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麼回事?”鈴木園子一臉懵逼。
她看著呆愣在原地的世古國繁和彎著腰的物部雅生,最後將目光落在了悠也身上。
“悠也,你快解釋一下啊?”
悠也摸了摸下巴道:“嗯,讓我想想從哪裡開始說起來吧。”
毛利蘭連忙問道:“那張課桌到底是怎麼跑到庭院中央去的啊?而且還沒有留下腳印?”
其他三個靈異事件基本都已經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了,但本應該擺放在體育館倉庫的課桌為甚麼會憑空出現的在庭院中央?
難不成真的有幽靈?還是那個保坂英彰的幽靈?
“啊,那個啊,”悠也不太在意的說,“你們都被那張乾的紙給誤導了,其實那隻要用東西遮一下,就可以製造出紙還幹著的假象,實際上課桌是在雨最大的時候搬過去的。”
“這不可能吧?”冢本數美下意識反駁道,“那樣的話不是會留下腳印嗎?但是神谷你也說了,當時和柯南跑到那裡的時候並沒有看到你們兩人以外的腳印。”
悠也搖了搖頭:“被雨水淋溼的土地確實會留下腳印,但是腳印同樣會被大雨沖刷掉,我們發現課桌的時候雨已經停下,那段時間完全足夠了。”
冢本數美略一思索,覺得挺有道理的。
“那個,我有個問題。”毛利蘭像個乖學生一樣舉起了手。
悠也看過去:“甚麼問題?”
“如果課桌是在雨最大時搬過去的,不會被人看到嗎?”
冢本數美忽然道:“對了,中途我出來去過洗手間,從三樓的窗戶看到校長撐著傘站在庭院,他不可能沒看到課桌吧?”
悠也淡淡的笑了笑:“數美學姐為甚麼那麼肯定你看到的酒一定是校長的呢?”
冢本數美一愣:“為甚麼…那是因為我看到校長一直用的那把傘…”
悠也抬手一指:“是那個款式的嗎?”
冢本數美和其他人順著方向看過去,仔細辨認了一下,見過校長傘的人都有些驚訝的說:“是那樣的,那把傘和校長的傘一模一樣哎!”
保健室的牆角倚靠著一把棕色的傘。
冢本數美立馬反應過來:“也就是說,我當時看到的校長實際上是···撐著傘的課桌?”
悠也點了點頭,表示你猜的沒錯。
他接著道:“至於會不會被人看到…不會,或者說機率非常小。
首先,這個時間段還留在學校的學生本就很少,除了我們幾個,就只剩下高三準備升學考試在圖書館學習的學生了。
外面又下著雨,在雨停下來之前基本不會有人離開,要走的人早就已經走掉了。
其次,因為種著樹的原因,一樓也沒有多少角度能夠看到庭院裡的課桌,又下著大雨視線更加不清楚了。
至於二樓和三樓,因為角度的原因恐怕就算看到了也只會和數美學姐一樣,以為那是校長撐著傘站在那裡吧?”
其他人恍然的點頭。
“接著,只需要等到雨停下來之後,利用提前綁在傘上面的細線或者繩子,就可以不靠近課桌將傘回收了。
不過可惜的是,就算世古學長盡力的把傘上的雨水揮掉了,但還是會有殘留,時間一久就會聚集在地上。”
那把傘杵著的地面,確實匯聚了一小灘水。
“如果世古學長沒有離開過保健室,那雨傘上的水是哪來的呢?一樓盡頭就有洗手間,過去也不需要用傘吧?”
世古國繁苦笑一聲:“不愧是你。但我還是有些疑惑,僅僅憑一把溼掉的雨傘就能讓你確認是做的嗎?”
悠也搖了搖頭:“當然不止。”
“大家回想一下第二起靈異事件,被詛咒的圖書館,管理員在早上去到圖書館的時候,有發現幾本書被丟在不屬於他們的位置吧?”
鈴木園子連連點頭:“沒錯,而且還是保坂英彰生前借閱過的書籍。”
悠也問道:“那園子你知道是哪幾本書嗎?”
鈴木園子用手指點著下巴,回憶道:“額,好像是叫甚麼電器甚麼的···”
“是電器通訊工學論,”悠也道,“剩下的幾本,分別是熱帶雨林破壞報告,大學制度的歷史,巖盤破壞聲音的分析。”
冢本數美感覺有些頭疼:“這都是些甚麼書啊?”她雖然聽說被亂丟的書是保坂英彰借過的書,但這些書未免也太冷門了吧?
宮野志保淡淡的說:“都是一些比較專業的書籍,對於高中生來說確實有些深奧了。”
其他人表情有些微妙,你也是高中生吧?怎麼說的一副你很瞭解的樣子。
悠也笑了笑道:“沒錯,都是一些很冷門,一般學生不會借閱的書籍。那麼靈異事件,或者說惡作劇的始作俑者是怎麼知道這些書本的呢?明明連數美學姐這個同班同學都不太瞭解這些書,普通人想要在圖書館裡找到這些書有些太過困難了吧?”
“但對於保坂英彰的發小,對他的愛好非常瞭解的世古學長來說就是很簡單的事情了。”
“確實。”眾人贊同的點了點頭。
毛利蘭又問道:“那被詛咒的樓梯呢?難道也是世古學長搞的鬼嗎?”
悠也道:“沒錯。我想你們應該都清楚,因為消防需要樓梯口都會配置滅火器,而為了防止滅火器在不需要的時候被破壞,會在牆壁上鑿出一個凹洞放在裡面。
我想世古學長應該是在凹洞裡面放了冰塊,晚上冰塊融化以後就會流出水來。
另外,他在樓梯底下塗上了一層薄薄的蠟,蠟可以防水,這樣水就不會滲進水泥地裡消失一直儲存到早上學生到來,而凹洞裡流下的水痕過了一晚上也會幹掉,不會有人發現水是從那裡面流出來的。”
“而住在學校附近的世古學長完全有這個時間做到。”
“為甚麼!”冢本數美生氣的揪住世古國繁的衣領,質問道,“你和保坂不是發小嗎?為甚麼要利用他的死做出這種事情?”
悠也嘆了口氣道:“恐怕是因為,他看到體育館倉庫裡放著的保坂學長的課桌,發出了難過的嘆息聲,讓當時在附近的學生以為是保坂的幽靈在哭泣吧?因為世古學長認為保坂的死不是意外。”
世古國繁一把推開冢本數美,滿臉憤怒的說:“是啊,沒錯,在看到那張佈滿灰塵的課桌之後,我就馬上明白了,他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在住院期間因為霸凌被殺害的!”
“不是的!”冢本數美大聲反駁。
“你也是霸凌保坂的人其中的一員嗎?”世古國繁怒吼。
悠也嘆了口氣:“雖然有些遺憾,但我當時調查過了,保坂學長的死確實是意外。”
世古國繁不信:“怎麼可能!那個前幾天還在醫院給我講他在書裡看到的有趣事情的保坂,怎麼可能第二天就忽然意外死掉呢?!”
“你要我怎麼相信?!”
“你誤會了,保坂確實是從樓梯上摔下來死掉的,但那都是因為我的錯!”一直沉默的物部雅生忽然大聲喊道。
“甚麼?”世古國繁愣了下,忽然想起剛進門的時候,這個人就說過了同樣的話,不由的怒視道,“是你害死保坂的?”
物部雅生滿臉痛苦:“確實是我害死的。那天早上有人送了兩座新的石膏像來學校,那天正好輪到我和保坂值日,所以我們就決定偷偷的把石膏像搬到美術室,打算給老師一個驚喜。”
“但是沒想到,在爬樓梯的時候,我腳下一滑差點摔下去,保坂為了保護我才會···”
“你騙人!”世古國繁不相信,“那為甚麼那傢伙的課桌要被放在倉庫面,上面還全是灰塵呢?”
“因為我們不能把灰塵擦掉啊。”冢本數美嘆了口氣道,“因為課桌上的簽名是用鉛筆寫的,如果把灰塵擦掉的話很容易連著簽名一起擦掉。我們準備在畢業的時候,再把保坂的課桌搬出來一起合影,這樣他就能和我們一起畢業了。”
“課桌也是,是班上的大家一起湊錢買了一套新的,老師才同意把那張課桌一直放在倉庫裡面。”
“這麼說,保坂根本不是被人欺負···”世古國繁失落在癱坐在床上,那他這段時間以來做的事情到底算甚麼?
物部雅生愧疚的說:“都是因為我提議偷偷搬石膏像才會導致意外的發生,所以保坂是我害死的也沒有錯···”
“說起來,”悠也忽然道,“當時第一個趕到現場的老師,好像還是新出醫生來著?我記得保坂失去意識前,嘴裡一聲在道歉,說自己這麼不小心摔下來,會不會嚇到老師和同學···”
世古國繁愣住了,半晌後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苦笑道:“那傢伙就是這樣,明明自己都快死了,還在為別人考慮···”
···
靈異事件圓滿解決了。
回去的路上,悠也笑著道:“小蘭,這下之後輪到你值日的時候,就不用害怕了吧?”
毛利蘭臉一紅,有些窘迫的說:“我又沒有害怕···”
宮野志保左右看看,忽然道:“說起來,那個本堂同學呢?他平時不是一直跟著你們的嗎?”
毛利蘭一愣,鈴木園子立馬抱怨道:“那傢伙啊,最近一放學就急急忙忙的離開學校了,估計是因為天太熱所以趕著回家吹冷氣吧?”
悠也拉了拉衣服,柯學世界的天氣確實有些詭異,前段時間明明還冷的蓋棉被,這幾天又忽然熱的要開冷氣了。
吹冷氣?不,肯定不是。柯南神情一動。
之前在船本透司,也就是那個車禍現場出現的小男孩家裡,本堂瑛佑雖然沒有表現出甚麼異樣,但他事後肯定會找機會去了解車禍的事情,也就能猜到水無憐奈的消失是因為受傷住院了。
那他這段時間肯定是在調查水無憐奈住進哪家醫院了。
本堂瑛佑的身份還存有疑慮,可能是組織的成員,也可能是他們猜測的那個身份。
在確定他的身份之前,不能讓他和水無憐奈見面!
想到這裡,柯南仰起腦袋看向悠也,打算找他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還沒等他開口,悠也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轉頭對毛利蘭道:“小蘭,我還有些事情要先走了。”
毛利蘭愣了下,點點頭道:“好,那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我和柯南走這邊···”
“等下,這小子跟我一起。”悠也一把揪住柯南的衣領把人提了起來。
柯南腦門一黑:你丫的不能好好說話嗎?非要這樣?
毛利蘭雖然有些疑惑,但也能猜到悠也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於是點點頭道:“好的,那你們一定要小心。”
送走毛利蘭,柯南揮舞著拳頭道:“喂,快放我下來!”
悠也哦了一聲然後鬆開了手。
“等···”柯南瞪大了眼睛,不是,哪有你這樣鬆手的?
下一秒,他就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
“啊!痛死我了!悠也我跟你沒完!”柯南氣極,咬著牙蹦了起來,朝著悠也撲了過去。
悠也身子一扭輕鬆躲開,順勢又一把把柯南提了起來。
柯南鬥不過悠也,只能黑著臉死死瞪著他。
悠也笑了笑,將柯南放到地上,然後道:“走吧,之前我委託別人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
柯南一愣:“甚麼事情?”你自己就是偵探,還要委託別人調查?
悠也道:“是關於水無憐奈和本堂瑛佑身份的事情。”
“甚麼?”柯南頓時瞪了眼睛。
阿笠博士家。
宮野志保用鑰匙開啟門,左右看了看道:“看樣子,博士又和芙莎繪阿姨去哪裡旅行了呢。”
柯南虛著眼睛,悶聲道:“他過的可真幸福···”
悠也拍了拍柯南的腦袋說:“別羨慕啦,等以後你和小蘭也可以這樣到處旅遊的。”
柯南臉一紅,狡辯道:“誰說我要和那傢伙去旅遊了。”
悠也挑了挑眉:“哦?你不想啊?那我回頭告訴小蘭,說工藤新一移情別戀,要和別的女生出去旅遊了。”
柯南立馬認慫,低著頭道:“對不起,我剛剛說話太大聲了。”
“乖~”悠也滿意的摸了摸柯南的小腦瓜。
“好了別玩了。”宮野志保哭笑不得的說,你們倆不是發小嗎?為甚麼悠也一直在欺負柯南?
這裡面莫非有甚麼她不知道的樂趣?
三人坐在沙發上,悠也拿出手機,撥出了一通影片電話。
“滴!”影片接通了,一個留著短髮,戴著墨鏡的女生出現在螢幕上。
宮野志保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女生···
“越水七槻?”柯南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喲,這不是柯南小朋友嘛。”越水七槻隔著螢幕打了個招呼。
悠也把柯南往邊上一推,湊到螢幕前問道:“越水同學,我委託你調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越水七槻笑著揮了揮手裡的檔案袋:“當然了,你可別小看我了,雖然比不上你破案那麼厲害,但調查兩個人對我來說還是小菜一碟的。”
委託?宮野志保悄悄鬆了口氣,原來只是委託關係啊···
不對,我為甚麼要緊張?宮野志保忽然意識到了甚麼,她甚麼時候變得···會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