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嫂子,我聽你的,首長說去辦公室有點事,讓我先過來。”
張德海又拿著椅子回來了,瞄了一眼臉色發青的梁誠。
他在靠客廳的窗戶前面放下凳子坐下。
這個位置最適合觀察。
辦公室?
宋雲初眉心微蹙,星期天又不用工作,他去那幹甚麼呢?
“好,我知道了,小張,你喝水嗎?”
她招待客人。
“不喝。”
張德海搖頭的時候眼睛都看著梁誠。
“小嫂子,你不用費心招呼我,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的安全。”
“好吧。”
宋雲初轉頭對梁誠說,“你一路舟車勞頓,肯定累了,進屋休息吧,就是那個房間。”
她指著臥室隔壁。
反正該說的話說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看他怎麼選擇。
而且有張德海在現場監視,也沒甚麼好談的了。
這雙眼睛比五百度燈泡還亮三分。
“好。”
梁誠起身向她指的房間走去,推開房門看著裡面乾淨衛生,床單都是新的,身形微頓。
“我還是先洗臉吧?”
他雖然剛下火車就在市裡澡堂子洗了個澡。
但是剛才騎板車急出一身汗,再加上黃土路上的塵土,又髒了。
“行。”
宋雲初面無表情,“水在大缸裡呢,自己弄吧。”
她不能有太多表情,因為張德海一看就是個忠臣。
濃眉大眼,鼻直口方。
萬一他死心眼,跟陸雲澈彙報說她對梁誠笑了,怎麼關心體貼他了?
不僅僅醋罈子會翻,男人的疑心病也會犯。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梁誠走去廚房看看大水缸,探頭問她。
“雲初,大缸裡的水就剩少半下了,平時誰挑水?”
宋雲初說,“一直是陸雲澈挑水,但是,你在就不一定了。”
“啥?”
梁誠挑眉,“我在,他就不挑水了?”
“嗯,很有可能。”
宋雲初猜測。
以陸雲澈的性子,肯定會找理由讓梁誠挑水。
有可能?
梁誠想吐槽,但是看了一眼目光如影隨形的張德海,忍住了。
“好,我挑水,有甚麼大不了的?扁擔呢?”
宋雲初告訴他,“扁擔在牆腳杵著呢。”
梁誠拿著扁擔和水桶走出廚房,又問。
“雲初,水井在哪?”
宋雲初往外一指,“在大院裡呢,一棵大槐樹附近,目標很明顯,你出去一眼就能看見。”
“好。”
梁誠拎著水桶走了,門也沒關。
張德海看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幾動,身形晃了晃。
最後他甚麼也沒說,坐的更穩了。
老大說的明白,讓他監視小嫂子的表哥梁誠,不許讓他靠近小嫂子,保持一米安全距離。
但是沒讓他幫梁誠幹活,不能管。
梁誠一共挑了三趟水,才把廚房的大水缸裝滿。
第一次用扁擔挑水,肩膀頭硌的生疼。
梁誠放好水桶和扁擔,這才發現宋雲初沒在客廳。
只有坐在窗前的警衛員張德海虎視眈眈看著他。
梁誠長出一口悶氣。
對。
警衛員。
他怎麼把警衛員忽略了呢?
梁誠也沒想到,警衛員甚麼任務都能執行?
他“嘩嘩譁”舀了多半盆涼水,放在臉盆架上。
隨手拽了一條毛巾,放在水裡浸溼。
身上的黑襯衫脫了,甩在晾衣繩上。
梁誠站在張德海面前大大咧咧的拿毛巾擦身,嘴也不閒著。
“同志,你是陸團長的警衛員?一個月津貼多少?”
他性格社牛,跟誰都能說幾句,應該跟銷售員工作有關,也就是現代人說的職業病。
張德海表情嚴肅的糾正他,“我不是陸團長的警衛員,是陸副師長,津貼多少是秘密。”
“甚麼?!”
梁誠正拿毛巾擦腰上的汗呢,聽了張德海的話,毛巾差點懟進褲衩裡。
動作一滯,俊眉提升。
“陸雲澈不是團長,是副師長了?怎麼又升官了?”
梁誠太意外了。
他這些天沒看見宋爺爺,也沒在陰陽樹下拉呱聊天,所以沒聽見陸雲澈升職的訊息。
張德海繼續糾正他,“同志,不是升官,是晉升。”
“嗐!升官和晉升不是一個意思嗎?”
梁誠險些無語。
真軸。
張德海還是一本正經的說,“升官是地方,晉升是部隊。”
“哎呦我天。”
梁誠心情鬱悶,“甚麼老大帶甚麼兵,太較真,好,晉升,晉升!我問你,你的老大甚麼時候晉升副師長的?”
張德海一本正經,“這件事也不能告訴你,保密。”
梁誠的高挺鼻子差點氣歪,這麼一會兒,他就兩個秘密了。
“哼!”
鼻子一聲輕哼。
“你不說我也知道,肯定是最近晉升的,婚前還是團長呢。”
他表面看著不以為然,實際還沒從震驚中走出來呢。
陸雲澈當副師長了?
二十六歲的副師長?
有點逆天啊。
唉!
這小子命是好,不僅娶得美人歸,還是副師長。
個人資本無敵,爸爸爺爺都是軍官,樣貌,氣質雙絕。
戰功累累。
但陸雲澈也有缺點。
心胸太狹窄。
梁誠今天第一次見到陸雲澈,之前聽別人說長的又高又帥,誇上天了。
今天一看,確實有樣。
他雖然自認為陽光帥氣,風流倜儻,但跟陸雲澈的身材比好像差了點。
風格迥然不同。
他的那雙眼睛冷峻異常,看不出任何情緒。
最能迷惑不諳世事的小姑娘。
但是以陸雲澈這個肚量,副師長到頭了,不會再往上升了。
梁誠擦完身體,把水盆裡的水往院子裡一倒,毛巾往回原處。
“行了,你自己坐著吧。”
他拿著襯衫回房間,重重的關上房門。
“噗通!”
梁誠放浪形骸的往床上一躺,看著屋頂出神。
呼!
他的靈魂又遭暴擊。
副師長?
梁誠想起剛才宋雲初說的九層社會金字塔那段話了。
他是銷售員,在第八層。
陸雲澈是高等軍官,在第三層。
社會地位差的有點多啊。
五層。
剛才雲初還說,考上大學就有機會逆天改命,成為人上人。
但是。
梁誠有些糾結。
因為考上大學就要去外地讀書。
他不想離開石莊,石莊這座城市有他太多回憶。
如果去外地讀書,就沒機會再見宋雲初。
但是。
梁誠又不想被陸雲澈拉的太多,太沒面子了。
? ?嗯哈,感謝家人們一如既往支援,繼續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