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餘麗萍心情沉重的把這張紙遞給江彬。
“你看看吧。”
唉!
原來老姨是這麼死的?
江彬也糊塗著呢,接過來放在眼前,越看,臉色越凝重。
他甚至懷疑,當年女兒丟了,會不會是孫小紅跟媽媽合謀的?
目的就是為了給她的私生女江蘭蘭一個家?
宋雲初接著分析,“說實話,我早就懷疑江蘭蘭是孫阿姨的女兒,江奶奶抱她進江家絕對不是偶然,應該是故意的。”
“至於江奶奶為甚麼這麼做?那就不得而知了,江奶奶,您為甚麼故意把孩子弄丟?後來又把蘭蘭抱進江家?為甚麼?”
她再次把問題拋給江老太。
“你說甚麼呢?”
江老太本就宕機的腦袋一陣眩暈,眼神有些渙散。
“我沒承認是故意弄丟的,你怎麼知道我是故意弄丟的?怎麼知道的?”
她這話一說,房間頓時陷入一片死寂,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的清。
無限低氣壓密密匝匝的籠罩……
奶奶承認了?!
全程沒有說話的江允臻看到這裡都驚呆了。
二十年前,奶奶就是故意把妹妹弄丟的?
不是意外!
妹妹好可憐。
江允臻看著宋雲初的眼神多了幾分疼惜。
江彬更是震驚,心中五味雜陳!
沒想到,沒想到麗萍這二十年裡受了這麼多的委屈?
只有宋雲初覺得江老太反應有點奇怪。
哎?
她怎麼說實話了呢?
不是應該為自己辯解,繼續惱羞成怒嗎?
是不是被她剛才那些話繞暈了,年紀大了,腦細胞不夠用了?
哈哈!
但是不管甚麼原因,她承認都是好事。
宋雲初看著淚流滿面的餘麗萍。
“媽,您聽見了嗎?江奶奶承認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
突然。
“啊!”
一道尖利的聲音如晴天霹靂般在眾人耳邊響起。
江蘭蘭怒指宋雲初。
“你算甚麼東西?竟敢來我家裡大吵大鬧?滾!給我滾!這裡不是你家!”
呵呵。
宋雲初嘴角噙著一抹淺笑,終於狗急跳牆,乖乖女裝不下去了。
江允臻眉峰緊鎖,“江蘭蘭,你跟誰說話呢?”
江蘭蘭甩頭,“當然是她了!你看她一來就把家裡攪的亂七八糟!看誰都不順眼!說孫阿姨,說奶奶,還說爸爸,太囂張了!我要把她攆出去!”
“蘭蘭!你……”
餘麗萍也要訓斥,被宋雲初拍拍手阻止了。
她轉頭看著江允臻,“哥,你也不用管,看熱鬧就行。”
“好。”
江允臻不說話了。
宋雲初挑眉看著江蘭蘭,“說實話,我都不願意搭理你,跟你多說一句話,我覺得容易變成智障,家裡這麼亂是我攪和的嗎?你是被江家養的太好了,巨嬰,明白不?你是巨嬰。”
“江家亂七八糟不是一年兩年了,二十多年一直這樣,之所以在外人眼裡看著江家好像很完整,很和諧,很統一,那是因為我媽一人在負重前行!”
“江奶奶的壞脾氣和刁鑽性格很容易將人逼瘋的,二十多年的婚姻生活,我媽患上了嚴重的焦慮症!這病最纏人,最痛苦。”
“一點一點的毀壞內臟功能!還可以引起血管堵塞、高血壓、心梗、腦梗!人說沒就沒。”
“你為這個家做甚麼貢獻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分明就是寄生蟲!二十歲了,早餐不會做嗎?還讓我媽給你做早餐?好大的功勞啊。”
“我來這裡不是搗亂,相反是為了拯救這個家!你別不知道好賴!這張紙寫的清清楚楚,你爸是下鄉知青,你媽剛懷你,他就回城了。”
“這不是造謠,不是汙衊,上面有手印,簽字呢,這是鐵一樣的事實!還有,我是江家女兒,不說簪子,就說這張跟媽媽一模一樣的臉,就是鐵證。”
“你在江家住了二十年,享樂二十年,江家就是你的了嗎?你就是現實版的杜鵑!你沒有權利攆我走!實話告訴你,我今天認親是有備而來的。”
“如果你真是一個好姑娘,我會跟你好好相處,但你剛才明明看見我坐在車裡,卻把我關在門外,我敲門,你還把腦袋埋在沙子裝鴕鳥。”
“從這件事就能看出你人品不行,非常差勁,隨你那個始亂終棄的爹,咱倆無法住在一個屋簷下,所以必須爭取我的權益,你現在馬上跟你媽媽離開江家。”
宋雲初開始攆人了。
江蘭蘭臉色鐵青,“我不走!我憑甚麼聽你的話?你就是江家女兒,那也結婚了,是陸家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還沒有結婚呢!”
江彬阻攔,“蘭蘭,你冷靜點!不該說的話別說。”
“爸,我是您和媽媽的女兒,孫阿姨就是阿姨,她不是我媽媽,紙上都是亂寫的,我不信。”
江蘭蘭哭著說。
宋雲初站起來了,“現在不是你信不信的問題,你不信,這也是事實,我看你是帶入情節不能自拔了?想賴在江家不走是吧?行!既然你說嫁出去女兒潑出去的水?我就讓你看看。”
她轉頭看著江彬,“我現在就要您一句話,這個家,有我沒她,有她沒我,您要是留江蘭蘭,我馬上就走,這個家就當我沒來過。”
江彬看到這裡都明白了。
宋雲初嘴角一抹戲謔的笑,“很難選擇嗎?”
“不難。”
江彬神色凝重的看著江蘭蘭。
“蘭蘭,你已經二十歲了,完全可以獨立自主,還有小紅,既然蘭蘭是你的女兒,那就帶孩子走吧,兩個人也互相有個照應。”
他毫不猶豫的做出選擇,因為宋雲初是他的親生女兒,已經錯過二十年了,不能繼續錯過。
孫小紅可憐巴巴的說,“姐夫,我們能去哪啊?外面根本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宋雲初冷笑。
“聽你說的真可憐,沒有立足之地?江家四合院應該是明朝末年的吧?最少有三百年了,不說傢俱,擺件,字畫,就連這裡的一磚一瓦都很值錢。”
“你在江家處心積慮住了二十多年,怎麼可能一點後手不留呢?銀行賬戶有多少存款?找公安一查就能查出來,之前江家當你是一家人。”
“特別你媽還對我媽有恩,可以說對你毫不設防,但現在不一樣了,你趕緊走,多少還能留點臉面,不然我去公安局告你盜竊,還得蹲幾年,那就真有地方去了。”
宋雲初的威脅入骨三分,孫小紅聽的肝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