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海濤心潮澎湃。
來了!
來了!
他等的電話,終於來了。
“海濤!”
於美鳳忍不住提醒,“快接電話啊,不接掉線了!”
“掉線?”
何海濤這才後知後覺抓起話筒放在耳邊,回頭跟媽媽打了一聲招呼。
“媽,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嗯?
郵局的宋雲初愣了。
怎麼回事?
接電話這個人怎麼叫她媽呢?
電話號碼撥錯了?
宋雲初確認,“請問,你是何海濤先生嗎?”
啊?
何海濤這才發現失誤,臉頰浮起一抹疑似紅暈。
“是我,你是宋姑娘嗎?我剛才跟我媽說話呢,媽,你先去廚房吧,我接電話呢。”
他的後半段捂住話筒。
“好。”
於美鳳疑惑的向廚房走去……
宋姑娘?
宋姑娘是誰?
海濤接電話的反應這麼奇怪呢?
……
哦,原來是跟他媽說話啊?
宋雲初這才明白怎麼回事。
“對,是我。”
“我還以為你把這件事情忘了呢?”
何海濤抱著話機躺回沙發上了,翹著二郎腿。
“我就是把自己忘了,也不可能忘了這件事。”
宋雲初嘴角輕勾,“於先生,燕家最近有甚麼訊息嗎?”
“嗯,有訊息。”何海濤最近一直關注燕家。
宋雲初豎起耳朵,“甚麼訊息?”
“燕海川因為生活作風問題,昨天被公安拘留了。”
何海濤說出一個驚人的訊息。
拘留?
宋雲初瞳孔地震,燕海川被拘留了?!
這個結果比預料之中要嚴重。
吻照。
又不是床照?
怎麼這麼嚴重?
宋雲初問,“何先生,甚麼原因知道嗎?”
何海濤一側嘴角輕勾,笑容邪魅狂狷。
“你讓我盯著,我肯定都弄要明白的,有人給宋菲菲郵了一封匿名信。”
“她開啟一看,裡面有三張燕海川跟生產部長小女兒肖薇薇熱吻的照片,還是彩色的,據說非常激情。”
哈哈!
宋雲初抿嘴偷笑,果然燕海川被拘留跟那三張照片有關係。
爽!
宋菲菲怎麼操作的?
她大義滅親了嗎?
宋雲初又問,“後來呢?”
“後來……”
何海濤探身從茶几的煙盒拽了一根菸,咬在嘴裡,用打火機點燃,重新躺回沙發。
撥出的白色煙霧繚繞,模糊了單眼皮和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和額角一道五公分長延至眉尾的疤。
話筒那邊的宋雲初直擰眉。
他幹嘛呢?
怎麼不說話了?
在宋雲初快沒耐心的時候,何海濤說了。
“宋菲菲很生氣,中午拿著相片去肖薇薇家,讓肖家好好管教孩子,不要破壞別人的家庭。”
“肖薇薇父母看見照片大為震驚,找女兒詢問,肖薇薇面對照片鐵證雖然無法抵賴,但惱羞成怒,一句話不和就和宋菲菲打起來,拉都拉不開。”
“肖薇薇的臉被抓花了,宋菲菲也捱了一巴掌,臉也紅腫了,宋菲菲氣不過,嚷嚷著要去單位找燕海川把事情說清楚。”
“肖家媽媽護女心切,擔心宋菲菲去單位鬧,不僅影響丈夫名譽,女兒名譽也毀之一旦,決定先下手為強,先去公安局把燕海川告了,說他誘騙良家婦女。”
“甚麼?”
宋雲初聽到這裡驚訝的打斷。
“肖薇薇媽媽去公安報案了?”
“對。”
何海濤確定,“這些事情都是昨天下午發生的,燕海川正開會呢,就被公安帶走了。”
媽呀!
宋雲初震驚了。
萬萬沒想到肖微微媽媽是個聰明的狠人。
這招屬於三十六計哪一計?
置之死地而後生,陷之亡地而後存。
一個字,絕。
兩個字,真絕。
四個字,真tm絕。
這個辦法確實能把她女兒肖薇薇的名譽保住,也能把對丈夫的影響降到最低。
瞬間把肖薇薇從破壞別人家庭,不正經的女人,變成人人同情的受害者。
法律上有個名詞,受害者無罪論。
大概意思是,無論受害者行為如何,都不應成為其遭受犯罪行為的理由。
保護受害者的權益,反對任何形式的對受害者的歧視或不公平對待。
強調每個人都應該受到法律的平等保護,不受其個人行為的影響。
受害者無罪論在法律上適用,道德也一樣。
沒人譴責肖薇薇,只會罵燕海川不是東西。
但是。
宋雲初覺得肖薇薇她媽這麼做,有點缺德帶冒煙,不地道。
她能不知道女兒肖薇薇像一條破褲子纏腳似的追求燕海川嗎?
不是一年兩年了。
東窗事發後,她媽賊喊捉賊,倒打一耙,把屎盆子扣在燕海川身上。
保護女兒全身而退,把燕海川推到風口浪尖。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這對母女都這麼自私。
不過也好。
神助攻。
宋雲初沒想到燕海川報應來得這麼快。
她正想的出神,又聽何海濤說。
“燕海川鋼鐵廠後勤科科長的職務不保,弄不好還會蹲監獄呢。”
蹲監獄?
宋雲初又有新問題了,“肖薇薇知道她媽這麼做嗎?”
何海濤搖了搖頭,“這件事我不瞭解。”
宋雲初分析,“肖薇薇非常喜歡燕海川,不然不會知道有家庭還糾纏他。”
“如果知道,她肯定會去公安局給燕海川洗白,這事還存在變數,他不一定蹲監獄。”
“可能吧。”
何海濤嘴裡吐出一口煙霧,籠罩在煙波浩渺中的眼睛忽然浮現一抹探究。。
“宋姑娘,這幾張照片是不是你郵給宋菲菲的?”
他語出驚人。
嗯?
宋雲初神經繃緊,“你為甚麼這麼想?”
回憶她剛才說錯甚麼了嗎?
何海濤性感菲薄的嘴唇微微上揚。
“因為你讓我關注燕家的那天到燕家大亂正好是信到達的時間,感覺挺巧合。”
嗯?
他還挺敏感。
宋雲初有些猶豫,內心權衡要不要承認這三張信封是她郵的?
何海濤又說,“就是你郵的也沒關係,我不認識你,你有甚麼好擔心的?你跟燕家有仇嗎?”
“沒有。”
宋雲初搖頭,“我跟燕家沒有過節。”
她有意淡化與燕家的矛盾,畢竟原主在燕家遭受的傷害和磨難是沒發生的事情,說出來毫無意義。
何海濤深深吸了口煙,緩緩吐出,菸捲一個個出來,又一個個互相套上。
最後變成了一個白色的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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