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部開始將三人分別進行例行詢問。
當時負責泡茶的,是被探望的高坂樹裡。
當然, 接觸過茶杯的,除了高坂樹裡,還有負責從櫃子裡拿杯子的別府華月以及八方時枝,這樣一來杯子上就粘上了所有人的指紋。
茶是八方時枝帶過來的,喜歡花茶的高坂樹裡覺得機會難得,便想要嘗試不同種類的花茶。
高坂樹裡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泡的茶,那個時候應該是沒有機會下毒的。
而在喝茶的過程中,在茶杯上塗上毒藥然後交換,也不太可能。
因為從花茶的顏色來看,高坂樹裡喝的是一種叫做蝴蝶豆的花茶,是藍色的;死去的須東聆奈喝的則是紅色的洛神花花茶;八方時枝喝的是褐色的歐薄荷;別府華月的則是洋甘菊。
高坂樹裡坐在病床上,按照順時針的順序,接下來是八方時枝、須東聆奈以及別府華月,依次坐在小桌的四周。
別府華月提議看以前拍過的照片,但是須東聆奈很自我,霸佔著手機不願意鬆手,八方時枝和別府華月只能坐在兩邊探著身子看,這也是她們這樣坐的理由。
對於須東聆奈的這種行為,八方時枝很是氣憤,更是爆出了一個大瓜,那就是須東聆奈的老公是八方時枝的前男友。
也就是說,須東聆奈是第三者。
面對眾人古怪的表情,八方時枝掩著嘴乾笑起來:“當然了,我可不會因為這種事情懷恨在心而殺人的,說到底也是那個男人不靠譜。”
眾人一時無言以對——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你們還能繼續當朋友的?
八方時枝道:“不過比起我,華月應該更恨聆奈吧?畢竟因為她,華月虧了一大筆錢啊!”
對此事,別府華月直接承認了,是因為須東聆奈的推薦下買了一隻股票,但那股票忽然暴跌,也因此欠了一屁股債。
但是須東聆奈卻在股票剛下跌的時候就全部出手了,反而大賺了一筆。
別府華月狠狠的瞪著眼睛,站在最前面的目暮警部沒辦法,只好隨口安慰道:“那,那真是令人同情的一件事啊!”
他輕咳一聲,然後道:“所以,你就殺害了他?”這件事足夠成為殺人動機了。
別府華月冷哼了一聲:“要是她死了錢可以回來,我倒是可能會那麼做!”
眾人一驚,又馬上無語住了——這幾個人,真的是朋友嗎?怎麼一個比一個更怨恨死者啊!
當然了,這樣的話也只是抱怨說說而已。
別府華月道:“說起怨恨,樹裡應該也是一樣吧?”
高坂樹裡的兒子和須東聆奈的兒子是同班同學,在升學考試的前一天,須東聆奈的兒子到高坂樹裡家學習。
但是,他當時已經染上了流感,結果就傳染給高坂樹裡的兒子,導致他沒有辦法參加第二天的考試。
“明明那時候,樹裡還笑著說自己兒子一定能考上好高中的!”
別府華月說完,又瞪著目暮警部。
目暮警部:“那,真的又是一件令人同情的事情啊!”
這時,悠也開口問道:“請問一下,那個時候你們中有誰離開過房間嗎?”
別府華月回憶道:“有哦,我和八方。我是去洗手間,而八方則是去買了一些配茶用的甜點,樹裡和聆奈應該是一直在房間的。”
“聆奈雖然也離開過打熱水,但那是我和八方來之前的事情了。”
悠也微微點頭,又問道:“那些杯子是醫院的嗎?”
別府華月搖頭:“那是樹裡的,她還用小蘇打粉把杯子洗的閃閃發光呢!”
“這樣啊。”悠也捏著下巴,思索起來。
片刻後,他又將目光投向桌子上,那裡還剩下三杯不同顏色的花茶,一盤切好的檸檬片,以及沒吃完的甜點。
如果他的想法沒錯,那麼能夠下毒的應該只有那一個人才對。
問題是,她是用甚麼方法讓被害人,須東聆奈喝下毒藥的呢?
等等,悠也忽然注意到,桌上放著一盤檸檬片,但是三個杯子裡卻並沒有放檸檬片,他回想起來,當時潑在地上的紅色的花茶裡,有一片檸檬。
這麼說,只有死者須東聆奈的花茶裡放了檸檬片?
隱隱約約的,悠也感覺自己忽略了甚麼,但一時又抓不住那個感覺。
就在這時,悠也的手機響了起來,宮野志保打電話過來了,說準備回去了,問他人在哪裡。
兩人在走廊上碰面。
“甚麼,發生命案了?”宮野志保驚訝的掩著嘴巴。
悠也點點頭,看向窗外,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天空在夕陽的照射下變得紅彤彤的。
“那調查的進度怎麼樣了?”宮野志保問道。
悠也雙手抱胸,沉聲道:“我大致知道兇手是誰了,但是,關於手法還有一些沒想通的地方。”
悠也將自己發現的資訊和宮野志保簡單講述了一下,省略了因為電話被打斷思路的事情。
宮野志保想了想,問:“你是說,只有死者的杯子裡放了檸檬片?”
悠也點了點頭。
宮野志保用手指點著下巴,試探的說:“悠也你應該知道吧,某些物質遇到酸會發生化學反應,常用的外在表現就是顏色發生變化。”
“化學反應?顏色變化?”悠也一下子僵住了,一道閃電噼咔閃過腦海,“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悠也一下子攔住宮野志保的腰肢,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澪你真棒!”
宮野志保臉一紅,雖然她知道悠也是在感謝她的提醒,但這話未免也太奇怪了一些。
悠也回到病房。
詢問已經結束,高木涉也帶回了現場的勘查結果。
結果顯示,死者喝下的花茶裡面並沒有毒素反應,有反應的是,是在茶杯的邊緣,差不多就是沾著口紅印的位置。
聽到這些,悠也嘴角微微勾起,這和他之前的推測完全一致。
“目暮警部,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就在房間裡的眾人還在苦思冥想的時候,悠也忽然說出了這樣的話。
頓時,所有人都震驚的看了過來。
“神谷老弟,你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