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說……”
楊萬年剛說兩個字。
“團長！”
梁招娣氣憤的搶著說，“她有甚麼憋屈的？該憋屈的是我們吧，剛才在樓下囂張壞了，現在裝可憐，你們看看我的手腕子。”
她刷的擼起袖子把兩隻手腕子都亮出來，上面青青紫紫的，右手腕明顯更嚴重一些。
“哎呀！”
韓雲朵發出一聲驚叫，“招娣，手腕子上的傷痕怎麼弄的？”
面癱臉，破碎，心，也揪揪著疼。
陸雲澈淡淡掃了一眼青紫痕，面無表情，心想，這跟宋雲初有關係嗎？
“還有我呢。”
柳小林也把兩隻手腕露出來，上面都是青紫，但是比梁招娣強一點。
唔？
宋雲初看到這裡，剛才委屈巴巴的心情頓時好多了，是鋼琴蓋砸的。
該！
讓她們嘴賤！
楊萬年看著這些青紫痕不解的擰眉。
“你們剛才不是吵架嗎？怎麼手上還有傷呢？雲初受傷了嗎？”
“團長，我沒受傷，因為她們造完謠還想若無其事的彈鋼琴，我火冒三丈，想拽招娣找團長，爭執間不小心碰到鋼琴蓋，砸的。”
宋雲初還原當時的情況，沒說是她故意碰的鋼琴蓋。
楊萬年摸摸鼻子，“原來是被鋼琴蓋砸的。”
他知道鋼琴蓋有點重量，她們的小細胳膊雖然沒砸骨折，但是肯定很疼。
也很難說宋雲初不是故意的，因為氣完人就彈鋼琴，一般人都壓不住火。
楊萬年都想到了，韓雲朵能想不到嗎？
她也想到了，臉色陰沉，但是礙於陸雲澈在場，不好發作。
宋雲初解釋，“我雖然不小心砸了她們的手，但已經道歉了，而某些人當眾造謠汙衊我用骯髒手段跟妹妹搶男人，還沒有任何表示呢。”
“這麼嚴重的問題，怎麼也得當眾做書面檢討吧？如果人人都可以隨便毀人清譽，文工團豈不亂套了？”
“而且黑歷史這東西，不會只有我這個資本家大小姐有吧？雖然平時我也很喜歡八卦，也聽過不少，但我嘴上有德，聽完就算了，從來不會散播。”
“因為我瞭解流言蜚語猛如虎，舌頭能殺人，一句話就能把人送走，演員阮玲玉遺言裡就有一句人言可畏。”
“但是如果散播和造謠生事沒有成本，不受約束，那我也可以天天像講評書似的在文工團說上一小段，哪怕淨土也會變成十里洋場。”
她明顯話裡有話，威脅味道濃郁。
韓雲朵聽見演員阮玲玉，臉色發白。
辦公室有些冷場。
柳小林故技重施，“宋雲初，我剛才解釋了，這些話是在京城聽到的，你如果想要道歉就去京城找真正造謠者吧，團長，我還要練聲呢，能走了嗎？”
她要走。
“這個……”
楊萬年有些猶豫，問題還沒解決呢。
陸雲澈薄唇輕啟，“不管你聽誰說的，這件事都因你而起，你就是西北的源頭，如果你不散播，這個謠言只會留在京城，想走，不太合適吧？”
楊萬年也說，“是啊，小林，別急著走，再說下午練聲對嗓子不好，明天早上再練也不遲。”
他很專業。
柳小林沒走成，看了一眼宋雲初，深深垂眸，眸底閃過一絲怨恨。
宋雲初提議，“團長，我剛才還有一半話沒說完呢，接著說吧。”
楊萬年點頭，“好，你說吧。”
宋雲初看著梁招娣，“你們應該知道我原來身份是資本家大小姐，雖然跟家裡劃清界限，但也人喜歡拿身份做文章，說這個，那個的，總是低人一等。”
“既然大家都知道，那就都應該明白，人人唾棄的資本家大小姐沒有權利選擇心儀的結婚物件，訂的誰就是誰。”
“而且我性格懦弱，走路都怕踩到螞蟻，從小不受待見，同父異母的妹妹宋菲菲一直欺負我，我五歲那年就去爺爺家生活。”
“所以說我跟性格強勢又霸道的宋菲菲搶男人，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如果有人輕信這個謠言，純屬腦袋有包，智商不夠。”
梁招娣不服氣，“但你跟陸雲澈結婚了，這是事實，宋菲菲嫁的是你未婚夫，而且她現在不幸福！燕海川被下放了，你就是吃妹妹的人血饅頭！只想著自己！”
嗯？
宋雲初有些震驚。
梁招娣竟然連燕海川被下放的事情都知道？
柳小林訊息這麼靈通？
難道她在京城也有內線？
專門盯著燕海川？
宋雲初迅速斂住心神，“我離開京城一個月了，不知道宋菲菲過的好不好，只知道我在換親過程中，是個棋子，你們說的都是謠言。”
礙於陸雲澈在場，她沒過多解釋。
因為是宋菲菲先提出的換親，牽扯到陸家的聲譽。
雖然她知道換親原因是宋菲菲重生了，不想重蹈上一世的覆轍，但這個資訊絕對不能說出來。
“還是我說吧。”
陸雲澈把話接過去了，“我最初的訂婚物件確實是宋菲菲，因為我一直以事業為主，婚姻就耽擱了。”
“就在我事業穩定，準備完成婚約的時候，宋菲菲突然提出換親，換親物件就是同父異母的姐姐宋雲初。”
“我說到這裡，應該明白了吧？是宋菲菲自己提出的換親，是她主動要求嫁給燕海川，沒人強迫她，與宋雲初無關。”
“不管柳小林的謠言聽誰說的，我說的就是正確答案，甚至願意接受調查，我希望以後某人，不要再拿這件事做文章。”
陸雲澈語氣略一停頓，“另外，我還想說說燕海川下放這件事，有人說是壞事，但我認為是好事。”
甚麼？
下放是……好事？
宋雲初在所有人眼裡都看見了驚愕。
陸雲澈繼續解釋，“因為企業管理中，權力下放到基層可以減少決策層級，加快資訊傳遞速度，從而提高工作效率，而且幹部下放基層勞動，對他也是一種重新學習的極好機會。
“幹部只有走進基層才能更瞭解百姓需求，賦予基層決策權有助於激發他們的創造力和工作熱情和積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