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澈眸色一暗,“這次怎麼了?”
張德海說,“我發現異常後回憶,好像夜裡有三次,一開始以為做夢呢,早上才知道不是,而且,我還感覺腰痠,膝蓋發軟。”
“以前從來沒有過,我聽說,男人無緣無故流精,會精盡而亡,老大,我是軍人,死在戰場上都不怕,但這麼死,多丟人啊?”
他臉色發白,看來真害怕了。
陸雲澈明白張德海為甚麼害怕了。
“放心吧,死不了,昨天晚上吃的烤串裡面有牛鞭,應該是這個原因造成的,今天晚上就不會了。”
他端起水杯喝水。
“甚麼?!”
張德海差點跳起來,“首長,您說牛、牛鞭?烤串裡面有牛鞭?”
陸雲澈放下水杯,“還有羊鞭,我早上才知道的,你別出去說。”
他提醒。
“是,領導,我不說。”
張德海憨憨的撓頭。
“怪不得,我娘也說老牛身上的東西老有勁了,首長,嫂子是做給您吃的吧?”
他猜測。
“少廢話。”
陸雲澈甩出一記眼刀。
“我身體這麼好,還需要這個東西嗎?這東西誰都能吃,沒有壞處,中午吃完飯去趟我家,床榻了,修一修。”
嗯?
床榻了?
張德海秒懂,一豎大拇指,“首長神勇。”
“你出去吧,我打個電話。”陸雲澈抓起話筒。
“是!”
張德海起身走出辦公室關嚴房門,精神恢復正常。
呼!
原來是虛驚一場。
*
宋雲初收拾好家裡衛生,看看時間,該上班了。
她拿著鎖頭剛要鎖門,眼角餘光發現左面圍牆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枯黃髮絲在風中搖曳。
肖小玲?
宋雲初轉頭,“你怎麼又趴牆頭?”
肖小玲的眼神有一種超出同齡人的成熟。
“阿姨,你要去文工團上班嗎?”
啪嗒!
宋雲初按上鎖頭,“是啊,小玲,你一人在家嗎?”
“不是,我和弟弟在家呢。”
肖小玲穿著背心趴在牆頭。
宋雲初看見她胳膊肘上有些滯結的髒汙,但手很乾淨。
“小玲,你昨天晚上捱打了嗎?”
肖小玲搖頭,“沒捱打,謝謝阿姨,你昨天捱打了嗎?”
宋雲初不解的擰眉,“捱打?你怎麼這麼問?”
難道又聽見了?
但她除了第一次,以後再沒有大喊大叫,家屬房隔音還很好。
不應該。
肖小玲說,“阿姨,我半夜聽見你家裡傳來枯嗵一聲,可響了。”
“哦。”
宋雲初明白了,原來是床榻的聲音。
不由尷尬。
這孩子睡覺怎麼這麼輕?
她解釋。
“小玲,昨天沒打仗,是耗子把椅子腿嗑斷了,床掉在地上,阿姨這麼厲害,怎麼會捱打呢?再說陸叔叔從來不打女人,別胡思亂想了。”
宋雲初總不能讓陸雲澈名譽受損。
他沒有錯。
就是在夫妻生活中的要求多了些。
但肖小玲不相信,“阿姨,你上次說沒打過陸叔叔,不是打仗嗎?”
唉!
宋雲初摸摸鼻子,“孩子,等你長大嫁人就明白了,你在家看弟弟吧,我上班去了。”
她走了。
怎麼回事?
難道這孩子房間跟她臥室挨著嗎?
床榻的聲音,怎麼把她驚醒了?
*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三天過去了。
這天下午。
宋雲初在文工團警衛部接到譚寶庫的電話。
譚寶庫說,“江夫人已經到了,住在野狼縣招待所,問她甚麼時候見面?”
到了?
宋雲初想了想說,“今天週四,我只有週日有時間,能不能定在週日見面?還有兩天。”
她想跟陸雲澈一起去見江夫人,只能週日。
譚寶庫說,“宋姑娘,稍等一下。”
“好。”
宋雲初點頭。
話筒裡一片靜寂。
她猜測,江夫人應該在旁邊,譚寶庫跟她商量呢。
終於。
譚寶庫回覆了,“行,那就定在週日,請問在哪見面呢?”
宋雲初說,“江夫人不是住在招待所嗎?我過去,上午九點。”
她正好週日還要買菜呢,一舉兩得。
“好,那就說定了,週日上午九點,江夫人住在招待所208號房間,宋姑娘,千萬別忘了。”
譚寶庫提醒。
“好,你放心吧,忘不了,再見。”
宋雲初結束通話電話。
……
一晃兩天過去了,牆上掛著的日曆翻到五月最後一個週日。
八點,從部隊大院出發。
九點之前肯定能到。
陸雲澈沒開車,他騎腳踏車跟宋雲初一起去縣裡。
雖然吉普車是部隊分給他的代步工具,但是沒必要,不使用。
上次是為了取郵件,才開車。
何況家裡還有腳踏車,陸雲澈更沒理由浪費部隊的汽油。
他公私分明。
宋雲初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沒穿軍裝。
為甚麼可以穿裙子?
因為她經過幾個晚上的奮戰,終於用縫紉機做了一個和腰身,不和胸口的寬鬆版吊帶背心。
只露出漂亮的肩頭和纖細白皙的手臂。
陸雲澈看過試穿效果之後,終於法外開恩,同意她穿裙子了。
長髮依舊盤著頭頂,上面插著一根白玉簪。
宋雲初坐在二等車上,摟著他的腰,白色裙襬隨風搖曳,好像一朵美麗動人的白玉蘭。
……
他們來到縣城,半路去供銷社買了兩袋奶粉,兩瓶罐頭。
江夫人畢竟是長輩,不能缺了禮數。
陸雲澈在招待所大門口捏閘停下,靠牆根鎖好,拔下鑰匙,穿進褲兜,手上拎著禮品。
“你緊張嗎?”
“這有甚麼好緊張的?不緊張。”
宋雲初弄了弄裙襬,她穿書過來的,心理不是一般強大。
陸雲澈嘴角輕勾,“如果江夫人真是你血緣意義的媽,認嗎?”
宋雲初撇嘴,“她說是就是啊?我不會輕信的,必須拿出強而有力的證據,你以為她能有嗎?”
這個年代沒有dna。
陸雲澈問,“頭上的玉簪不算嗎?”
“不算。”
宋雲初心裡很有主意。
“好,我們進去吧。”
陸雲澈拽開招待所的大門……
*
六臺山上。
一片紅牆斑駁、飛簷翹角的古剎坐落在墨綠色山腹間。
古剎西北角。
一座古典氣息濃郁的青灰色磚牆的建築,掩映在森林巨木深處,小巧簡樸,孑然而立。
庵堂裡。
普通木製茶几上煙霧繚繞,充滿禪意。
二十年不赴世外的魏蘭芝,此時頭戴青緇小帽跪坐在蒲團上,手持犍槌敲著木魚。
“咚咚咚……”的聲音如晨鐘暮鼓悠遠安寧。
突然。
魏蘭芝敲擊木魚的節奏亂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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