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很詳細，脈絡清晰。
“嗯。”
陸雲澈點頭，“明白了，宮鬥是皇帝后宮妃子爭寵，宅鬥是大戶人家後院，但現在都一夫一妻制了，沒有宅鬥。”
宋雲初耐心分析，“現在確實沒有宅鬥，古人都說保暖思淫慾，因為國家之初，百廢待興，吃飽飯都費勁，哪有心思搞破鞋，養小三啊？”
“搞破鞋也要有前提，有人有賊心沒賊膽，有人是沒有本錢，長的歪瓜裂棗還窮，不是甚麼人都能搞，但你忘了，孩子是民國時期丟的。”
“民國時期，魑魅魍魎橫行，那時候的男人哪有禮義廉恥，道德？哪個城市沒有勾欄，計院，紅燈區？宋成磊也是在民國時期出軌的。”
“民國雖然不是封建王朝可以三妻四妾，但是男人該蠢動還在蠢動，只要這個地球上有女人，就不會少了宅鬥。”
“如果江家抱回來的女孩是男主人跟外面女人生的私生女，這件事是不是就很容易理解了呢？”
宋雲初抽絲剝繭般的層層分析，最後說出她的想法。
嗯？
陸雲澈幽深鳳眸出現一絲裂紋，還會有這種事？
江家這麼亂的嗎？
他還有問題，“如果是你說的這種情況，私生女的媽媽呢？她怎麼不自己帶孩子？”
“要不我說有些複雜呢，會不會是這個女人有家庭？不能養？或者這個女人沒結婚，迫於輿論壓力養不了，所以他們才會這麼操作？”
宋雲初又說了兩種可能。
“聽你這麼分析確實複雜，但是真有這樣的事情嗎？”
陸雲澈好像聽故事似的，懷疑生活中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正妻的孩子不要了，養私生女？
太難以理解。
“別看你比我大六歲，還是不瞭解人性，看問題，非黑即白。”
宋雲初撇了撇嘴。
“民國時期的社會環境複雜，人心浮動，甚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不能用現在的思維考慮，一件事巧合不能所有事情都巧合。”
“所以，我有點可憐這個丟孩子的母親，她是唯一的受害者，不僅要替別人養孩子，還要承受丟女兒的痛苦，神經衰弱，離精神病不遠了。”
她感慨。
陸雲澈伸手摟住宋雲初的腰身，一把帶進懷裡，咬她的嘴。
“你怎麼了解的這麼多？才二十歲，好像活了七八十年似的。”
他有點看不懂了。
狼。
又咬人。
宋雲初嘴疼，捂著嘴，眼神幽怨。
“你別看我二十歲，但是經歷坎坷，從小受別人白眼，同學的挖苦和諷刺，長大以後，資本家越來越不順，看盡人間冷暖，世態炎涼，哪像你，家庭幸福美滿，根正苗紅，一番風順的？”
她的理由很充足。
“小可憐。”
陸雲澈大手揉揉她的小腦袋，可惜遇到的太晚了。
“如果真是這種情況，江夫人確實挺可憐的，被陰謀包圍了，你認為譚經理知道江家丟孩子的內情嗎？”
陸雲澈問她。
說到譚寶庫。
宋雲初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但是好像話裡話外都沒提他的結拜大哥，只說大嫂如何如何，譚經理看著笑呵呵的，沒有脾氣，其實心眼子不少。”
她覺得這個人不簡單。
“你知道就好。”
說到譚寶庫。
陸雲澈忽然想到一件事，盯著宋雲初薄唇抿緊，不說話。
嗯？
她有點發毛，“怎麼這麼看著我？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陸雲澈眸色暗沉，“不是，我發現你有很多事情都不告訴我，不準備說，還是故意瞞著我？”
宋雲初閃了閃眸，“我甚麼事沒告訴你？”
陸雲澈問，“你今天說，有一天在縣裡被譚寶庫他們跟蹤過？還把他們送進了公安局，這事是真的吧？”
哦。
宋雲初想起來了，“不是，這兩樣都不是，我忘說了，那天，我們不是發生不愉快了嗎？打我屁股忘了？”
她氣的錘陸雲澈胸口。
他擰眉，“是那天嗎？”
宋雲初確定，“對，就是那天，我剛從中藥房出來，就發現被跟蹤了，靈機一動，去公安局，那兩個傻子還在外面呢，正好遇到你朋友親戚呂……姓呂的隊長。”
她想不起來他的名字了。
陸雲澈提醒，“呂繼科嗎？”
宋雲初連連點頭，“對，就是他，裡面還有一個姓張的公安，認識我，上次在獵戶村大集抓小偷出警的工作人員。”
“我說外面有兩個流氓跟蹤我，騷擾我，這兩個人就出去把他倆抓進來了，就這麼回事，其實也沒甚麼，有驚無險。”
“寶寶。”
陸雲澈一吻落在她的額頭。
“你以後不要一個人出去了，太不安全了。”
“上次是為了賣人參，以後儘量不一個人去了。”
宋雲初的聲音也溫柔了。
陸雲澈提醒，“不是儘量，是絕對不要一個人去，被人販子抓走怎麼辦？”
“我如果真被人販子抓走了，你怎麼辦？”
宋雲初試探。
陸雲澈毫不猶豫，“當然是找你，救你出來。”
“如果我被人販子糟蹋了呢？”
宋雲初繼續試探。
陸雲澈很果斷，“先折磨，後殺。”
宋雲初又問，“你是軍人，不怕犯錯誤嗎？”
陸雲澈搖頭，“不怕，這種事能忍，我就不是男人了。”
“那你會嫌棄我嗎？我不乾淨了。”
宋雲初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底線。
陸雲澈擰眉，“哪來這麼多假設？又不是你的錯，你是受害者，但前提你不能故意以身犯險，聽我的話，不要一個人到處亂走，我都能原諒。”
宋雲初沒說話，他的回答還算滿意。
她又不傻，絕對不會以身犯險，就是想知道陸雲澈對於她失貞的態度。
他說的是真話，不是敷衍之詞。
有前提的原諒。
陸雲澈又說，“你答應我，以後不要一個人亂跑，去哪一定告訴我，丟了，我好去找你。”
“好。”
宋雲初記住了。
陸雲澈看看手錶，“寶寶，洗澡嗎？買的大木桶是不是一次也沒用呢？”
“嗯。”
宋雲初點頭，“沒用呢，今天試一試吧，看漏不漏水？不知道缸裡的水夠不夠？”
“水不夠，我出去挑。”
陸雲澈鬆開她，起床，離開房間去廚房……
他把大蒸鍋拿出來，用它燒兩次熱水就夠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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