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蘭蘭答應一聲離開客廳,但她只是看了一眼蒸鍋,就又回到客廳連線處偷聽。
剛剛雖然只聽了隻言片語,她也知道打電話的女孩就是媽媽說的在西北找到的親生女兒宋雲初。
她怎麼來電話了呢?
江蘭蘭想了解一下。
餘麗萍坐在沙發上,“雲初,你打電話找我有事嗎?”
宋雲初說,“媽,明天週日,我想去家裡看看,可以嗎?”
明天過來?
“真的啊?”
餘麗萍的喜悅之色溢於言表。
“哎呀,孩子,你現在在京城呢嗎?”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嗯。”
宋雲初點頭,“我回京城了,住在婆家呢。”
餘麗萍高興的說,“太好了,可以可以,你當然可以回家,明天甚麼時候過來?”
啊?
江蘭蘭心一沉,宋雲初要回家認親了?
雖然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但當這一天真正來臨的時候,還是非常難受。
……
宋雲初說,“上午八點半吧。”
她有意選在上午,一天時間不管有甚麼意外,都能處理明白了。
“好,明天八點半,我在家裡等你,太好了。”
餘麗萍眉開眼笑,從來沒這麼高興過。
“雲初,你甚麼時候回京城的?”
“我回京城快一個月了,因為雲澈執行任務的時候受傷,回京城養傷,我就跟著回來了。”
宋雲初說的很簡單。
“甚麼?”
餘麗萍一驚,“雲澈受傷了?嚴重嗎?”
宋雲初說,“媽,您不用擔心,他的傷勢已經好了,所以我才有時間去家裡看看。”
“那就好。”
餘麗萍放心了。
“軍人的工作就是危險,明天回來吧,我和你爸在家裡等著,地址是城東孝陽路315號。”
“我記住了。”
宋雲初點頭,“媽,那我掛電話了,明天見。”
“好,明天見。”餘麗萍結束通話電話。
……
宋雲初走出電話亭,剛要繼續晨跑,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襲來。
嗯?
宋雲初看看路邊豎著的紅旗,沒有招展,沒有風。
寒意從何而來?
關鍵寒意還有些熟悉。
難道?
宋雲初下意識停下腳步尋找……
突然心頭一震。
她發現陸雲澈就站在斜對面的馬路邊看著她呢,還是白襯衫,黑西褲,眸光凜冽。
哇靠!
他甚麼時候站在那的?
宋雲初看看馬路沒車,就橫穿馬路在他面前站住,驚訝的問。
“哎?你怎麼出來了呢?媽不是不讓你出來嗎?”
陸雲澈面無表情的說,“我說出來散步,媽就同意了。”
“哦,你要散步啊,走吧,我陪你散步。”
宋雲初一條胳膊挎著他的臂彎,往家的方向走。
“我剛才給江家打電話了,你猜誰接的?江蘭蘭,她還陰陽怪調的,跟她費了不少話。”
她這麼想的,別等他問,還是主動說吧。
雖然不知道陸雲澈甚麼時候來的,但打第一個電話時他肯定不在。
陸雲澈問,“你為甚麼不在家裡打電話?”
宋雲初挑眉看著他的眼睛說,“因為下樓的時候,媽都起床了,我不想當著她的面給江家打電話,你能理解嗎?”
陸雲澈眸色微轉,“你還跑步嗎?”
宋雲初搖頭,“不跑了。”
陸雲澈說,“那就回家吃飯吧,吃完飯,你跟我一起去醫院。”
“好。”
宋雲初暗暗鬆了口氣,還好,有驚無險。
*
餘麗萍放下電話摘下圍裙回臥室了,緊緊關上房門。
江蘭蘭又像幽靈似的,躡手躡腳走到門後接著偷聽。
“哎,老江。”
餘麗萍把床上睡覺的江彬推醒了,坐在床邊。
“剛才我們的女兒雲初來電話了,說明天回家認親,你有時間嗎?
江彬這個汽車廠廠長的工作比市長都忙。
躺在枕頭上的緊閉眸子驀然睜開。
“你說甚麼?宋雲初明天回家?真的嗎?”
“真的,真的,當然是真的,剛才雲初打電話說明天八點半到家。”
餘麗萍丹鳳眼在窗外的晨曦裡閃著光。
江彬起床靠在床頭,習慣性的從茶几煙盒裡拽出一根菸,用打火機點燃。
餘麗萍起身把窗簾拉開,“你以後還是少抽菸吧,尼古丁對身體沒有好處。”
“沒事,抽一根問題不大。”
江彬面板白皙的臉留著一叢跟譚寶庫一樣的絡腮鬍子。
江蘭蘭正把耳朵貼門上聽呢。
突然。
“蘭蘭,你站在媽媽臥室外面幹甚麼呢?”
一個低沉、有力的聲音在她的身後響起。
嗯?
江蘭蘭回頭看見眉峰緊鎖、表情嚴肅的江允臻,表情瞬間變的拘謹,笑容牽強。
“大哥啊?我是想喊爸爸、媽媽吃飯。”
她說完抬手敲門。
“爸、媽,飯好了,一起吃飯吧。”
房間裡的江彬和餘麗萍聽見門外的聲音,對視一眼。
餘麗萍回應,“蘭蘭,你先吃吧,我一會兒出去。”
“哦。”
江蘭蘭走了。
江彬在菸灰缸按滅菸蒂,撥出一口白色煙霧。
“行,既然孩子回來,我把明天應酬推了,但是麗萍,宋雲初真是我們的女兒嗎?”
他有些懷疑。
餘麗萍說,“真的,你明天看見她就知道了,對了,你有時間給寶庫也打個電話,讓他過來。”
她提醒。
“好。”
江彬起床穿衣服,“我去單位打電話,不知道在不在京城?前兩天又跑去東北了。”
“如果聯絡不上那就算了,走,吃飯去,蘭蘭也挺敏感,剛才估計都聽見了。”
餘麗萍語氣無奈。
江彬搖頭,“說到這個孩子,都讓你表妹給慣壞了。”
餘麗萍說,“小紅一輩子沒結婚,也沒孩子的,喜歡蘭蘭也正常,她今天應該出院了。”
“她生病了?”
江彬還沒注意呢。
餘麗萍解釋,“小紅說摔了一跤,頭暈,就住院了,醫生說是輕微腦震盪。”
“哦,走吧。”
江彬開門走出房間。
*
第二天。
陽光明媚,天公作美。
宋雲初春風得意的開著從公公陸建國借來的吉普車,一路滴滴滴的載著陸雲澈去江家,嘴裡還愉快的哼著歌曲。
“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畫,鋪在天空等海鷗銜走它
遙遠的帆任風浪拍打,為夢再痛也不會害怕
遠走的風沙去誰的天涯,春天可曾在哪裡見過他。
時間的手撫過了臉頰,他們誰都沉默不說話。
我希望許過的願望一路生花,護送那時的夢抵擋過風沙……”
這是一首新世紀的網路歌曲,旋律清新,歌詞優美富有詩意,她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