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也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小盒子,解釋了一番在阿笠博士家發現古董,然後來找博士的鑑定師朋友幫忙鑑定的事情。
高木涉吃驚的看著小木盒裡的圓盤:“你也有?這個真能值上億?”
悠也笑著搖頭:“這個大小肯定是沒有那麼值錢的,不過上千萬應該還是有的吧,當然,前提是這個圓盤是真的堆黑盤。”
看兩人認真討論起堆黑盤來,目暮警部用力的咳嗽了一聲,高木涉回過神來,尷尬的抓了抓腦袋。
目暮警部看著地上的屍體說:“這麼說,被害人的職業是···”
高木涉連忙接道:“沒錯,西津先生的職業是一名古藝術品鑑定師。”
目暮警部十分不解:“為甚麼古藝術品會遭到殺害呢?這樣的人一般不會和人結仇吧?莫非是鑑定出甚麼贗品,委託人惱羞成怒殺人?”
高木涉搖頭:“撒~”
悠也插嘴道:“我想,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堆黑盤?”
又來,目暮警部滿頭黑線,你就那麼在意這個圓盤的價值嗎?
看到目暮警部的表情,悠也知道他誤會了,連忙解釋了三個委託人找西津法玄鑑定堆黑盤的事情。
“和我的這個不同,西津先生說過其中有一個是真正的堆黑盤,那個藝術品的價值,如果有金主願意出錢的話,是真的能賣出上億的!”
悠也掃了眼房間:“之前在電話裡的時候,西津先生說可以等我們過來以後,再宣佈三個堆黑盤的鑑定結果,但是現在房間裡並沒有看到堆黑盤,所以我猜測兇手的目標可能就是堆黑盤。”
“啊?”目暮警部愣了下,轉頭看向身後的三個木盒,“你說的堆黑盤,應該就是這裡面的盤子吧?”
說著走過去開啟木盒,露出了裡面雕刻著仙鶴的盤子。
“這個東西並沒有被偷走啊。”
悠也搖了搖頭,指著另外兩個盒子說:“那不是有兩個差不多大小的盒子嗎?你看看裡面呢。”
目暮警部回頭一看,確實如此,依言開啟那兩個盒子,驚訝的發現裡面是一模一樣的盤子。
他驚訝不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悠也道:“所以我剛剛不是說了嘛,有三個委託人送了盤子來鑑定。恐怕兇手在殺害西津先生以後,將真正的盤子替換到了自己的盒子裡面,這樣就可以得到一筆鉅款了。”
“再加上案發時房子裡只有他們三個人,所以···”
悠也轉頭,看向站在走廊裡,面帶不安的三個委託人:“兇手很有可能就在你們之中。”
在他們發現屍體到警察來之前,房子裡都沒有出現其他人,所以悠也才會這樣講。
目暮警部走出房間,看著三人沉聲道:“那麼,請你們三位一次交代清楚各自的姓名,職業,以及案發時間的下午2點左右,在哪裡又在做甚麼。”
眾人找了個空房間坐下。
首先是那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叫做遠島基行,是一家證券公司的員工。
按照他的說法,他是從去世的祖父那裡繼承了一個倉庫,在倉庫裡發現了堆黑盤,無意間發現圓盤和鑑寶節目上的盤子一模一樣,於是委託西津法玄鑑定一下。
遠島基行表示自己並不缺錢,不過要是手上有一個值錢的古董,那以後也能有所保障。
下午兩點的時候,西津法玄說有一個朋友要過來,於是他就和另外兩人在接待室等了一會兒。
中途他想去上廁所,但是房子太大結果迷路了,就在房子裡轉悠了好一會兒。
然後就是聽到悠也幾人叫喊的聲音,就過去檢視情況了。
第二個是光頭的老人,蝶野欽至,已經退休了,曾經是一家房地產的社長。
他送來的盤子,是20年前花了一千萬從別人那買來的,因此堅稱自己的盤子絕對是真品。
下午兩點的時候,他也是在接待室等待了一會兒,但是因為性子急躁待不住,就去了書房翻閱古代藝術書籍,接著和遠島基行一樣, 聽到悠也等人不停的叫喊聲,也出來檢視情況。
“總之,我那個堆黑盤才是真品,如果那個是贗品的話,我還拿甚麼顏面去見一家老小!”
蝶野欽至十分激動,看得出來他性子確實急躁。
第三個女人叫做板卷鈴江,是一家美術館的館長。
她帶來的堆黑盤,是美術館陳列了很多年的藏品。
因為美術館重新裝修開館,館主想把這個堆黑盤作為吸引遊客的亮點,就派她把盤子送來鑑定,確認一下這個盤子是不是真的像電視節目上說的價值連城。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除了她以外還有兩名委託人,而且他們還帶來了一模一樣的堆黑盤做鑑定。
下午2點的時候,她一直獨自都在接待室裡,不過保姆有來過接待室。
蝶野欽至插嘴道:“這位女士還說不喜歡吃甜的糕點,問保姆有沒有鹹味的煎餅,保姆就出去買了。”
板卷鈴江有些尷尬的說:“我只是問她有沒有,並沒有非讓她去買的意思。”這樣會顯得她很難伺候的感覺。
“是嗎?我可沒有聽出來呢。”遠島基行冷不丁的來了句。
板卷鈴江有些不滿:“甚麼意思啊!”
高木涉小聲的說:“他們提到的保姆剛剛回來了,她們出去買煎餅和做晚飯要用的菜了。”
悠也隨口問道:“這個家裡,還有其他人住嗎?”
高木涉回道:“被害人的兒子和兒媳也住在這裡,不過他們兩人好像出門旅行了。”
“原來如此,”世良真純嘴角一勾,露出了一顆尖銳的小虎牙,“案發時間裡,除了在門口的我們幾個人以外,這個房子裡只有三個人···”
她目光一一掃所三個委託人:“去廁所時迷路的遠島基行先生,在書房翻看古籍的蝶野欽至先生,以及獨自一人待在接待室的板卷鈴江女士。”
“你們三個人當時可以在房子裡隨意走動,完全有機會用長槍殺害西津先生。”
“兇器是長槍,很長,所以在毆打和刺死被害人的時候,只要小心點身上就不會濺到血跡。”
世良真純一番話說出口,三個委託人沉默不言,都面色不善的看著世良真純。
悠也雙手抱胸,淡淡的說:“嘛,其實這次的案子很簡單,兇手的目標是堆黑盤,在殺害了西津先生以後將真品放到了自己的盒子裡。”
柯南點頭附和:“沒錯,只要再找一個鑑定師鑑定一下,三個盒子裡哪個盤子是真品,兇手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柯南果然不一般呢。”世良真純呲著牙蹲到柯南身邊。
柯南被她忽然的舉動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什,甚麼意思?”
世良真純笑眯眯的說:“不言而喻,表示的是不用過多解釋就可以明白的意思吧?沒想到你一個小學一年級的學生,竟然也能熟練的運用這個成語呢。”
柯南有些懵逼,他不明白世良真純為甚麼忽然說這番話。
卻見世良真純嘴角一勾,露出了那顆尖銳的小虎牙:“柯南,我很好奇,你今年到底幾歲啊?”
柯南滿頭大汗,乾笑道:“7,7歲啊,怎麼了,世良姐姐?”
世良真純呵呵一笑:“真的嗎?”
柯南用力點頭:“當然啊。”
這時,衝矢昴忽然開口道:“這很奇怪嗎?”
“啊?”眼看著柯南被自己逼的慌了神,卻忽然被打斷,世良真純不滿的回頭,“你說甚麼?”
衝矢昴眯著雙眼,微笑著說:“現在的時代,連小學生都有智慧手機了,電視上和書上出現的不懂的詞彙有手機一查就馬上知道了,再加上他經常跟著悠也君和毛利偵探後面,柯南受到一些影響也很正常吧?”
“我說的沒錯吧,悠也君?”
悠也正為世良真純忽然的舉動疑惑,她明明已經猜到了柯南的身份,為甚麼這個時候忽然說這些話?
聽到衝矢昴的問題,他還是點頭:“是這樣沒錯。”
世良真純不滿的嘖了一聲,但也沒再多說甚麼,站起身,雙手抱胸表情彆扭的看向一邊。
過了一會兒,她又偷偷的看了眼宮野志保。
這個女人···未免太過冷靜了吧?她剛剛那樣逼迫柯南,連表情都沒有多少變化。
到底要怎麼樣讓她露出破綻呢?
世良真純之所以盯上宮野志保,並不是知道了她的真正身份。
而是她估摸著,悠也肯定是知道柯南的真實身份的,不然也不會多次幫柯南打圓場隱瞞身份。
而宮野志保作為悠也的女朋友,又和柯南的關係也很親近,十有八九也知道這個秘密。
加上悠也不是那種能研製出解藥的科學家,遍觀悠也身邊的人,世良真純實在找不出一個能夠做到的人。
唯一有可能做到的阿笠博士,也早就和妻子去國外了,解藥應該不是他製作出來的。
於是,一直保持清冷,看上去只是一個普通女朋友的宮野志保引起了世良真純的注意。
能夠當上名偵探的女朋友,經常和他出入案發現場,明明只是一個普通高中生卻對任何案情都十分冷靜的人,絕對不是甚麼普通人。
沒看強如毛利蘭,每次都會被屍體嚇到尖叫嗎?
那副清冷的面孔下,絕對隱藏了甚麼秘密。
在沒有其他線索的情況下,世良真純大膽的將目標放在了宮野志保身上。
不管是不是她,試探一下又不會出甚麼大錯。
萬一猜對了呢?
目暮警部覺得悠也的話很有道理,於是對高木涉說:“馬上去聯絡一名新的鑑定師。”
對於警察來說,要找一名鑑定師並不是甚麼困難的事情。
高木涉正準備去做,蝶野欽至忽然開口:“喂等一下。”
目暮警部和高木涉疑惑的看過去。
蝶野欽至不滿的質問:“你們憑甚麼認定兇手真的把盤子放在了自己的盒子裡?”
“就是啊,”遠島基行附和道,“我們自己都不知道哪個盤子是真品,需要鑑定師鑑定,兇手又怎麼知道哪個盤子是真品呢?”
板卷鈴江贊同:“就是啊,萬一是鑑定師得罪了甚麼人才遭到毒手呢?”
“沒錯,比如在鑑定東西的時候說了甚麼不中聽的話。”
“總之!”遠島基行大聲喊道,“我可不想因為自己的盒子裡放的是真品就被你們警方誤認為是兇手!”
“甚麼意思,我的盒子裡放的才是真品!”蝶野欽至大聲反駁。
“我的才是!”板卷鈴江同樣大喊。
目暮警部感到有些頭疼,他是看出來了,這三人根本不在乎甚麼兇手,而是怕自己盒子裡的盤子被判定為贗品。
“說到底!”蝶野欽至忽然看向悠也,瞪著眼睛說,“這個少年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他一句話你們警方就屁顛屁顛的照做?”
悠也:?你們吵歸吵,忽然攻擊我算怎麼回事?
他輕咳一聲,幽幽的說:“我叫神谷悠也,是個偵探。”
“偵探?”三人臉色微微一變,不過馬上變得滿不在乎起來。
偵探而已,又不是鑑寶大師,難不成警察還想靠偵探鑑定?
反正他們就是反對。
不過目暮警部顯然不會聽他們的,不管鑑定出真品能不能鎖定兇手,至少是一條線索,有線索就必須得抓住。
萬一能破案呢?
高木涉很快聯絡到了一位有名望的鑑定師,不過那人趕過來需要不少時間。
目暮警部沉吟道:“這樣的話,在鑑定師來之前就不能隨便下結論了啊。”
這時,悠也開口道:“警部,我想看一下那三個盤子,可以嗎?”
目暮警部疑惑的看過來。
悠也解釋道:“既然我們推測兇手將真品放到了自己的盒子裡,說不明上面會留下甚麼線索呢?”
目暮警部覺得有道理,於是帶著眾人來到了盒子所在的房間,也就是西津法玄被害的現場。
“那麼各位,還請先做到屬於自己的盒子前,我們再開啟盒子看裡面的東西。”
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盤子或者盒子裡發現甚麼關鍵的證據,三人卻抵賴說那不是自己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