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附近可能有窮兇極惡的殺人犯出現,眾人紛紛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警方已經發出緊急通緝令並且進行追捕,但目前尚未發現逃犯的蹤跡。”
這下眾人更加不安了,有膽子小的更是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宮野志保忍不住抓住了悠也的手,後者溫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久田大和聽不下去了,嘴裡罵了聲“真是討厭的訊息”,然後走過來用力的把收音機關掉了。
“有殺人犯逃走了?”香山聖子臉色有些難看。
五木陽介嘿嘿笑了聲,吐了口煙道:“說不定已經逃到這附近來了。”
“討厭,你不要說這麼恐怖的話題啊!”香山聖子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九章太郎也是看出了大家的不安,拍了拍手吸引眾人注意力,然後道:“今天已經不早了,大家請回到各自的小屋休息吧。”
“另外,為了以防萬一,大家晚上還是不要隨意走動了。明天我會讓人準備好早點,大家記得來享用啊。”
這片度假區,是幾棟建造精良的小木屋圍繞著一棟大別墅的形式。
眾人剛來的時候就已經挑選好了自己的房間,雖說來的路上有些怨言,但是木屋還是讓他們滿意的。
悠也和宮野志保也回到了屬於自己的小木屋。
洗完澡,悠也準備拉上窗簾的時候,感覺外面很亮,不由的多看了一眼。
“澪,快過來,今天的月亮好大好圓啊,還有好多星星。”
宮野志保捧著毛巾擦著頭髮,聞言走了過來:“是嗎?我看看。”
確如悠也所說的那樣,一輪明亮的圓月掛在天空,周圍還點綴著一大片的星星,讓這片沒有多少燈光照耀的度假區頗為明亮。
悠也看了眼宮野志保,回到屋裡拿了個吹風機,又搬來一張椅子,笑著道:“坐,我幫你弄。”
宮野志保愣了下,頭髮遮掩下的耳朵微微一紅,輕輕的點了點頭坐在了椅子上。
悠也接好電源,然後握起一縷頭髮,細心的吹了起來。
兩人沒有說話,房間裡只有呼呼的吹風機的聲音,還有外面響個不停的蟲鳴聲。
宮野志保眯著眼睛,感受著悠也不停的抓起自己的頭髮,吹乾,放下,再抓起一縷···心裡忍不住盪漾起來。
“總感覺有些不一樣呢···”宮野志保忽然小聲道。
悠也沒聽清楚,俯下身子將耳朵湊了過去,同時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你說甚麼?”
宮野志保抿了抿嘴唇,然後道:“就是···之前你明明也幫我吹過頭髮,但就是感覺,沒有現在···嗯,感覺這麼好,覺得非常平靜,非常舒服。”
悠也不太理解,不都是吹頭髮嗎?
他皺著思索起來,在思考現在和之前有甚麼不同。
很快他就想到了,笑著道:“可能是環境的關係?”
“環境?”宮野志保歪了歪腦袋。
悠也放下最後一縷吹乾的頭髮,雙手從宮野志保身後繞了過去,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壓在她的肩膀上,柔聲道:“這裡遠離城市的喧囂,遠離組織的威脅,是個與世無爭的地方,在這樣的環境裡,心情肯定會變的很好吧?”
宮野志保用臉頰蹭了蹭悠也的臉,感受著對方傳來的溫暖,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好像確實是這樣。”
雖然已經臨近十二點了,但兩人都沒有太多的睡意,就這樣靜靜的依偎著對方,一起看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
難得在這種視野如此良好的地方看夜空,沒有霓虹燈的汙染,這樣的場景就好像在電影中一樣。
景色很美,身邊還有對的人。
“今夜は月が綺麗ですね。”宮野志保忽然開口道。
“是啊,”悠也笑著道,“風も優しいです。”
兩人不由對視起來,同時露出了笑容。
悠也抬手摸了摸宮野志保的腦袋,笑著道:“我們睡覺去吧,還不知道明天有甚麼活動呢。”
宮野志保點了點頭,兩人手牽手回了屋。
很快,燈光就暗了下來。
···
和悠也與宮野志保沉浸在平靜和幸福中不同,另一棟的小木屋裡卻爆發了一場爭吵。
體態十分豐滿的香山三郎一把扯下腳上的襪子朝地上一扔,罵道:“不對,我看的很清楚,你朝那個叫做久田大和的小白臉拋了媚眼。”
背對著丈夫的香山聖子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她假裝收拾著衣服,嘴裡道:“才沒有那樣的事情,你別胡思亂想了。”
可是香山三郎卻沒有罷休的意思,眼神閃爍,嘴裡道:“你當瞎的嗎?還是說,你以為來這裡的客人少一個,你的比例就會上升?”
“你在胡說甚麼啊。”香山聖子的語氣很是無奈。
香山三郎猛地站了起來,掰著香山聖子的肩膀讓她面對自己,質問道:“你是不是和那個男人串通好要殺了我?”
香山聖子臉上滿是無語:“怎麼可能啊!”
香山三郎忽然變得歇斯底里起來,猛地扇了她一巴掌,怒道:“你甚麼態度?你固然是這樣想的吧?”
被打了一巴掌,香山聖子生氣的和香山三郎對視起來,眼中滿是怒意。
香山三郎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反而道:“今晚我可不會和你睡,誰知道甚麼時候會被你勒死?”
說完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打算出去,完全忘記了九章太郎在分別前的警告。
香山聖子嘆了口氣:“你在說些甚麼啊,我們可是夫妻啊。”
香山三郎開門的動作一頓,冷冷的說:“所以才更可怕啊!”說完用力開啟門,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門被砰的一聲關上了。
香山聖子嘴裡發出了一聲嗤笑,聳了聳肩膀,也沒有去阻攔丈夫出門,沒一會兒就關上燈睡下了。
第二天
悠也和宮野志保起床,洗漱完畢來到中間的大別墅,卻看到其他人都堵在門口不進去,好像在圍觀甚麼。
“怎麼了,為甚麼不進去?”悠也站在最後,踮著腳尖朝裡看,但被門框和人群擋住了甚麼都看不到。
“你自己看吧。”久田大和嘆了口氣道,語氣裡帶有一些憤怒。
其他人聞言紛紛讓開了些許。
悠也有些疑惑,但還是穿過人群走進了屋裡,頓時眉頭緊皺。
別墅裡一片混亂,不知道被誰搞了破壞,所有東西都被砸壞了,滿地都是被破壞的東西。
尤其是那臺收音機,被砸的稀碎,要不是有那根扭曲的天線,悠也還真沒辦法確定那堆碎片是收音機。
但是仔細一看,收音機只是殼子被敲碎,關鍵的晶片好像還是完好無損的。
九章太郎正在屋裡哀嚎著。
五木陽介也收起了輕佻,吐了口煙說:“到底是誰做出這種事情啊?太過分了吧。”
“咳咳!”香山聖子被煙嗆了好幾下,捂著鼻子抱怨,“能不能別把煙對著我?”
“抱歉抱歉。”五木陽介連忙道歉,發生這樣的事情也沒心情繼續抽菸了, 隨手扔在地上用腳尖捻滅。
悠也走進屋子轉了一圈,確實沒有甚麼完好的東西了。
九章太郎走進廚房,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好慘”的驚呼。
悠也跟過去看了一眼,裡面也是一片狼藉,食材被扔的滿地都是。
其他人也跟了過來。
“完了,食物都被毀了,我們不會要餓肚子吧?”
忽然,悠也注意到,牆角的櫃子門把上掛著一張紅色的手帕,他走過去扯下看了一眼,上面不是血液。
“這,這不是我老公的嗎?”香山聖子忽然大喊道。
九章太郎這才注意到少了一個人:“對了,三郎先生呢?”
悠也眉頭一皺,目光落在了關進的櫃門上。
其他人也意識到了甚麼,紛紛閉上嘴,屏住了呼吸。
悠也伸出手按在門把手上,頓了頓隨後一把拉開門。
“噗通”
一具滿頭是血、面目全非的男性屍體倒了出來。
“啊!老公!”香山聖子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聲,仰面向後倒去。
甲田正作連忙把人扶住。
悠也沉聲道:“打電話報警!只是···”他剛剛沒有看到電話,不過別墅裡被破壞成這樣,想必電話也不會倖免吧?
九章太郎連忙道:“我剛剛看到電話沒被砸壞,我這就去報警。”
他找到電話,拿起話筒一聽愣住,然後猛地扯過電話線,哀嚎道:“電話線被剪斷了!”
有人被殺,電話也打不通,這種地方手機也沒訊號,五木陽介有些煩躁的點了根菸。
“是假面人,他是被假面人殺害的,這裡恐怕也是他破壞的。”
悠也投過去一個疑惑的表情:“假面人?”
五木陽介吐了口煙道:“昨天晚上新聞報道里的殺人犯,高田武人,因為殺人時戴著頭套,所以被人稱為假面人,就是他,10年前犯下了駭人聽聞的殺人事件。”
悠也神情一動:“你似乎很瞭解?”
五木陽介點了點頭:“我曾經為了取材採訪過他,所以很清楚。
高田武人,是個非常陰沉,當然也女朋友連朋友都沒有的男人。
他以為這些是他醜陋的樣貌所導致的,某一天用在臉上澆了汽油並且點燃。”
“這種事情···他竟然沒有被燒死嗎?”宮野志保忍不住問,用汽油燒自己的臉,這是人能做出來的事情?
五木陽介搖搖頭,吐了口煙道:“沒有,他活了下來。但是火焰熄滅以後,他臉上也滿是燒傷的痕跡,這樣反而讓他變得更加醜陋了在,在那之後忽然消失了。
然後某一天,他又突然回來,並且拿著斧子,把出現在附近的十三個村民全部砍死。
我去取材的時候,看到了被假面人砍的面目全非的屍體。”
“面目全非?”悠也臉色微微一變,剛剛櫃子裡的屍體就是臉部被破壞的面目全非,而從衣著和體型上,也能判斷出那人是香山三郎。
畫家小林勇人看上去有些怯懦,現在更加害怕了,身子抖個不停,顫聲道:“不,騙人的吧?那個殺人犯真的來到這邊了?”
正當悠也打算安撫一下他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巨響,好像是哪裡爆炸了。
眾人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全都衝了出來。
悠也抬頭看著爆炸響起的方向,那裡正有一團濃煙緩緩升起,在空中飄散開來,彷彿化成了一張恐怖的巨臉在朝著他們猙獰的笑著。
“那裡不是吊橋的方向嗎?”九章太郎發出了尖銳的叫聲,“難道吊橋被毀了?”
“過去看看!”悠也沉聲道,“一起走,不要分開!”
“知,知道了!”雖然發生了一系列令人害怕的事情,但有一個冷靜的人站出來並且發號施令,就能很容易的讓人下意識聽從指揮。
眾人跟著悠也,在九章太郎帶路下,一路來到了吊橋的位置。
果不其然,那座本就有些破敗的木橋已經被炸燬,殘留的木板上還燃燒著火焰。
九章太郎驚慌的抓著頭髮:“這座吊橋可是離開這裡的唯一通道啊!”
“你說甚麼!”香山聖子尖叫道。
悠也掃視了一番,忽然蹲下身子抓起地上一截燒焦的繩子,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有火藥味···被引爆的地點是在這一側,也就是說···”
五木陽介的聲音都有些變聲了:“你是說假面人也在這邊?我們被困在一起了?和這樣恐怖的殺人犯?”
“欸?”其他人紛紛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眾人回到別墅裡,一個個臉色非常難看。
悠也雙手抱胸,坐在椅子上看著某個角落發呆。
宮野志保走了過來,小聲問道:“你在想甚麼?”
悠也回過神來,小聲道:“我在想,這一切真的是假面人做的嗎?殺害三郎先生的,真的是假面人?”
宮野志保神情一動,悠也不會無的放矢:“你發現甚麼了?”
悠也搖了搖頭:“沒有,只是總覺得有甚麼地方很違和···但資訊有限我一時也想不到甚麼。”
他有些歉意的說:“抱歉啊,本來是來約會旅行的, 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事情。”
“沒事,”宮野志保搖了搖頭,笑著說,“我已經習慣了。”
悠也被噎了一下,假裝咳嗽了一聲,然後道:“不過你放心,”他握住宮野志保的手,安慰道,“有我在,就算是再兇惡的犯人也傷害不到你的。”
宮野志保溫柔的笑了笑:“嗯,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