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波和德開始還原當時的場景。
他先是在門口接受了保鏢的搜身檢查,然後進入玄關,等了一會兒後沒有人出現,於是便自己走了進去。
途中他看到浴室的門是開著的,便走過去看了一眼,結果就看到被害人滿頭是血的靠在牆邊。
目暮警部看到更衣間門口來了好幾個人,疑惑的問:“怎麼了?”
高木涉連忙解釋道:“我們只是在還原仙波先生髮現遺體時的場景···”
目暮警部虛了虛眼睛,高木涉,你明明是我的部下,為甚麼這麼熟練的聽神谷老弟的指揮?
算了,既然神谷老弟願意幫忙破案,那就隨他去吧。
沒辦法,誰讓他是自家老弟呢?
衝矢昴蹲下身子,觀察著面前地上的玻璃碎片,提出了疑問,仙波和德在看到遺體的時候,下意識要上去檢視情況無可厚非。
但是地上掉了這麼明顯的玻璃碎片沒看到,未免有些不太合理。
仙波和德連忙解釋:“那是因為我往裡看的時候,門只開啟了一條縫隙而已。所以我才沒有注意腳下的碎片···”
“噢,是這樣嗎?”悠也故作疑惑的問,“如果當時門是幾乎關上的話,那你開門準備進去的時候,玻璃的碎片應該會被掃到門的另一邊才對吧?”
“反之,如果門是兇手逃走的時候關上的,那麼碎片應該會更靠近走廊的位置吧?”
仙波和德表情一僵,他拍了一下腦袋,懊惱的說:“哎呀,是我記錯了,當時門就是這樣敞開的。”
“我的注意力都在遺體上面個,根本沒有留意地上有甚麼東西。”
“是嗎?”悠也斜了他一眼。
仙波和德有些慌張:“怎麼,難道你想說我是兇手嗎?就算你是名偵探,沒有證據也不能隨便誣陷別人啊!”
悠也聳了聳肩膀:“我只是指出你證詞中不合理的地方而已,你為甚麼這麼激動?”
仙波和德臉色一變,憤怒的脫下外套:“如果真的是我做的話,身上肯定會濺到血液吧? 但是我身上完全沒有沾到鮮血···”
悠也上下掃了一眼,確實,衣服上面乾乾淨淨的,並沒有血跡。
不過···
“你襯衫的扣子扣錯了。”悠也指了指仙波和德肚子的部位。
站在後面的柯南也喊道:“襯衫的後襬也沒有塞進褲子裡。”
衝矢昴接道:“明明領帶打的很端正,但是其他地方卻很邋遢呢。”
仙波和德下意識側身看向自己的後腰,不過因為角度的關係沒有辦法看到,有些手忙腳亂的將衣襬塞好。
“這,這只是今天碰巧沒塞好而已···”
感覺到眾人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勁,仙波和德朝著高木涉大喊:“總之,我身上根本就沒有可以當做兇器的鈍器,這不就是我不是兇手的證據嗎!”
他瞪了悠也一眼,嘴裡罵罵咧咧的朝著門口走去。
高木涉連忙追了上去。
悠也看了眼正在收拾玻璃碎片的鑑識官,開口問道:“我想問一下,仙波先生是赤腳踩到碎片的嗎?”
鑑識官搖頭:“他是穿著拖鞋踩到的。”說著從身邊的工具箱裡取出一個證物袋,裡面是一個插著玻璃碎片的拖鞋,上面還有一些血跡。
悠也湊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挑了挑眉。
衝矢昴和柯南也是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目暮警部走了過來,看了看眾人,最後問悠也:“神谷老弟,有甚麼發現嗎?”
悠也摸了摸下巴,指著洗漱臺上的杯子問道:“摔碎的杯子,和那個是同款的吧?”
目暮警部點了點頭:“沒錯,是芙莎繪品牌和餐具廠商推出的聯名款玻璃杯。”
芙莎繪?悠也有些意外。
這時,兩名鑑識官抬著屍體走了過來:“不好意思,要搬遺體透過了。”
門邊的人連忙讓開一條路。
兩名鑑識官抬著擔架經過,悠也神色一怔,嗅了嗅鼻子,衝矢昴也是瞬間睜開一隻眼,柯南也是一愣。
三人都聞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
悠也連忙詢問目暮警部:“警部,有一股味道從屍體上傳來,是甚麼?”
目暮警部回道:“遺體的傷口上面,不知為何附著著一層類似蜂蜜的膏狀物。”
蜂蜜?悠也三人同時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為甚麼會有那東西?
悠也雙手抱胸,捏著下巴思索起來——緊握在手中的剪刀,摔碎的玻璃杯,開著的水龍頭,屍體上附著的蜂蜜氣味。
這幾者之間有甚麼聯絡嗎?
另外,這棟屋子只有一個出入口,兇手是怎麼將兇器帶進來,又帶出去的?
目暮警部看到三人同款的沉思模樣,忍不住問道:“你們是不是有甚麼發現?”
但是沒人回答他。
“喂,有在聽我說話嗎?”
“喂?”
悠也抬起頭,看了目暮警部一眼,後者眼前一亮,卻不想悠也直接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衝矢昴和柯南也跟了上去。
“神谷老弟?”目暮警部有些懵逼,甚麼情況?
來到門外,悠也找到兩個保鏢:“兩位當時對仙波先生進行了搜身檢查對吧?”
兩名保鏢點了點頭。
“有發現甚麼奇怪的東西嗎?”
“奇怪的東西?”其中一名保鏢A回憶了一番, 然後道,“要說奇怪的話,也算不上奇怪?他帶了一個裝在塑膠袋裡的,這麼大的假面超人的人偶。”
保鏢A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大小。
保鏢B附和道:“沒錯,還有一張印有同款系列人偶的商品目錄。”
“他說是零食的贈品,打算送給孫子的。”
悠也微微點頭:“還有別的嗎?”
保鏢A想了想說:“其他的,就是錢包、手帕和鑰匙之類東西了,沒甚麼特別的。”
“說起來,”保鏢B忽然想到了甚麼,“說到零食的話,當時有一顆小時候經常在雜貨店買的那種綵球飛過來。”
“這附近是公園,所以應該是小孩子拿來玩的吧?不過到現在也沒有人來認領,我已經交給警方了。”
“綵球?”悠也眯了眯眼睛,“從哪裡飛過來的?”
保鏢B帶著悠也三人來到了離屋的後面,屋角落水管的位置:“我當時聽到有東西砸到屋頂的聲音,過來檢視情況,就看到那顆綵球大概掉在這個地方。”
保鏢B指了指落水管邊上的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