠也恍然,怪不得他會看到安室透,風見裕也還受傷了。
高木涉嘆了口氣:“風見警官當時在建築外面,只是受了輕傷,但建築裡面的人就···”
悠也臉色微沉:“我在新聞裡看到了,說有人喪生。”
高木涉情緒有些低落:“是啊,雖然這麼說有些不好,但受害的只有警察沒有普通民眾,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悠也明白高木涉話裡的意思:“如果是在峰會期間發生爆炸,不知道會波及到多少人,所有國家都會震動吧?”
峰會的時候,來到現場的可是有各國各界的人,真要那會兒會議廳爆炸,難以想象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高木涉深吸一口氣:“警視廳,尤其是公安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誰能想到峰會前會發生意外呢?”
“意外?”悠也和柯南同時疑惑出聲。
高木涉慌忙糾正:“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從現場的調查情況來看,我一開始以為會當成意外處理。”
悠也有些不解:“可現場不是發現了小五郎叔叔的指紋嗎?”
高木涉點了點頭:“沒錯,正是因為風見先生髮現了指紋,這起爆炸人為的可能性一下子就變高了,警方開始深入調查。”
風見裕也?悠也思索,不,他不過是一個小兵,應該是安室透推出來當代言人的,畢竟安室透本人不能在警方的會議上露面,也不能大張旗鼓的調查。
所以,毛利小五郎變成嫌疑人,是安室透的手筆?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毛利蘭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毛利蘭急的聲音都變調了:“不好了!他們要把爸爸帶走了!”
悠也和柯南對視一眼,立刻告別高木涉,趕回了事務所。
事務所裡,風見裕也手持一疊資料,質問著毛利小五郎。
“這是在你被扣押的電腦裡發現的,峰會的日常表,還有被炸燬的國際會議廳的佈局圖,你怎麼解釋?”
毛利小五郎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
毛利蘭著急的解釋:“我爸爸是超級電腦白痴,怎麼會在電腦裡存放這種東西啊!”
風見裕也可不會聽這種蒼白的解釋,冷漠的說:“這些,去警局再解釋吧!”
說著就要伸手押人。
“開甚麼玩笑!”毛利小五郎猛地揮開他的手,不屑的說,“誰要跟公安去警局啊!”
霓虹警察與公安因為歷史遺留問題、職能架構割裂、管理體系分立,向來彼此戒備,信任度極低。
毛利小五郎曾經是一名刑警,哪怕他早就辭職當了一名偵探,但還是對公安沒有甚麼好感。
風見裕也看了眼自己的手,眼神驟然冷硬:“你妨礙執行公務,現將你依法逮捕。”
說著掏出手銬。
被戴上這麼一頂帽子,毛利小五郎也有些慌了:“喂,我剛剛只是把你手揮開吧?”
風見裕也不聽解釋,直接將毛利小五郎拷住,看了眼手錶記錄時間,揮手示意手下將人帶走。
“放開我!喂,放開我!”毛利小五郎奮力掙扎。
風見裕也冷冷警告:“不乖乖配合只會讓你嫌疑加重。”
毛利小五郎只能老實下來。
“慢著!”眼看著毛利小五郎要被帶走,柯南衝上去攔住去路,“如果小五郎叔叔是犯人,那他炸掉國際會議廳的動機是甚麼?”
毛利小五郎也大喊;“就是啊,我為甚麼要做這種事情?”
風見裕也掃了一眼柯南,淡淡的說:“這點也要等到做筆錄的時候再說。”
說完,他徑直越過柯南。
當他經過悠也旁邊的時候,悠也忽然開口:“這都是安室先生的指示嗎?”
風見裕也下意識看了悠也一眼,語氣平靜:“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我只是在執行公務。”
說著就押著毛利小五郎離開了。
留下房間裡滿臉著急的毛利蘭和沉思的柯南。
悠也眯起眼,轉身下樓。
毛利小五郎被押上了車,仍在大聲辯解,但沒人聽他的話,車門一關,引起啟動揚長而去。
悠也轉身看向波羅咖啡廳。
安室透拿著一個簸箕和掃帚,正低頭清掃著門口的落葉。
悠也緩緩開口道:“這些都是你安排的嗎?”
安室透動作一頓,繼續掃著,沒有回頭,淡淡的說:“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悠也繼續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這起爆炸案應該是一起恐怖襲擊。”
“但現場的調查結果卻指向意外。”
“你不想案子就這樣草率的結案,便捏造了一個犯人出來。”
“以你的能力,偽造一枚指紋,在電腦裡留下可以作為證據的資料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
“但是為甚麼,要把小五郎叔叔牽扯進來?”
你可真是衝師逆徒啊!
悠也一口氣把自己的推測說完,然後靜靜的盯著安室透,等待他的回答。
安室透沉默,三兩下掃完落葉,答非所問的說:“如果沒有證據,警方是不會深入追究這件事的。”
悠也神情一動,他是在暗示自己幫忙調查?他理解安室透因為身份的原因不能出面,但這種事直接開口就行,為甚麼要繞這麼一大圈?
感受著悠也的沉默,安室透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經傳達了給了對方,於是道:“抱歉,我也有拼上性命也要守護的東西。”
說完,他推門走進咖啡廳,身影消失在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