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海濤一陣頭疼。
他都受傷了，霸氣不僅沒消減，力氣還這麼大？
那好人的時候得強成甚麼樣子？
唉！
還是談正事吧。
何海濤看著宋雲初，“江蘭蘭的身世查出來了。”
“太好了。”
宋雲初嘴角上揚，終於步入正軌，“她爸是誰？”
“等會。”
何海濤推開離他最近的窗戶，拿出煙盒和打火機，點了根菸，煙霧繚繞。
陸雲澈見了，幽深鳳眸閃過一抹煩躁。
何海濤正好看見了，煙抽的越發狠，彷彿發洩心頭的鬱悶。
服務員已經把菜上齊了，她剛走。
何海濤說話了，“宋姑娘，你之前猜的很對，江蘭蘭的爸爸確實是下鄉知青，孫小紅跟他處物件，還發生了關係，本來想嫁給他。”
“但知青突然返城把她甩了，一個月後孫小紅髮現懷孕，按照資訊去城裡又找不到那個知青，她偷偷把孩子生下來了，這個女孩就是江蘭蘭。”
江蘭蘭真是知青的孩子？
宋雲初眉心舒展，“你確定江蘭蘭不是江彬的女兒吧？”
這是她最在意的一件事，比所有的資訊都重要。
嗯？
何海濤眉峰輕鎖，“難道你一開始懷疑江蘭蘭……”
宋雲初解釋，“我就想排除一下，如果不是，更好。”
何海濤撣了撣菸灰，“我確定她不是江彬的女兒。”
宋雲初放心了，只要江彬是清白的，計劃就正常進行。
她又問，“那麼關於孫小紅說的那些話，你有證據嗎？”
何海濤端起啤酒喝了一口，“我有孫小紅的口供，可以嗎？”
“口供？你真按照我說的做了？”
宋雲初驚訝。
“對，我認為還是這種方法最直接，最快，省的查來查去的。”
何海濤又抽菸，又喝酒，精神狀態似乎回升了。
“聰明。”
宋雲初豎起大拇指，“那你沒暴露身份吧？”
“沒有。”
何海濤搖頭，“你放心，我找朋友幫忙，她也不敢報案，我威脅她，敢報警就把她未婚先孕的事情捅出去，嚇破膽子了。”
宋雲初眼睛一亮，“好，你把證據給我看看。”
她發現跟這個男人合作還是很愉快的。
他們聊的熱火朝天。
陸雲澈全程冷眼旁觀，一句話不說。
何海濤從褲兜拿出一張折著的白紙。
宋雲初接過來拆開，從頭到尾看一遍，內容果然跟何海濤說的一模一樣，上面還有孫小紅手印，簽字畫押呢。
“不錯，非常好，不怕她抵賴。”
宋雲初收好證據又想到一件事，看了看四周，沒有人。
“你打她了嗎？”
何海濤看著陸雲澈，“我能說實話嗎？”
他有所顧忌。
因為陸雲澈是軍人，軍警一家的。
“放心吧。”
宋雲初看出何海濤的顧慮，“他不會說出去的。”
她對陸雲澈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何海濤這才說，“沒怎麼打，先威脅，不說實話就把你女兒先J後殺，又扇幾個嘴巴子，孫小紅都招了，另外還有意外收穫，我發現江家的水挺深。”
他很感慨。
“怎麼深了？”
宋雲初閃眸。
何海濤把菸蒂在菸灰缸裡按滅，扔窗外了。
“除了紙上那些事，孫小紅還說，她沒想讓姐姐幫養孩子，都是江老太太提議的，說你姐姐的孩子丟了，挺難過，我把你孩子抱過去給她養著。”
“孫小紅一開始有些猶豫，後來一想也行，因為未婚生女挺丟人的，如果被人傳出去，一輩子都抬不起頭，再說她也沒有能力撫養。”
“姐姐家條件好，孩子比跟著她強，養女總比私生女強，再說江家有老太太在，她以後還能住在江家，天天都能見到女兒，都是利好，她就同意了。”
宋雲初還有問題，“那麼江老太太怎麼知道她有孩子的呢？你問了嗎？”
“問了，凡是能想到的問題都問了，孫小紅說自從媽媽去世，她就找藉口跟表姐進城，跟著表姐住宿舍。”
“表姐跟江彬婚後搬進江家，孫小紅就住在表姐給她租的房子裡，一次去表姐家串門被江老太太看出來了，雖然衣服很肥大，但她眼睛很毒，但是江老太太沒說出去。”
“哦，這樣啊。”
宋雲初心裡有數，這個時候江老太太應該就存著壞心思了。
何海濤繼續，“還有江家的背景，我也打聽了，江彬祖上是明崇禎年間最後一屆科考狀元，改朝換代後住在老家，一直到民國時期才回到京城老宅子。”
哇！
宋雲初閃眸，沒想到江家背景還很雄厚，在明崇禎年間都有一號呢。
“至於江老太太人品，鄰居說很古怪，跟兒媳婦住在一起，經常罵兒媳婦，不分地方，在外面也罵。”
“老太太的兒媳婦是江南女子，性格很柔弱，但很有才華，京城大學畢業的，據說還是檢察院院長。”
“還有江彬，他是退伍軍人，人品不用懷疑，很正直，還當過市公安局局局長。”
“至於江家兩個子女，親女兒剛滿一個月就失蹤了，兒子江允臻警校畢業，如今在公安局工作。”
何海濤調查的很詳細，記憶裡很好，口若懸河一一道來。
“好，你調查很詳細，何先生，謝謝你，我給你倒杯酒。”
但宋雲初剛拿起酒瓶子，就被陸雲澈一把搶走了。
“我倒。”
他倒了一杯。
何海濤的臉色比鍋底還黑呢，端起酒杯，咕嘟咕嘟，一飲而盡。
第二杯，他也不用陸雲澈倒了，自斟自飲。
宋雲初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陸雲澈目光冷漠審視。
場面徹底冷了下來。
何海濤只喝酒，不吃菜，一句話也不說，兩瓶啤酒喝沒了，站起來說。
“宋小姐，謝謝你的招待，改天我請你，走了。”
何海濤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走到樓梯口時，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把一盆綠植撞倒了。
“咣噹！”
宋雲初轉頭看見，何海濤身形晃了一晃，又跟沒事人似的下樓了。
這次酒席可以說不歡而散，但她還是得到想了解的資訊。
陸雲澈站起來一句話不說也要走，被宋雲初一把抓住手腕。
“你去哪？”
陸雲澈眸色平靜無波，“我跟他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