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額頭冷汗狂冒,他確認的詢問眼鏡男子:“你說如果我們找不到那個寄紅色T恤的人,就要引爆炸彈?…”
“是的,那個蒙面人就是這樣說的。”眼鏡男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將挎包重新抱在懷裡,生怕一個動作過大,這裡面的炸彈就轟的一聲爆炸了。
“然後那個寄件人就在這層樓裡?”
眼鏡男顫顫巍巍的站好,肯定的說:“是的。他還說,要是那個人報上名字,就不會引爆炸彈。”
聽到還有這麼直接的辦法,毛利小五郎立馬朝著人群喊到:“喂,聽到了嗎?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那個寄紅色T恤搞惡作劇的傢伙就在這裡吧?趕緊給我出來!”
但他顯然把事情想的太過簡單了,在場的人根本沒有一個站出來承認的,或者說是不敢站出來。
不管是出於甚麼目的寄紅色T恤嚇唬別人,寄件人本來就不可能因為幾句話就承認自己的身份。
更不用說,現在收到T恤的人為了逼寄件人出來,還拿出炸彈來威脅這麼多人。
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一旦站出來,絕對不可能是甚麼,“對不起,我不該惡作劇”,“沒關係,我原諒你了。”這樣的對話能簡單結束的。
更進一步的講,寄件人郵寄這些紅色T恤,真的只是惡作劇嗎?
毛利蘭看了看周圍的人群,有些擔憂的說:“還是沒有人出來啊。”
毛利小五郎其實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局,剛剛的勸告也只是抱著嘗試的心態罷了。
眼鏡男見沒人站出來,只好道:“那個,蒙面人還說禁止電梯停靠在這層,並且把扶梯停下來。”
毛利小五郎沉聲道:“原來如此,是要把這層樓的人全部困在這裡嗎?”
“甚麼?!”人群中發出幾聲驚呼。
“我不要!”
本來知道有炸彈就已經很害怕了,本著看熱鬧或者搞清楚事情緣由的心思這些人才沒有馬上逃走,但現在一聽要被困在這個樓層和炸彈關在一起,立馬有人承受不住壓力朝著電梯跑去,其他人見狀也紛紛逃跑起來,現場頓時陷入一陣混亂。
不管毛利小五郎怎麼呼喊,都沒有人聽他的。
面對死亡的威脅,一個人的聲音要怎麼樣才能傳到這些人的耳朵裡呢?
然而蒙面人怎麼可能讓他們逃走呢?
分開放在三處的紙袋忽然噴出了白煙,眾人還以為裡面的炸彈要爆炸了,紛紛發出驚恐的叫聲向後退去,到處尋找地方想要躲藏起來。
毛利小五郎實在看不下去了,繼續讓這些人亂跑,不但會浪費時間惹怒那個蒙面人,還有可能因為混亂髮生踩踏事件。
要是有人忍受不住恐懼逃離這層樓,那所有人都要跟著陪葬,連帶著還要波及到其他樓層的人。
“都給我冷靜點!”他怒吼一聲,混亂奔跑著的人群慢慢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都看著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掃視了一圈人群,看向眼鏡男沉聲確認道:“在找到那個寄件人之前,任何人離開這層樓都會導致炸彈被引爆,沒錯吧?”
眼鏡男用力點頭:“沒錯,是這樣的!”
毛利小五郎用力咳嗽了一聲,朗聲道:“大家都聽清楚了吧?所以為了各位自己以及身邊人的安全,請不要隨意離開樓層!”
“我毛利小五郎一定會找出那個寄件人,讓大家安全離開的!”
“甚麼,毛利小五郎?”
“那個名偵探?”
“我聽說過,雖然名氣比不上另外一個高中生偵探,但也確實是東京很有名的偵探了!”
毛利小五郎原本還有些得意,但一片驚歎聲中忽然冒出了幾句不和諧的聲音,讓他忍不住眉頭跳了跳。
“你就是那個沉睡的小五郎!?”眼鏡男驚喜的朝著毛利小五郎走去,想要和他握手。
毛利小五郎嚇了一跳:“你別過來,你身上還有炸彈!萬一不小心引爆了怎麼辦?”
“啊,抱,抱歉···”眼鏡男有些尷尬的停下腳步。
毛利小五郎左右看了看,找到一名工作人員走到他面前,讓對方通知百貨公司的管理人員,讓他們停下扶梯、封鎖樓梯、控制電梯不停靠在這一層。
柯南見場面穩定下來,向毛利小五郎提議道:“我們先看一下吧,每個禮拜從不明身份的人那裡寄來的紅色T恤,說不定能從裡面發現甚麼線索?”
毛利小五郎還沒來得及回答,眼鏡男已經驚訝的喊了起來:“奇怪了,我有說過每週都會寄來紅色T恤嗎?”
毛利小五郎解釋道:“因為有人委託我來調查,讓我解開每週都會寄來紅色T恤的事情,現在看來,那個人很有可能是炸彈犯,也就是那個蒙面人的同夥了。”
“本來他約好今天中午以後和我在米花百貨大樓的體育用品專櫃見面,和我商談這件事情,可惜直到現在也沒有出現。”
“原,原來如此。”眼鏡男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毛利小五郎將目光落在了眼鏡男肩上的包包,道:“好了,現在我們來看看這些紅色T恤,到底藏著甚麼謎題吧。”
眼見眼鏡男就要走過來,他連忙阻止道:“你在遠一點的地方看著就可以了。”
“啊,好的。”眼鏡男愣了下, 點點頭放下挎包,然後老老實實的後退了幾步。
接著,毛利小五郎和柯南一起上前,開啟了那個包包。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在人群后方的兩側,有兩個人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們。
其中一個,是有著淺褐色頭髮,戴著眼鏡的眯眯眼;另一個,則是戴著黑色帽子,隱約可以看到右臉有著燒傷的痕跡。
···
在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緊張的尋找神秘寄件人的時候。
另一邊,安室偵探事務所。
除了咖啡店店長,悠也又向周圍的店鋪老闆打聽了一下,得到的結果也是大差不差。
悠也沉吟道:也就是說,在他們和組織為了水無憐奈在明裡暗裡交鋒的時候,安室透,也就是波本,並不在東京。
怪不得當時出現的組織成員還是琴酒那幾個老熟人,並沒有看到多出來一名成員。
至於他是因為甚麼原因離開東京,又是以身份走的,就不得而知了。
“所以,那個右臉燒傷的赤井秀一,實際上是波本假扮的?”悠也沉吟道。
之所以不是安室透,是因為他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如果安室透想要知道赤井秀一是不是活著,只需要直接來問悠也就可以了,在他幾乎是向悠也攤牌的情況下,打聽這樣的情報應該不用有甚麼太大的顧慮。
安室透應該能看得出來,比起FBI,他是更偏向於霓虹警方的,畢竟警視廳可是有一大幫老熟人了。
既然他以波本的身份去假扮赤井秀一,那就說明這很大機率是組織的任務。
悠也忍不住眯起雙眼,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讓組織又開始懷疑起赤井秀一的生死?甚至安排一名代號成員假扮,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朱蒂的身邊來試探對方的反應。
想到這裡,悠也對著宮野志保道:“澪,你先回家吧,我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宮野志保愣了下,隱約猜到他要去做甚麼,忍不住擔憂起來:“不會有危險吧?”
悠也笑笑,用手指蹭了蹭她的臉頰,輕聲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在家等我。”
宮野志保知道自己勸不了悠也,只能點點頭答應了,然後在悠也的注視下,一步三回頭的上車離開了。
悠也站在原地沉思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給朱蒂發去了資訊,等了一會兒卻沒有收到回覆。
他又找了柯南,得知他和毛利父女還在米花百貨大樓,還被捲進了炸彈威脅之中。
至於朱蒂,他表示從分開以後就沒有見過了。
“炸彈?”悠也有些愣神,不愧是柯南,隨便出來一趟就能遇上炸彈事件。
很快,柯南又發來了一條資訊,將事情的緣由大致說明了一下。
“每週都從神秘人那寄來紅色T恤?前後加起來一共有十三件。這恐怕不是簡單的惡作劇,對方這樣做肯定有著甚麼目的。”
悠也打算去百貨大樓看一下情況。
根據柯南描述的時間,朱蒂應該還留在樓裡沒有來得及離開。
看到有事件發生,就算無法靠近現場,她應該也不會坐視不理就這樣離開,很有可能會在附近觀察情況。
既然朱蒂在···那麼假扮赤井秀一的波本說不定也在那裡。
想到這裡,悠也叫了一輛計程車來到了米花百貨大樓。
正當他準備從大門進去的時候,忽然感覺到脖頸一涼。
悠也心裡一驚,有人在監視這裡?
視線一掃,攔下了一個行色匆匆的路人,假裝詢問對方里面發生了甚麼事情。
在瞭解了大致情況以後,悠也道謝目送對方離開。
藉著這個時間,他假裝不經意的將目光掃過對面,很快就在對面大樓的一個窗戶口,看到了一把探出來的來復槍以及持槍的女子。
在引起對方注意前,悠也已經收回了目光。
女性,狙擊手,橘黃色的蘑菇頭,特徵很明顯,應該就是琴酒的手下,基安蒂了。
不過···這貨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哪有這樣端著狙擊槍盯梢的,生怕別人看不到她是吧?
既然基安蒂出現在這裡,那麼就說明琴酒肯定也在附近,不過他沒有發現那輛標誌性的保時捷356A,應該是藏在了隱蔽的角落吧。
將這件事情姑且放在一邊,悠也走進了百貨大樓。
透過和柯南聯通的電話,紅色T恤之謎的調查進展一絲不落的落進了他的耳朵。
紅色T恤並不是每週一件,而是持續了七週。在七週、六週、五週前的時候,寄來的是兩件紅色T恤;在四周前寄來的確實一件;接著,在三週、兩週以及上週,寄來的紅色T恤又變成了兩件。
這裡面加起來,一共就是十三件。
同時,在眼鏡男的肩膀上,發現了紅色的痕跡,只是對方說可能是因為來時的電車很擠,不知道是誰的口紅沾到了上面。
在裝T恤的袋子裡,還發現了購買T恤的發票,和郵寄T恤的時間是同一天;
觀察敏銳的柯南,在上週的收據上面發現了米花百貨公司的標誌,也就是說,這些紅色T恤都是在這裡購買的;
同時,收據開具的時間全部都是12點28分。
毛利小五郎很快就反應過來,對方為甚麼這麼肯定寄件人現在就在這個樓層裡。
既然之前每次購買的時間都是12點28分,也就說,距離上次紅色T恤寄來的七天之後,今天的12點28分,那個神秘人肯定也會在這裡購買紅色T恤。
所以才會約了毛利小五郎中午過後在這裡見面。
至於為甚麼是在體育用品店,是因為這個T恤是在跑步或者運動時常常穿在裡面的裡衣,一般都是在 體育用品店會出售這樣的衣服。
毛利小五郎立馬向工作人員詢問哪裡有出售這樣的衣服,在得到對方肯定的回答以後,便要求對方帶自己過去檢視情況。
毛利蘭疑惑的看向柯南——他正盯著上週的收據出神,按照他平時的習慣,這個時候肯定會屁顛屁顛的跟在毛利小五郎後面一起過去檢視情況的。
疑惑之下,毛利蘭湊了過去問道:“是不是發現了甚麼疑點?”
柯南點了點頭:“如果只是為了隱藏購買衣服地點,只需要撕掉左上角就可以了,為甚麼右上角也撕掉呢?”
毛利蘭歪了歪腦袋,並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不過作為居家小能手的她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你看這件單獨寄來的T恤,”毛利蘭拿起四周前寄來的獨件T恤,道,“這上面有奇怪的摺痕,如果按照痕跡折起來的話,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只見在毛利蘭的操作下,那件紅色T恤,變成了左手斜向上,右手斜向下的模樣。
柯南看著這一幕瞳孔微微一縮:這是···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