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也視線慢慢移動,最後落在了站在中間的湯地置信身上。
“那麼答案就很明顯了,當時躲在衛生間裡沒有出來的人就是第二個拜訪的狐狸,也就是湯地女士你了!”
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湯地置信,而她本人也是呆在原地,一副被看穿真相的驚恐模樣。
深知自己不是殺人兇手的光井珠仙馬上就明白了,顫抖著聲音說:“是你,你是兇手,是你殺害了未紅小姐?!”
毛利蘭有些不理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世良真純解釋道:“未紅小姐的留言裡不是寫了嗎,狐狸又來提不合理的要求還賴著不走,這個時候光井女士也過來了,所以她只好讓湯地女士躲進衛生間裡面,再想辦法把光井女士打發走。
當然了,她有讓湯地女士拿走門口的拖鞋,不然讓光井女士看到的話就會知道房間裡還有其他人在。
可是湯地女士將未紅小姐的拖鞋錯當成自己的拿進了衛生間,這也是為甚麼光井女士錯穿的拖鞋會溼漉漉和溫暖的緣故吧?”
她轉頭看向悠也:“神谷同學,我說的沒錯吧?”
悠也點了點頭:“是的,接下來就如同澤慄勳先生所說的那樣,在殺害澤慄未紅小姐並且偽裝成自殺以後,利用手機簡訊誘使澤慄勳過來打破玻璃闖進房間,然後她從陽臺來到隔壁的房間,出來以後趁著混亂混進了人群之中。”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提出了疑問:“但是,既然是躲在衛生間的話,那第一個拜訪的三瓶女士也有可能不是嗎?”
悠也道:“未紅小姐的留言裡有寫到賴著不走的狐狸吵死了,如果狐狸真的走了,她肯定會很高興並且留下記錄吧?
而且三瓶女士是會把沐浴露都要放整齊的強迫症患者,怎麼可能會把自己和未紅小姐的拖鞋拿錯呢?”
毛利小五郎一下子就被說服了:“確實如此。”
“但是,”他有些遲疑的說,“這些只是推理,只能算情況證據吧?”
“物證的話當然也有啊。”悠也隨口道。
“物證?真的嗎?”毛利小五郎驚訝的問。
悠也嘴角微微勾起:“當然,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會站在這裡的。”
毛利小五郎&毛利蘭&世良真純:又來了,悠也/神谷同學還真是會見縫插針的說這句口頭禪啊。
說完口頭禪的悠也,只覺得身心舒暢,他拿起那堆資料中的一張照片:“小五郎叔叔看這個。”
毛利小五郎探頭看了一眼,是那張衛生間門口留有血手印的照片,忍不住問:“這張照片怎麼了?”
悠也指著上面的一處說:“這是未紅小姐在被殺害時拼了命想要逃出去,用沾滿鮮血的手抓住地巾的照片。然後仔細看這裡,這裡的血手印是不是少了一截,只有手指頭的部分?”
毛利小五郎瞪大眼睛,仔細的看了起來,馬上就大喊道:“確實如此,難道說當時未紅小姐的手和地巾中間還夾了甚麼東西嗎?”
“沒錯,”悠也放下照片,又拿起桌子上的三本簽名小說,“書本由於印刷和裁切方法的不同會導致書口時而整齊順滑,時而參差不齊。”
“但是這三本書,應該是同一批的初版書吧?那麼它們的裁切方法應該是同一種,所以它們的書口應該也是一樣,要麼順滑要麼粗糙。但是···”
世良真純走上起來仔細看了看,驚訝的說:“這本書的書口格外光滑,”她看了看簽名頁,大聲說,“是湯地女士的書。”
湯地女士臉色驟變,在看到悠也拿起小說的時候,她就已經意識到不妙了。
悠也接過那本小說,解釋道:“這恐怕是因為,湯地女士為了把書本上沾著的未紅小姐的血跡弄掉,所以將書口打磨了一下吧?”
“可惜···”他一邊說著,一邊合上書本,然後彎曲書本將書口展示給眾人看,“就算再怎麼打磨,就算把封面用新小說替換了,已經滲進紙張內部的血液是無法掩蓋的。”
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只見隨著書口的變形,一攤紅色的痕跡赫然出現。
“只要對這些血液做一下鑑定,就可以知道是誰的了吧?”
“沒錯,這些都是被殺害的,澤慄未紅小姐的血液!”
毛利小五郎吐了口氣,有些疑惑的看向湯地置信問道:“但是為甚麼要把簽名書放在衛生間門口啊?”
湯地置信臉色難看無比,沉默了片刻後,彷彿認命般的吐了口氣。
“是我把未紅小姐搬到洗手間的時候,從我浴衣裡掉出來的。就算後面沾到了血我也沒有太過在意,隨便處理了一下就不管了,沒想到竟然會成為我殺人的證據。”
“明明那種爛書應該早就被我丟掉的···”湯地置信面帶悲傷,“因為那本書裡,有一句我所寫過的作品裡,最有名的一句話。”
毛利小五郎愣了下, 驚訝的說:“難道說未紅小姐剽竊你的作品?”
因為作品被剽竊,剽竊人出名而自己無人知曉最後憤而殺人的案件,毛利小五郎也遇到過,馬上就想到了這種可能。
湯地置信搖了搖頭:“不是的,那本書其實是我和她一起合作的作品···”
澤慄未紅曾經去找過湯地置信,說有一家出版社要找她出書,問湯地願不願意幫忙,後者同意了。
卻沒想到那部合作作品成了暢銷作,澤慄未紅更是獲得了直木獎。
原本,湯地置信也沒有嫉妒甚麼的,她只幫過那本書,澤慄未紅自己也是有實力的,作為朋友,湯地置信是高興的。
但是,在後來湯地置信找出版社投稿的時候,卻被告知不需要第二個澤慄未紅——她的作品,竟然和澤慄未紅的作品風格幾乎一模一樣。
湯地置信這才知道,自從澤慄未紅的成名作出版以後,就一直在模仿她的寫作風格。
湯地置信之所以去找澤慄未紅,就是為了讓她,至少把那部成名作是兩人合作的事情公佈出來,不至於讓湯地置信變成一個無人知曉的幽靈寫手。
自然的,澤慄未紅拒絕了,甚至還嘲諷了她一番。
這一結果讓湯地置信下定了殺人的決心,讓她先一步成為真正的幽靈。
···
案件結束以後。
世良真純和悠也有一段同路,因此結伴而行。
“神谷同學,真的沒想到你會忽然出現啊!”世良真純笑嘻嘻的說,“這次要不是有你在,事情還真不好說呢。”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案件經過的?該不會看了一遍資料就破案了吧?”
世良真純可不相信悠也只是看了一遍資料就能將案件破解,那種事情只有福爾摩斯能做到吧?
難道當時事務所裡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那三個女作家和澤慄勳是不可能的,毛利小五郎這個頂著名偵探名號的應該也不會,所以···是毛利蘭?
但是奇怪啊,毛利蘭的話不是應該找工藤新一求助嗎?為甚麼會找神谷呢?
而且是甚麼時候,用的甚麼方法?自己可是一直在毛利蘭身邊,並沒有注意到她有類似的小動作啊?
亦或者說,是毛利蘭向工藤新一求助,但他因為甚麼原因不能現身,所以拜託了自己的發小來幫忙?
“實際上,我因為落了東西在事務所,所以和你們分開後沒多久又折回去了。”悠也忽然開口打斷了世良真純的思路。
他捏了捏口袋裡回收的竊聽器,繼續道:“在那個男人剛進事務所沒多久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外面了,案件的經過我一直都在聽著,只是要思考應付那種情況的辦法所以假裝看一下資料拖延時間罷了。”
“這,這樣啊?”世良真純乾笑了幾聲,原來是這樣,合著她猜了白天都是白費功夫唄?
她雙手枕在腦後,不經意的開口問道:“說起來,我聽同學說,我們班上還有一個叫做工藤的傢伙也是個有名的高中生偵探,不知道··”
“你們倆比起來,誰比較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