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梁招娣。
她看著吉普車消失的方向,錘牆恨恨的說。
“呸!資本家大小姐也配穿軍裝!她在部隊穿也就罷了,還出去招搖!真不要臉!”
梁招娣正生氣呢,“招娣!招娣!你在哪呢?”
有人找她。
梁招娣這才走出了拐角,“媽,我在這呢。”
韓雲朵表情嚴肅,“招娣,我讓你在這等著,怎麼跑牆角去了?”
她雖已年近中年,依舊風韻猶存,就連桃花眼眼角的魚尾紋都殘存著淡淡的嫵媚。
一頭劉海斜抿的齊短髮露出光潔的額頭,顯得乾淨、利落。
軍裝熨帖、合體。
梁招娣撅著嘴,“剛才宋雲初也來了,我不願意看見她,煩她,媽!資本家大小姐甚麼時候地位這麼高了?不僅有車坐,還能穿軍裝,看著就來氣。”
她毫不掩飾情緒,話裡話外,滿是嫉妒和怨恨。
“招娣,我開會剛回來,沒見過她呢。”
韓雲朵拍拍她的肩膀,“你彆氣了,誰讓人家找了個好物件呢?走吧,我們去縣裡買點豬肉,晚上包餃子。”
她向牆根下的腳踏車走去……
“媽!她可壞了,那天話裡話外,還影射你是戲子呢。”
梁招娣告狀。
嗯?
韓雲朵停下腳步。
“我也不認識宋雲初,她影射我幹甚麼?你是不是誤會了?”
“沒誤會,她說突然想起一句話戲子無情,還真是罪過呢,特別氣人。”
梁招娣信誓旦旦的說。
韓雲朵把腳踏車鎖開啟,“招娣,不要甚麼都對號入座,硬往自己身上攬,多累啊。”
梁招娣站在她身邊,“媽,你能不能找人給我介紹一個條件好的物件?”
她也想找物件了。
誰知。
韓雲朵冷冷的說,“招娣,相信媽的話,男人沒有好東西,只會讓你更加痛苦。”
……
經過半小時後的顛簸。
陸雲澈駕車到達野狼縣縣中心的郵局。
他把車停好。
宋雲初下車等他鎖好車,這才一起進郵局。
郵局不大。
突然一同進來兩個軍人,還是一男一女,而且外形條件都這麼出色。
彷彿兩道炫目的綠光。
唰唰唰!
吸引郵局所有人的目光,郵局的光線都亮了好幾度!
眼睛都看直了。
特別郵局裡的工作人員,他們之前看過宋雲初來過幾次。
已經見慣她身穿便裝的模樣,今天突然換了軍裝,更是目瞪口呆。
哎呀。
這女孩了不得,了不得。
竟然是軍人?
她太漂亮了。
一雙美麗的大眼睛宛如明珠生輝,面板白的發光,舉手投足間透著乖巧靈動。
再加上一身戎裝、颯爽英姿,好像戲臺子上的樊梨花啊。
這位“樊梨花”同志朝氣蓬勃的走到視窗,遞上郵單,“同志,我來取郵件。”
“好。”
視窗工作人員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接匯款單的時候臉都紅了。
第一次見過這麼漂亮的女軍人取郵件。
小夥子慌亂的看了一眼郵單,起身從視窗繞出來。
卻不小心。
“duang!”
小夥的膝蓋撞到門框。
他的表情痛苦。
“同志,不著急,慢慢來。”宋雲初好心安慰。
“好。”
小夥子應了一聲,向庫房走去。
突然。
“duang!”
他的腦袋又磕牆上了。
哎呦我去!
宋雲初直皺眉。
這個小夥子怎麼走路毛愣張光的?
怎麼還能撞到牆呢?能活這麼大,真不容易。
宋雲初轉頭對陸雲澈說。
“這個工作人員去取件了,你在這等著吧,我去給爺爺打電話,好久沒打電話了。”
說完拔腿向電話亭走去,進去後,把門關嚴。
宋雲初小小的鬆了口氣,看見陸雲澈一動沒動的等在視窗。
她這才拿起話筒,撥出電話號碼。
宋雲初為甚麼揹著陸雲澈打電話?
因為這個電話是打給京城何海濤的。
上次約定好的,三天之後要電話聯絡。
今天已經第四天了,跟約定錯過一天。
也就是說,這個電話應該昨天打給何海濤的。
因為宋雲初去文工團上班後,時間就沒有以前自由了。
這個電話特殊,不能讓別人知道。
所以不能在文工團打電話,只能等週日來縣裡郵局打,還不能讓陸雲澈發現。
……
電話接通後。
宋雲初也是儘量壓縮電話時長,撈乾的說。
把燕海川的事情瞭解清楚就結束通話電話。
宋雲初非常擔心陸雲澈起疑心,這個男人不好糊弄。
如果起疑心,哪天派張德海過來調查記錄,那就毀了。
宋雲初撥打電話都是背對陸雲澈的。
不能讓他發現,一共撥出兩個電話號碼。
給何海濤打完電話,又接著給爺爺打電話。
儘管宋雲初這麼小心謹慎,但是心思敏捷的陸雲澈還是發現她的行為不僅鬼祟,還有點緊張。
她給爺爺打電話為甚麼緊張?
沒有理由啊。
難道打電話跟爺爺告狀了?
那天給她鬧點彆扭。
宋雲初怎麼也沒想到他往這個方向想。
陸雲澈已經接收完郵件,她的電話還沒打完呢。
真能說。
終於見宋雲初走出電話亭,在視窗交完電話費,向他走來。
“取完了?”
重要電話打完了,宋雲初變的輕鬆多了。
陸雲澈說話盯著她的眼睛。
“嗯,給爺爺的電話打完了?”
宋雲初微笑,“是啊,好久沒聯絡爺爺,多說了幾句,這兩個大木箱子,我們兩個抬出去吧?”
“不用你。”
陸雲澈從褲兜裡拿出一把車鑰匙。
“我自己拿,你去把郵局門開啟,然後再把車後備箱開啟。”
“哦。”
宋雲初依言接過車鑰匙,擔心的問。
“你行嗎?大木箱子很沉吧?”
陸雲澈說,“不沉,它還沒你沉呢。”
唔?
宋雲初有點懷疑他在開車,卻沒有證據。
“好,你注意點,別磕到了。”
她走到郵局門口把門的角度開到最大。
陸雲澈搬著最大的木箱子透過大門走出郵局。
宋雲初又用車鑰匙開啟吉普車後備箱。
往返兩次。
陸雲澈把兩個郵件搬出郵局,一一放在吉普車旁。
宋雲初暗暗點頭,六零年代真實惠。
一點不藏假。
竟然用木箱子郵寄大型貨物,成本多高。
新世紀不管郵大件小件,都是紙殼箱子塞泡沫,成本可低了,防撞防磕,還不沉。
宋雲初有點擔心,“後備箱能裝下縫紉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