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也看了眼處在震驚中沒有回過神的眾人,嘴角微微勾起。
“接下來,我再來說明一下鬼火之謎。”
“眾所周知,鬼火的形成是一般是鱗的自然,但是在這裡的低溫下很難達到鱗的燃點。”
“助手先生,麻煩把車開過去吧。”悠也道。
助手點了點頭,將車開到了陸地上。
接著,悠也指揮員工在橋上再次鋪上乾草然後倒上汽油。
“汽油的凝固點非常低,大約在零下60度左右,所以不用擔心它會結冰。”悠也示意了一下,橋上的汽油沒有絲毫凝固的跡象。
“接著,點燃。”
悠也借了個打火機,打著火後一個瀟灑的甩手扔到了橋上。
“轟!”火焰開始燃燒。
借打火機的人張了張嘴,很想說你完全不用把我打火機扔掉的。
算了,反正也是個便宜貨沒了就沒了吧,能看到這樣的作案手法,自己回去可以吹很久的牛了。
火焰熊熊燃燒,很快,冰雪之橋就在高溫之下融化,在轟隆聲響中坍塌了。
眾人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這樣一來,冰雪之橋就消失無蹤了,同時這也是老伯看到鬼火的真相。”悠也緩緩道。
“另外,老伯在慰靈碑看到了鬼火,而並沒有提到車子,我估計真理小姐還是走的這條路回去的別館。”
“老伯在慰靈碑看到鬼火,而我在監控畫面裡面也看到了鬼火,兩個方向交叉的位置就是這裡。”
悠也看向田村真理,平淡的開口:“怎麼樣真理醬,到剛剛為止我說的有哪裡不對嗎?”
田村真理在眾人的注視下沉默了一陣,最後自嘲般的笑了起來。
“真理醬,為甚麼?你和香織的關係明明那麼好···”平垣裕子呆呆的開口。
“為甚麼?”田村真理冷笑一聲,清純可愛的樣貌此時卻變得有些猙獰,“你們甚麼都不知道。”
“這個女人,自己私生活混亂就算了,竟然還給我下藥把我送到跟她偷偷廝混的男人床上。”
“高本,南川,這樣的臭男人竟然只用錢就···我死都不會原諒他們的,還想用錢堵住我的嘴,我呸!”
田村真理原本清純可愛的臉已經爬滿了猙獰和憤怒,她低聲嘶吼狀若瘋狂。
“你說甚麼?!”九次海人臉色大變,他的人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平垣裕子忍不住開口:“但是,這樣的事情你和導演說的話···”
田村真理怒斥打斷了她的話:“閉嘴!你也是演藝圈的,難道不知道這個圈子甚麼樣子嗎?就算我說出去,別人也只會以為我是為了角色主動爬上別人的床。暴露出去,不過是得到的角色不滿意罷了。”
平垣裕子沉默了下,試圖爭辯:“但是,九次導演不是那樣的人啊···”
田村真理冷笑不已:“你真的這樣覺得?”
平垣裕子沉默。
九次海人嘴唇抖了抖,最後還是低下了腦袋沒有辯解。
作為導演他怎麼可能沒有做過潛規則的事情呢,只是他沒有用南川他們那樣惡劣的手段罷了,都是那些女演員為了角色主動找他的。
“呵呵,”田村真理冷笑,“你以為他只是潛規則?不,他還做了其他讓你嚇一跳的事情。”
平垣裕子瞪大了眼睛:“你說甚麼?”
然而田村真理懶得回答她了,轉頭看向悠也,冷冷的說:“大偵探,既然你能破解我的殺人手法,想必也已經調查出來他的秘密了吧?”
九次海人猛地抬頭,難以置信的看向悠也。
悠也沒有回答,而是看向白鳥任三郎問道:“白鳥警官,我記得你說過冰室一聖因為有嚴重的社恐,所以從來沒有在報紙上刊登過照片吧?除了家人和同學以外,幾乎沒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白鳥任三郎點了點頭:“沒錯,關於這一點我可以確定,也是很容易就能查到的。”
悠也繼續道:“那麼問題來了,10年前的那場事故里,南川先生幾人是如何知道冰室一聖身份的?”
“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當時在場的人員之中,有一個人知道冰室一聖的真面目,唆使他們假扮冰室一聖謀取他的資產。”
“到底是誰做出這樣的事情?”平垣裕子不解的問。
悠也拿出一張紙,這是北海道警察本部傳送給白鳥任三郎的,關於那場車禍的報道。
“根據這份報道,當時的車禍中一共有三名生還者,其中一個是冰室一聖,另外兩人,一個已經在5年前病逝,最後一個人···”
悠也緩緩轉身,緩緩抬手指向某個人,緩緩道:“知道冰室一聖真面目,並且和水澤正三等人合謀假扮的那個人,就是你,九次海人!”
九次海人臉色極度難看,沉默了一陣,半晌後長長的嘆了口氣,緩緩道:“都是為了錢。”
“我當年連續投資失敗,欠下了鉅額的債務,為了躲避追債人到處逃跑。在乘坐那輛巴士的時候,偶然間看到了以前的同學冰室一聖。”
“當時我很高興的上去打招呼,他卻一副不認識我的樣子。我才想起,他早就成為了有名的畫家有著驚人的財富,當然不會認我這種窮困潦倒的同學,估計以為我是貪圖他的錢財吧?”
“實際上我真的只是見到老同學很高興,想和他聊聊天而已。”
“然後,就遇到了那場車禍。等我醒過來的時候,車裡的人幾乎都死光了,冰室一聖的屍體就躺在我邊上。”
“就在這時,南川他們突然出現了,我看到和冰室一聖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水澤,一個念頭怎麼也控制不住的冒了出來。”
“後來,我用冰室的錢還清了債務,還成立了現在的製作公司,當上導演有了自己的劇組。”
“我原本悽慘的人生也自此獲得了新生。”
九次海人苦笑起來:“我這樣的人很差勁吧?”
平垣裕子突然反應過來:“所以,南川他們想用來堵住真理醬嘴巴的錢是···”
她就覺得奇怪,攝影師和音響師的工資又高不到哪裡去,他們兩個人又不是甚麼富豪家庭,能拿出來多少錢去堵田村真理的嘴?
如果有冰室一聖的資產就不一樣了。
甚至這麼多年以來,他們倆說不定還用同樣的手段禍害過不少女演員,而只有田村真理敢舉起屠刀像仇人砍了下去。
田村真理突然開口:“沒錯,我偶然間聽到他們在偷偷談論找冰室一聖拿錢的事情,原本疑惑他們為甚麼會認識這樣一名著名畫家還能從他那裡拿錢,後來我特意把南川灌醉,從他嘴裡知道了假冰室的事情。”
南川洋介,高本大介,三冢香織,這幾個人是直接傷害田村真理的人,而給他們錢財的水澤正三也逃不掉。
“但是我沒想到,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然是你!”
田村真理眼中充滿了仇恨的目光。
如果不是九次海人提出那種做法,如果他們沒有冒充冰室一聖擁有那麼多的錢財,那南川等人是不是就不會仗著有錢去傷害她?
她的人生會不會就不是現在的樣子?
······
悠也講完了這起案件,喝了口熱飲潤了潤嗓子。
“這起案件,如果不是各種機緣巧合讓我發現了意外的線索,可能真的會以兇手是水澤正三並且畏罪自殺而結案。”
宮野志保感慨道:“竟然還有這麼複雜的案子。”
她很清楚,悠也在給她講述的時候肯定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內容,實際上當時查案的時候,肯定不像他講的那樣順利。
其中的艱辛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哦不對,和他一起查案的白鳥警官應該也知道。
“還好吧,其實還有更加複雜的,那是一起橫跨了數十年,涉及了好幾代人的案子。不過講起來更加複雜,我另外找時間講給你聽吧。”
宮野志保抬頭一看,發現兩人已經走回到了老洋房。
屋子裡沒有開燈,看來姐姐還在加班?
悠也摸了摸鼻子,眼睛四處亂飄:“不請我進去喝口水麼?”
“想得美。”宮野志保怎麼聽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朝他輕輕翻了個白眼,“那就晚安了~”
說完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晚安。”悠也輕聲回道。
宮野志保回頭,恰好看到悠也消失在牆後的衣角。
她抿了抿嘴唇,心裡默默道:現在想喝水還早了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