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錢對大人來說都不是小錢,何況孩子呢?
“我願意。”
小男孩伸出一隻小手。
陸雲澈拒絕,“現在不能給,等我從那家十里香飯店回來再給,如果有人靠近,不要正面反抗,直接跑去飯店喊叔叔。”
小孩拿錢跑了是小事,大桶丟了怎麼辦?
宋雲初還要用它洗澡呢。
“知道了,叔叔。”
男孩不玩玻璃球了,蹲在板車旁邊,目光充滿希冀,心裡想著一塊錢能買好多糖球呢。
陸雲澈抬腿向飯店走去。
……
十里香飯店。
各懷心事的三人坐在飯店最靠近後廚的餐桌上。
陸雲澈與梁誠坐對面,宋雲初坐在中間。
陸雲澈雖然是最後進來的,但宋雲初把點菜權利交給他。
她是主場,陸雲澈又是一家之主。
中午飯店生意最好。
顧客很多。
但男人居多。
宋雲初這桌雖然都是俊男靚女,但氣氛最詭異,冷的可怕。
看著不像吃飯的,像打架的。
宋雲初也沒打破這個局面,只要不吵架就行。
十多分鐘後,點的菜陸續上來了。
梁誠看著這些菜,每個都有辣椒。
他臉都綠了,手伸進褲兜,摸摸裡面的痔瘡膏。
年輕氣盛的梁誠終是沒忍住,急扯白臉的對陸雲澈說。
“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我吃不了辣椒,點菜都是辣的?”
陸雲澈不慌不忙的說,“西北風沙大,氣候惡劣,吃點辣的能讓你更快適合環境,你不能吃辣嗎?有隱疾?”
對。
他就是故意的,誰讓梁誠說話難聽。
剛才藥房外面,他對宋雲初說的詆譭的話,陸雲澈都聽見了。
隱疾?
梁誠心中怒火更盛,越發確定陸雲澈是故意的。
應該在藥房買痔瘡膏的時候就被這個男人盯上了。
宋雲初見勢不妙,在桌子下面碰碰他的腳,意思是別胡鬧了。
“梁誠,你不能吃辣椒嗎?”
她覺得梁誠故意挑毛病,第一次見面,陸雲澈怎麼知道他的口味?
“雲初,我、我忌口呢。”
梁誠臉紅脖子粗的,還是不好意思跟宋雲初說得痔瘡了。
他最近這階段火氣有些大,臟腑功能失調,竟然得了這個難以啟齒的病。
“你忌口?”
宋雲初擰著眉心,他年紀輕輕的能得甚麼病?
“你嗓子疼嗎?”
她根本就沒往下三路想。
饒是笑點極高的陸雲澈也是沒忍住,“噗!”的笑了。
哎?
宋雲初嚇一跳,說梁誠嗓子疼這句話有這麼好笑嗎?
他笑甚麼?
梁誠咬牙切齒,越看陸雲澈越彆扭。
宋雲初繼續解決問題,“梁誠,既然你忌口不能吃辣的,我給你點兩個清淡的菜。”
她拿起選單,“牛肉燉蘿蔔吧,蘿蔔順氣,你們兩個都多吃點,再來一個……”
宋雲初還沒說完,梁誠站起來了。
“你先點吧,我去趟廁所,很快就回來。”
他拿著公文包走了。
唔?
機會來了。
宋雲初快速點菜,“服務員,再來一個牛肉燉蘿蔔、鍋包肉,五香花生米和麻將拉皮。”
服務員走了。
宋雲初把椅子挪了挪,靠近陸雲澈小聲解釋。
“梁誠雖然不是親哥,但我們關係不錯,從小到大沒少幫我,我隨軍沒告訴他,心裡應該有氣,沒有你想的那層關係,他口直心快說話不好聽,別往心裡去,他比你小兩歲呢,讓讓他。”
因為著急,所以說的挺快,爭取用最短時間把誤會解開。
陸雲澈眉峰緊鎖,“你知道他來找你嗎?”
他覺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巧合。
“不知道。”
宋雲初小手一攤,“我怎麼可能知道呢?但我猜他應該是來西北出差的,因為他是銷售員。”
上次他還去東北出差了呢。
銷售員?
出差?
陸雲澈沒說話,他出差是假,找宋雲初才是真。
“只要梁誠不繼續挑撥是非,我不會跟他一般見識。”
他有底線。
哪有上來就挑撥離婚的?
梁誠很快回來了,坐下就跟服務員點了十瓶啤酒。
大手一拍瓶底,啤酒蓋就嗖的飛出去了。
宋雲初看的目瞪口呆,一看梁誠的啤酒就沒少喝。
開瓶蓋不用瓶起子,氣勢磅礴的。
譁!
梁誠倒了一杯啤酒,白沫子都流出來了。
譁!
他又倒了一杯,往陸雲澈眼前duang的一放。
“來,喝酒,一醉解千愁,雲初是我看著長大的,你既然娶了她,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喝幾杯。”
陸雲澈一個字沒說,梁誠喝一杯,他也喝一杯。
這個餐桌,兩個男人喝悶酒,不說話,宋雲初悶頭吃飯,也不說話。
氛圍更詭異了。
酒過七旬,菜過五味。
梁誠酒意微醺,白臉染上一層紅暈,話匣子開啟了。
“雲初,你隨軍也不告訴我一聲,這麼多年的感情,你是說丟就丟啊?這麼做,對的起我嗎?”
他眼睛暈著一層水霧。
宋雲初夾了一粒花生米,“你是不是喝多了?別喝了,你下午是不是還要工作呢?”
她提醒。
梁誠擺了擺手,“我的工作不著急,山高皇帝遠的,沒人管我。”
“對,不著急工作,吃完飯就回去休息吧,調整調整狀態,明天開始工作。”
宋雲初見他喝多了,就順著梁誠的意思說。
誰知。
梁誠腦袋往桌子上一趴,閉著眼睛。
“雲初,我也想早點休息,但沒地方去了,剛才去廁所,公文包被小偷偷走了。”
甚麼?
公文包丟了?
宋雲初先與陸雲澈對視一眼,以為聽岔了。
“梁誠,你說公文包丟了嗎?”
宋雲初確認。
從來不說話的三個人終於說話了,而且內容還是當下最敏感的社會話題。
頓時吸引其他顧客的注意,紛紛投來關注的目光。
有人被偷了?
梁誠懊惱的坐直身子,“雲初,我還能騙你啊?公文包真丟了,我去趟廁所回來,就找不到了,單位介紹信和身份證明都沒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
宋雲初擰眉,“你的公文包放哪了?”
梁誠星眸黯然無光。
“我就放廁所門口的半截圍牆了,以為很快就出來,丟不了,誰知這麼倒黴?小偷太多,太猖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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