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初嘴角冷冷勾起,“因為你不止一次找我麻煩,所以你的聲音,我一聽便知,而且你說林幹事採訪我的時候,看見他眼睛都是星星,眉開眼笑的。”
“當時除了楊團長、陸雲澈、圓圓、只有你看見林幹事採訪我,說的這麼詳細,不是你是誰呢?你跟她們說這些的目的是甚麼?”
“不就是想往我身上潑髒水嗎?故意帶節奏,讓別人以為林幹事跟我……對了,你還跟成員們說林幹事跟我有私情……”
宋雲初眼圈紅了。
“哪有你這麼惡毒的人?如果陸雲澈聽到這些閒話,懷疑我的清白,我怎麼跟他解釋?如果我也這麼說你,你會高興嗎?嗚嗚……”
她哭了,淚水滑落臉頰,梨花帶雨。
當然。
宋雲初是故意的,女人表現柔弱一點,更容易在團長面前獲得同情分。
果然。
楊團長臉色一沉,“招娣,你真這麼說了嗎?僅憑一個新聞報道,就能說他們有私情?太隨意了吧?”
韓雲朵也說,“是啊,女人名聲很重要的,不能隨便說。”
梁招娣眼神慌亂,“媽,團長,我沒說,甚麼都沒說,是她栽贓陷害我!”
她還是不承認。
“團長,是不是栽贓陷害?只要調查聲樂部隊成員就知道了,她們當時圍成一圈聽梁招娣編排我。”
宋雲初眼裡閃著晶瑩的淚花,如海棠著露,楚楚可憐。
楊萬年安慰,“好,雲初,你別哭了,我馬上就調查。”
他這就要走……
宋雲初又說,“團長,還有一件謠言沒說呢。”
“甚麼?”
楊萬年驚訝,“還有謠言?”
“嗯。”
宋雲初點頭,“梁招娣還造謠說我之所以能跟陸雲澈結婚,是使用陰謀詭計,搶了妹妹的婚約,說我不要廉恥的爬床勾引陸雲澈,他才被迫同意娶我。”
“團長,我剛開始聽她汙衊我與林幹事有私情,還能忍,畢竟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但聽到這裡,我忍無可忍,簡直就是無中生有,歪曲事實!”
“我知道今天上了報紙,吸引很多人的注意,難免成為議論中心和焦點,但這不能成為梁招娣胡說八道的理由,我跟陸雲澈從訂婚到登記結婚都是清清白白的,從未逾矩!”
“因為婚前雙方缺乏瞭解,婚後半個月才圓房,梁招娣的謠言對我造成極大的精神傷害,我要她為我當眾道歉!”
宋雲初句句鏗鏘,擲地有聲。
楊萬年聽的目瞪口呆,宋雲初這番話資訊量太大。
他們婚後半個月才圓房,這麼私密的事情都說了?
這孩子是真被氣到了。
韓雲朵擰著眉心,“招娣,這些話也是你說的?”
梁招娣閉著嘴巴,不說話。
韓雲朵接著問,“招娣,你到底聽誰說的?你怎麼能知道陸副師長家的事呢?”
她也覺得其中有問題。
但梁招娣就是不說話,並且深深的低下了頭。
“唉!”
韓雲朵嘆氣,她也沒有辦法讓孩子說實話。
雖然平時對女兒的要求很嚴厲,但只是口頭教育而已,從沒碰過她一個手指頭。
雖然韓雲朵也很想知道答案。
宋雲初看著梁招娣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就來氣。
傻子。
被人利用,還幫著保守秘密呢。
不行,一定要把幕後柳小林揪出來。
宋雲初繼續,“韓主任,我找團長就想知道這個答案,招娣就是不說,我跟招娣認識不到一個月,除了絆幾次嘴,從來不聊天,婚約這麼私人的問題,如果沒人告訴招娣,她絕不會知道的。”
她話音剛落。
剛才還是鋸嘴葫蘆的梁招娣忽然語氣尖利的質問她。
“你幹了這種搶人婚約,奪人所愛的缺德事,還不許人說嗎?怕人說,你別幹啊?”
“呵呵。”
宋雲初笑聲譏諷,“真搞笑,我幹甚麼缺德事了?如果真做了這種事,還會拽著你找團長評理嗎?這不是自討沒趣嗎?”
梁招娣依舊振振有詞,“你原來的未婚夫姓燕!叫燕海川!你妹妹未婚夫才是陸雲澈,如果不是你做的手腳,結婚物件怎麼能換人呢?”
宋雲初嘴角笑容延伸。
梁招娣說的資訊越多,越指向柳小林。
但是柳小林又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竟然連燕海川的名字都知道?!
宋雲初穩住心神,“你的認知這麼狹隘嗎?我嫁陸雲澈就是我做的手腳?那你怎麼不說是宋菲菲先搶走燕海川的呢?”
“你憑藉猜測和臆斷就認定我是始做蛹者,顛倒黑白不覺得太草率嗎?人生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這麼簡單,你是智障,還是腦殘?”
“腦袋笨不是你的錯,但是以訛傳訛,自以為是就是你的錯!以訛傳訛的時候沒想到後果嗎?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甚麼都噴?!”
宋雲初看著韓雲朵,正色道,“韓主任,如果每個成員都像你女兒這般任意妄為,把別人的隱私宣傳的滿天飛,文工團還有未來嗎?”
“您還是政治部主任,最擅長做人的政治思想教育,如果連自己的孩子都管不了,何以服人哪?您不覺得她的思想有問題嗎?”
轟!
韓雲朵臉“騰”的紅了,她沒想到會被一個小輩威脅,還無法辯駁。
這個女孩的口才太好了,條理清晰,結構嚴謹,邏輯順暢。
韓雲朵冷著臉問女兒。
“招娣,說實話,到底聽誰說的?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陸家家事?平時怎麼教育你的?再不說,我生氣走了,不管你了!”
她發出威脅。
“媽,這些都是柳小林告訴我的,但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們是好朋友,小林是不會騙我的,陸雲澈就是宋雲初搶來的,原來的婚約物件是宋菲菲。”
梁招娣終於說了,並且依舊堅信不疑。
呼!
宋雲初暗暗鬆了口氣,這個傻子終於說出來了。
韓雲朵又問,“你說的柳小林就是柳師長的侄女嗎?”
“是的,媽。”
梁招娣話音剛落。
突然。
“咚咚咚。”
辦公室門被敲響。
楊萬年說,“進來。”
門開了。
柳小林神情自若的走進來,回手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