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錢?
陸雲澈被頭髮遮住的眼神深處隱有笑意,她的回答總是別具一格。
“你不欠我錢,那些女人也不欠我錢,但她們就是怕我,眼神閃躲,我還奇怪,長的也不嚇人,也不打女人,她們有甚麼好怕的?”
宋雲初分析,“可能是你身上有殺氣吧?令人不寒而慄。”
陸雲澈不僅顏值高,還有睥睨眾生的氣場,一看就是揹負血債之人。
八年槍林彈雨中的搏殺,刀尖嗜血的生涯。
軍令一下,手上掌握著萬千敵人的命運。
鬼見了都得繞道走,何況女人呢?
殺氣?
陸雲澈微怔,“你說的有可能,經歷太多戰役了,太殘酷了,那你怎麼不怕呢?”
他不解。
唔?
她為甚麼不怕?
宋雲初內心潛臺詞,她在新世紀是心內外科的醫生。
唰唰唰!
拿手術刀的,見慣血肉在眼前綻開,應該有免疫力吧。
但她不能這麼說。
“因為你是我未婚夫,怕你怎麼過日子?就是怕,也得硬著頭皮上啊。”
陸雲澈離的稍稍遠點,看著她的眼睛說。
“我沒看出你硬著頭皮上,登記的時候,你還質疑我有毛病,膽大包天的,而且你是唯一敢跟我對視的女人。”
宋雲初心思一動,“陸雲澈,如果沒有婚約,你會選擇和我結婚嗎?”
陸雲澈眸光微轉,“那也要遇到你。”
他生活圈子很窄,除了部隊就是部隊。
接觸的社會人不多。
宋雲初追問,“如果遇到了,你會選我嗎?”
陸雲澈點頭。
“會吧。”
“爺爺訂的婚約不要了?爺爺的話也不聽了嗎?”
宋雲初丹鳳眼多了幾分璀璨。
哈哈。
還有點情有獨鍾的意思呢。
陸雲澈略一沉吟。
“我覺得,我們最合適,性格很互補,婚約不是問題小,至於爺爺,他就是希望我快些結婚,至於物件是誰,不是很重要。”
宋雲初心跳加快,“那你會主動追求我嗎?”
“應該不會,不符合我的性格。”
陸雲澈搖頭。
不會?
宋雲初心剛一沉。
陸雲澈又說,“但我會直接登門提親。”
宋雲初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我如果不同意呢?”
“為甚麼不同意?”陸雲澈覺得意外。
宋雲初歪著腦袋,“沒有為甚麼?我就是不同意嫁給你呢?”
陸雲澈擰眉,“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你有甚麼條件可以告訴我?我盡力完成。”
他一點也不油嘴滑舌,說的很實在。
“看來我換親的決定是對的。”
宋雲初高興的伸出青蔥似的手指掐掐他的臉。
嘖!
男人的面板也這麼緊緻。
陸雲澈握住她淘氣的手,“你剛才問了我這麼多的問題,現在換我問你,說實話,你不是京城衚衕被流浪漢欺負的軍嫂?”
唔?
他怎麼想到這個問題了?
宋雲初閃了閃眸,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實話?
就是猶豫的這會兒功夫。
陸雲澈擷起她的下巴,唇輕柔落下,柔軟而溫暖,像在品味最細膩的絲綢。
宋雲初驚呆了。
怎麼這麼溫柔呢?
陸雲澈的吻就好像蝶棲花蕊,似露珠滴落荷葉。
酥!
宋雲初心都麻了。
她的耳邊傳來一個性感魅惑的聲音,“是你吧?”
慵懶隨性,直接刺激到耳膜深處,一直向下蔓延至心臟。
宋雲初舔舔嘴唇,還是說實話了。
“嗯,是我。”
沒法抗拒的誘惑啊,他的好酥,好酥!
宋雲初的腳趾頭都在跳舞。
果然是她。
陸雲澈鬆了一口氣。
他最初就不相信天底下有這麼相似的兩個人。
但宋雲初當時一口咬定說軍嫂不是她,沒去過京城舊物市場。
陸雲澈也不能逼問,在心裡留下一個疙瘩。
雖然他與軍嫂只是一面之緣,但當時她受驚的眼神和沒有血色臉頰給他留下深刻印象,一度在夢中出現。
陸雲澈醒後產生自我懷疑,他怎麼能對嫁人的軍嫂這麼關心?
太不應該了。
但今天有答案了,原來她們是一個人。
疙瘩開啟。
陸雲澈心情豁然開朗。
他跟宋雲初經過這麼多天的朝夕相處,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深深刻入陸雲澈的腦海裡。
雖然謎底揭開。
但被宋雲初欺騙的感覺很不好,她是小騙子。
昨天還騙他不去集市,後來又去了。
陸雲澈咬了她的舌頭,提醒。
“以後你不許再騙我了。”
“嘶~”
宋雲初舌尖一疼,縮回來。
“我不說實話是怕你看輕我,那麼狼狽,被一個又髒又醜的流浪漢欺負,多丟人啊。”
她悻悻的撇著小嘴。
屬狗的。
陸雲澈凝視著她,“現在不怕丟人了?”
宋雲初調皮的笑,“因為跟你熟悉了唄,我就不怕丟人了。”
陸雲澈摟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一聲嘆息。
“你的傷甚麼時候能好?”
宋雲初溫熱的呼吸噴在襯衫微敞的胸口小,手抓著他的腰帶。
“你如果想,現在也可以啊。”
“真的?”
陸雲澈虎軀一震。
“哈哈!”
宋雲初笑出了聲音,“當然是假的,我逗你的,中午時間不夠……”
她話還沒說完,嘴就被炙熱堵住……一股陌生的、失控灼熱隨著唇舌深入席捲蔓延。
好像野火燎過荒原,燒的指尖發麻,脊背酥軟。
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她像一條缺水的魚。
宋雲初本能想要汲取更多的氧氣,但微啟嘴唇給了更深空間……
……
不知道甚麼時候,衣服釦子開了,骨節分明,具有磨砂感的手掌扶腰而上……
就在宋雲初以為會發生甚麼的時候。
陸雲澈忽然像風似的離開,留下她一個人衣衫不整的凌亂。
嗯?
甚麼情況?
沉重感和壓迫感突然消失。
宋雲初拭去唇角來不及吞嚥的曖昧溼痕。
眸色迷離。
他剛才又親又摸,怎麼突然走了呢?
既然時間不夠,那就不要往一起湊合了?
艾瑪。
要命。
這個男人真鬧騰。
宋雲初氣喘吁吁的抓起枕頭蒙在臉上,調整紊亂的呼吸。
她下意識摸摸凌亂的胸口。
剛才被他的大手像揉麵似的揉半天,心裡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