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喝水。”
餘麗萍接著喝，這是她女兒倒的水。
多喝點。
好像有點甜呢？
喝著喝著，她感覺到血在身體裡快速的流動，悲傷的情緒也得到緩解。
餘麗萍放下水杯，溫暖和煦的目光在陸雲澈和宋雲初臉上緩緩掠過。
“不好意思，我的情緒容易激動，比較愛哭，你們倆別在意。”
她心生歉疚。
宋雲初安慰，“阿姨，沒事，其實哭不是壞事，也是一種情緒傾瀉，憋在心裡反而不好。”
餘麗萍驚訝。
“孩子，你說的這句話怎麼跟療養院的保健醫生說的一模一樣？”
“因為我也懂醫啊，哈哈。”
宋雲初燦爛明媚的笑容瞬間驅散剛才縈繞在客廳裡的陰霾。
“不是有句老話，跟著啥人學啥人，跟著老虎學咬人嗎？我爺是老中醫，所以我也會看病，阿姨，能給您切脈嗎？”
她準備裝大尾巴狼了。
餘麗萍眼裡浮生無奈，“雲初，我聽寶庫說了，你爺爺是德高望重的老中醫，但我這病已經得了好多年，甚麼藥都不好使。”
“阿姨，您這一部分是心病，當然要心藥醫，另外還要輔以藥石。”
宋雲初耐心勸慰，“雖然我們關係還沒確定，但也快了，我需要的就是證據而已，只要能說服我，就會認，不用過於悲觀，您把手放在茶几上吧。”
說了半天，她還是要看病。
“好。”
餘麗萍也沒拒絕，按照要求去做，發現坐著太高，她就蹲著，把手放在茶几上。
只要孩子高興就行。
宋雲初過去也半蹲在茶几與沙發的縫隙間，裝模作樣將手指搭在她的腕間脈門。
寧心靜神。
切脈。
其實。
宋雲初對中醫是個棒槌，裝模作樣的弄這出就是為了迷惑他們，為下一步開藥方鋪路。
脈，切完了。
下一步。
望。
哈哈。
宋雲初還知道中醫看病的四個步驟，望聞問切。
雖然順序不太對，但一個步驟不能少。
“阿姨，您張開嘴，我看看舌苔。”
“好。”
餘麗萍依言張開嘴……
宋雲初眉心微蹙，“舌苔有點厚，虛火旺盛……阿姨，能把舌頭捲起來嗎？我看看下面。”
餘麗萍也依言照做。
“哎呀。”
宋雲初眼睛一眯，煞有介事的說。
“阿姨，您的舌下血管顏色呈青紫色，疑有寒凝血瘀之相，阿姨，您來月事那幾天，是不是肚子疼？怕著涼。”
她這套嗑是跟門口坐診老中醫學的，聽他說過幾次。
屬於現買現賣。
月事？
餘麗萍轉眸看看陸雲澈，又看看譚寶庫，表情為難。
哦。
宋雲初明白了。
呼！
這個年代真保守，新世紀女人都拎著新買的衛生巾逛大街。
“阿姨，這有甚麼難為情的？哪裡不舒服就要說出來，疼，就點點頭，不疼，就搖搖頭。”
她看見餘麗萍點了點頭。
嗯。
疼。
宋雲初的心放回肚子，蒙對了。
通常身材纖弱的女人身上幾乎都有這個毛病。
“這跟脈象就對上了，另外，我還發現脈象很沉，用力按壓才能摸到，脈還緊，繃著股勁。
“沉脈的表現就是氣血內困或臟腑虛弱導致的氣血不暢，同時還有細脈，好像小溪，細小且無力。”
“細脈表現為血虛，如果血液不足，血管就會變窄變細，當沉脈和細脈同時出現，就意味著氣血不足，心力交瘁。”
宋雲初在中藥房工作幾天跟坐診先生學的這點皮毛。
今天為了裝十三，都得瑟出來了，蒙不了內行，能蒙外行。
哎？
她說的真挺像那麼回事，頭頭是道，有根有據。
不僅餘麗萍，陸雲澈和譚寶庫也很驚訝。
陸雲澈對宋雲初又多了幾分欣賞，只是表面不動聲色。
譚寶庫本來就大的眼睛瞪的好像五百度的大燈泡。
哎呀！
宋姑娘真不簡單，不僅如花似玉，聰明伶俐，多才多藝，還懂醫學？
太完美了。
殊不知，宋雲初說的這些都是唬人的。
接下來。
宋雲初又說，“而且我還看出來您失眠，掉髮，後背疼，氣短，心前區不適，頭暈。”
她講的這些都是西醫裡學到的抑鬱焦慮軀體化症狀，不是胡說的。
嗯？
餘麗萍轉頭看著譚寶庫，“這些症狀是你告訴孩子的嗎？”
眼神狐疑。
譚寶庫急忙澄清，“不是，我沒告訴，我就說你有神經衰弱的毛病。”
餘麗萍再次看向宋雲初，“孩子，你說的太對了，這些症狀我都有。”
她心情激動，沒想著到女兒這麼有出息？
宋雲初說，“阿姨，既然說的都對，我願意給你開副藥方，熬藥喝，你信我嗎？”
她終於說到正題。
宋雲初前面鋪墊這麼多，就是為了開藥方，治病。
如果之前所猜都是事實。
那麼她覺得餘麗萍這個女人溫柔善良，不應該因為別人的設計承受這麼多痛苦。
雖然她現在不認親，但不等於她們不是親母女。
很大機率是。
“信，我信。”
餘麗萍無法不相信，因為切脈說的很準確，沒想到孩子醫術這麼高明。
宋雲初點頭，“好，那我給你開一副方子，有紙筆嗎？”
“有。”
餘麗萍從身邊皮包裡找到鋼筆和一個日記本。
唰！
她從日記本里撕下一張紙。
“給。”
宋雲初接過紙筆，放在茶几上，甩筆，龍飛鳳舞唰唰唰寫了一個藥方子。
這個藥方是她特意在醫療空軟體搜到的百年老方。
據說很權威。
宋雲初已經牢記於心，包括克數，九八五大學理科碩士生的腦袋自然夠用。
更何況穿書過來，還在藥房給病人抓過藥，對中藥克數也很敏感。
“好了。”
宋雲初寫完又檢查一遍，確認無誤，這才遞給她。
餘麗萍接過來看了一遍，點點頭。
孩子的字跡清晰，很秀氣。
“孩子，這個藥方跟以前的藥方好多味藥都很像，就是多了兩味藥。”
宋雲初微笑，“阿姨，就這幾味藥才有點睛的作用，抓藥喝吧，中藥見效雖然有點慢，但是重在調理。”
“您只要持之以恆，兩付藥就有效果，不知道您是回家，還是繼續住在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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