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也很是驚訝的看著宮野志保,笑吟吟的問:“澪甚麼時候這麼厲害了,這都能讓你想到。”
宮野志保輕輕的白了他一眼:“別告訴我你沒想到,我可不信。”
悠也摸了摸鼻子說:“在聽到目暮警部說其他蛋糕沒有毒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個可能,只是你比我先說出來而已。”
宮野志保微微一笑:“真的嗎?看來這次是我比你快了。”
悠也挺直了脊背:“當然了,別忘了我是誰!”
宮野志保抿著嘴唇笑而不語。
目暮警部將蛋糕的情況簡單的和若松芹香等人講述了一下。
若松芹香非常驚訝:“這是真的嗎?只有育郎吃下去的蛋糕上有毒?”
目暮警部點頭:“是的,而且我們將現場剩下來的九塊蛋糕,和沒有切之前的蛋糕進行了比對,包括育郎先生吃下去的那塊,全部都是同樣的大小。”
他頓了頓又道:“但雖說大小相同,但如果有毒的那塊恰好放在他前面一點的位置,看上去比較好拿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畢竟按照你們的說法,育郎先生當時已經相當餓了。”
“不是他面前的,”米原櫻子立馬否認,“育郎先生是伸長了手拿了比較遠的那塊。”
她回頭朝佐竹好實確認道:“是這樣的吧,佐竹小姐?”
佐竹好實點了點頭:“是的,我看到的也是這樣。”
目暮警部有些懷疑:“但是切蛋糕以及擺放到盤子裡的是你們兩個人,這樣的話實在令人難以相信啊···”
“我也看到了。”毛利蘭插嘴道,“育郎先生確實拿了比較遠的那塊。”
遠山和葉也是連連點頭:“沒錯沒錯,我也看到了。我當時還奇怪他為甚麼要去拿遠的那塊,明明肚子那麼餓了,一般情況下都會拿更近的那一塊趕緊吃下去才對吧?”
高木涉忍不住說:“確實有點奇怪,不過育郎先生當時這麼引人注目嗎?你們竟然都看到他拿了遠的蛋糕。”
遠山和葉解釋道:“因為他當時說下任社長就是他自己,當然會特別在意啊,就情不自禁的一直看著他。”
高木涉試探的說:“有沒有可能是兇手在這二分之一的機率上下了賭注呢?”
悠也立馬提出了反對意見:“那要是育郎先生選了那塊沒有毒的蛋糕,那剩下的一塊不就是最後的專務先生吃下去了嗎?”
說到這裡,他忽然一愣:“或者說,兇手是想讓育郎先生拿走近的那一塊,畢竟他當時肚子很餓迫不及待要吃東西了,有很大機率會拿近的一塊趕快填肚子,那麼···”
轉頭看向椎明正繁,沉聲道:“兇手實際上的目標,是專務椎明正繁先生?”
椎明正繁臉色驟變,有些難以置信的張大了嘴巴:“這,這怎麼可能?兇手盯上的是我?”
服部平次捏著下巴,思索道:“這麼說的話,如果上個月在輕井澤殺死社長的兇手,和這次盯上兒子或者專務性命的兇手是同一個人,那麼原因可能不是這個家裡,而是出在公司內部吧?”
他看向書房裡的若松芹香幾人:“你們對此有甚麼頭緒嗎?”
幾人都沒有說話,只是搖頭表示不知道。
藤波純生道:“那種事情不知道啊。”
這時,米原櫻子忽然道:“說起來,我之前看到社長和育郎先生大吵了一架,說育郎先生亂用公司的錢,讓他老實交代。
但是育郎先生卻爭辯說沒有做那樣的事情,還說社長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相信。”
高木涉連忙問:“那是甚麼時候的事情?”
米原櫻子回憶道:“應該是社長在輕井澤去世前一個禮拜左右吧?”
佐竹好實捏著下巴猜測道:“這麼說,那天在別墅,社長要和我們說的事情就是育郎先生挪用公款的事情?”
“啊,”若松芹香忽然插嘴,“那件事已經解決了,後來發現是我在記賬的時候搞錯了,後來先生還對我發了好一通火呢。”
“這,這樣啊···”其他人有些將信將疑,因為若松芹香的表情有些勉強。
“總之,關於育郎先生的死還有其他疑點···”
目暮警部將宮野志保的推測說了一下,然後表示要對房間進行搜查,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沾有毒藥。
佐竹好實卻提出了反對意見,她擔心放在家裡的一些涉及到公司機密的資料會洩露,除了育郎先生死亡的客廳,想要搜查其他地方,就要求目暮警部出示搜查令,並且要事先將調查的內容如實告知。
她說的都是符合流程的理由,目暮警部沒有辦法,只能讓手下趕緊去申請搜查令。
目暮警部搖了搖帽簷,沉聲道:“那麼,在搜查令送過來之前,我們還想請各位重現一下育郎先生中毒身亡時的場景,請各位配合調查。”
他看向佐竹好實,語氣有些不滿的問:“這件事,就不需要搜查令甚麼的了吧?”
佐竹好實扶了扶眼鏡,不慌不忙的回道:“當然。”
高木涉開口道:“等我們準備好會請你們過去,在此之前請各位在這個房間等待一下。”
說完就關上門離開了。
藤波純生嘆了口氣,抱怨道:“還要再現現場甚麼的,看來今晚是真的回不去了。”
若松芹香隨口安撫了一下,道:“光是等的話太浪費時間了。”
她看著身邊的電腦說:“佐竹小姐,把你傳到這臺電腦上的文字設計讓我看一下吧。”
佐竹好實應了一聲,走過去開始操作電腦。
若松芹香看向米原櫻子:“還有米原小姐,請你再泡一杯紅茶吧,剛剛的已經涼掉了。”
“好的,我明白了。”
···
房間外,服部平次道:“說起來,長野縣轄區的長野縣縣警,是不是之前案件我們遇到的那個獨眼警官啊?”
柯南點了點頭:“是啊,是大和敢助警官,有甚麼問題嗎?”
服部平次道:“要不要打個電話給他?說不定能知道這次案件的線索呢,比如輕井澤別墅浴室裡的瓷磚是甚麼樣子的。”
悠也摸了摸下巴,拿出手機道:“確實,我這就給他打電話。”
悠也撥通了大和敢助的電話:“喂,是大和警官嗎?我是神谷···是這樣的···”
大和敢助正帶著上原由衣和幾名警員,準備去輕井澤別墅調查。
“甚麼?那個社長的兒子在東京被殺害了?”大和敢助很是驚訝。
“是的,”悠也回道,“我們懷疑這兩起案件的兇手可能是同一個人···”
悠也將服部平次收到兇手的信以及遠山和葉在若松耕平大阪家的遭遇講述了一遍。
“所以呢,還請大和警官幫個忙,讓我們看看一個月前案發現場浴室裡的瓷磚是甚麼樣子的。”
“我知道了,我正在往別墅過去,等到了之後拍照片給你看。”
“麻煩了。”
大和敢助結束通話了電話,對駕駛位的上原由衣道:“上原,加快點速度。”
“知道了。”上原由衣也聽到了大和敢助和悠也的對話,當即用力踩下油門。
書房裡。
若松芹香看著螢幕上一連串的文字設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佐竹好實關切的問:“副社長,沒事吧?”
藤波純生見狀,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瓶眼藥水:“眼睛疲勞的話,用我剛買的眼藥水吧?還沒拆封呢,可以放心使用。”
若松芹香笑著說:“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時,米原櫻子端著一托盤紅茶走了進來:“夫人一定是太累了,今天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若松芹香嘆了口氣:“是啊。”
目暮警部和高木涉推門進來了,告知準備已經做好,讓他們幾人去客廳進行場景重現。
椎明正繁請求讓副社長不參加,因為她很疲勞的樣子,況且當時若松芹香一直坐著沒動, 也沒有靠近過蛋糕,根本沒有下毒的機會,就算是去了也沒有甚麼意義。
目暮警部思索了一下,同意了他們的請求。
臨走前,佐竹好實叮囑若松芹香,書桌的抽屜裡還有幾份檔案需要她簽名。
“我知道了,”若松芹香開啟抽屜,裡面確實放了幾份檔案,她看了看桌子,有些為難的說,“但是這裡的筆沒有油寫不出來了。”
“那請用我的鋼筆吧。”椎明正繁從衣服內袋裡拿出了一支青銅鋼筆,“這還是社長以前特別送給我的。”
“非常感謝。”
安排好後,眾人跟著目暮警部離開了書房。
···
走廊裡,悠也,柯南還有服部平次正靠著牆壁,等待大和敢助的電話。
這時,走在最後的米原櫻子停下了腳步,猶豫了一下,才對悠也說:“那個···夫人說輕井澤別墅和大阪家浴室的瓷磚要拆掉再也看不大了,實際上···這個房子的浴室,也是用的同樣的瓷磚。”
“甚麼?”悠也驚訝的繃直了身子,“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甚麼不早說?”
米原櫻子有些不安:“因為,剛剛我看夫人不想讓我說出來的樣子···”
悠也對目暮警部說:“警部,我們借用一下這位女傭小姐帶路了。”
說完推著米原櫻子就朝浴室走去,柯南和服部平次緊緊的跟在後面。
目暮警部張了張嘴,想說甚麼,但是自家老弟已經走遠了,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走吧,我們去還原現場。”
來到浴室,米原櫻子開啟了洗手間的門,一邊說:“準確的說,這裡的瓷磚顏色和別墅那邊的有一點差別,不過瓷磚的形狀和顏色的搭配大致上是一樣的。”
悠也推開浴室的門,按下了燈的開關。
浴室裡的瓷磚是綠色的,形狀則是菱形,顏色自上而下漸漸變淡,但是兩個半偵探看了卻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這,這是?!”
悠也沉聲道:“Crazy Diamond。”
“欸?”米原櫻子雙手有些不安的放在胸前,疑惑的問,“甚麼是Crazy Diamond?”
悠也解釋道:“附鑽石陰影錯覺,俗稱“瘋狂的鑽石”,亦有人稱為詭異之斜方。
兩個顏色同樣的菱形由於角度的偏差,通常在在30~40度之間,造成光對色彩反射的重疊,造成視覺混亂,大腦自動進行模糊計算,所以幾個菱形相連線的邊界部分會出現顏色不同的濃淡現象,也就是現在我們看到的,瓷磚的顏色從上往下變淡的現象。”
“其實這個現象很簡單,就是用漸變的手法加菱形組合,做出一種像鑽石一樣的立體立體感,是一種眼睛的錯覺。
實際上,這些瓷磚的顏色都是完全一樣的。”
“這麼說的話,”服部平次蹲下身子,摸著地上的瓷磚道,“所謂的消失的文字,根本沒有消失,而是···”
柯南接道:“被人用其他位置的,相同顏色的瓷磚交換過,然後隱藏了起來。”
悠也起身抬頭看向遠方,那裡是長野縣的方向。
“既然如此,那輕井澤別墅的死亡訊息很有可能還留在現場,既然是用血寫下來的,那麼魯米諾反應還是能檢測出來的,接下來,我們只需要等待,大和警官那邊傳來的,死亡訊息的內容了。”
就在這時,悠也的手機響了起來,悠也拿出來一看,是大和敢助打過來的。
“喂?大和警官···原來如此,你們也發現了嗎?Crazy Diamond。那麼,社長留下來的死亡訊息是甚麼?”
“你說甚麼?”悠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是SON?”
甚麼?柯南和服部平次都震驚的看著悠也。
“沒錯,”電話對面的大和敢助語氣有些激動,“如果這兩起案件的兇手是同一個人,那麼只要把那個兒子抓起來,案子就解決了!”
“那就有些令人困擾了。”悠也沉聲道。
“甚麼意思?”大和敢助一愣。
“因為,”悠也緩緩道,“今晚在這裡被殺害的···就是社長的兒子!”
悠也結束通話了電話,和柯南還有服部平次對視起來。
三人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殺死若松耕平的,和殺死若松育郎的兇手,竟然不是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