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初有個發現,西北白天的天空總好像籠罩一層輕紗。
晚上卻很安靜,星空也很璀璨。
“我也說不準,你吃飯吧,窩窩頭我吃。”
陸雲澈又拿起一個窩窩頭,他腸胃的適應能力很強。
……
半小時後。
陸雲澈坐在部隊辦公室裡還在想呢?
宋雲初去文工團會不會被哨兵拒之門外?
萬一颳風,腿上有傷,會不會出意外?
他想到剛回來的警衛員了,“張德海!”
“報告!”
張德海揹著一杆三八大蓋,精神抖擻的站在門口。
陸雲澈示意,“你進來把門關上。”
“是!”
張德海啪的一腳立正,聲音震如洪鐘。
陸雲澈擰眉,“你以後說話小點聲,我又不聾。”
他已經提醒張德海很多次了。
陸雲澈不喜歡一驚一乍的。
“是。”
張德海聲音立刻低八度,他進來了,把門關上。
陸雲澈說,“我派你執行一個特殊的任務。”
他語氣剛一停頓。
張德海回應,“是。”
陸雲澈冷眸,“張德海,你能不能等我把話說完?”
性子這麼急。
張德海繼續回應,“是。”
陸雲澈接著說,“你現在去文工團附近看著你嫂子,她上午會去那裡,然後等她離開文工團,再回來跟我彙報。”
張德海壓低聲音問,“首長,您是讓我監視小嫂子嗎?”
監視?
陸雲澈聽的彆扭,鳳眸斜飛,“這怎麼是監視呢?這叫保護。”
“保護?”
張德海又問,“首長,咱們部隊不安全嗎?”
“你回老家一趟,廢話變的這麼多了呢?”
陸雲澈墨眸陡現不耐,“我問你,警衛員紀律要求是甚麼?”
他提問。
“是!”
張德海挺胸抬頭,目光堅毅。
“自覺遵守部隊的保密制度,做到知道的不說,不知道的不問,七分保密、三分警衛。
首長車輛、電話、行動方向、時間、地點,以及內部的警衛部署、武器裝備也要嚴格保密。
做到一切行動聽指揮,堅決服從和執行首長命令,自覺自願,嚴格遵守部隊的保密條例和紀律條例。”
他的吐字清晰,有條有理,一字不差。
“好。”
陸雲澈點頭,“你背的不錯,以後就這麼做,快去吧。”
張德海猶豫,“那您呢?我的工作主要是保衛您的安全。”
陸雲澈眸色一暗,“剛說完,這麼快就忘了?堅決服從和執行首長命令,我讓你去哪就去哪?明白嗎?”
“明白!我這就去文工團保護小嫂子。”
張德海抬腿就走。
“慢著。”
陸雲澈又把他喊住了。
張德海回來了,“首長,還有甚麼吩咐?”
陸雲澈再次提問,“如果有人問你文工團附近站著幹甚麼呢?怎麼回答?”
張德海擰著眉心,“我就說,就說……犯錯誤被首長罰站呢。”
行。
反應挺快。
陸雲澈擺手,“快去吧。”
“是。”
張德海領命離開。
陸雲澈總算能安心工作了,想去營地訓練場檢查士兵日常訓練。
同時他也要參加日常訓練,不然身材會走樣。
陸雲澈自從團長升到副師後,他的工作量減少很多,不用帶兵訓練。
原本緊張忙碌的工作突然放慢節奏,有些不適應。
他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但是。
陸雲澈剛站起來,辦公桌上的電話機響了。
身形凝滯。
這個電話跟昨天宋雲初前男友的電話時間接近。
又是他打來的?
陸雲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是內部電話。
他這才抓起話筒放在耳邊。
“你好。”
話筒裡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陸,我是老李,你現在有時間嗎?”
軍長?
陸雲澈幽深眸底多了一絲溫度。
“首長,有時間。”
李忠勳說,“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
陸雲澈放下電話,大步走出辦公室。
他們的辦公室距離很近,中間只隔了兩個辦公室。
……
李忠勳結束通話電話,對身邊戴著眼鏡,手裡拿著相機的青年軍人說。
“林幹事,陸副師長馬上就到了,他長的非常帥,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他語氣幽默。
“好。”
林幹事抓緊手裡的相機。
……
陸雲澈剛走到門口,李忠勳笑著招手。
“小陸,來,快坐下。”
“是!”
陸雲澈坐在軍長對面,腰背挺直。
李忠勳介紹,“小陸,這位是宣傳科的林曉明,林幹事,你們認識一下。”
“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林曉明站起來主動伸手,“名不虛傳,陸副師長果然長的一表人才,高大英俊。”
“過獎。”
陸雲澈起來握手又坐回原位,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他不喜言辭。
李忠勳說,“小陸,這麼回事,昨天下午縣公安局局長給宣傳科打電話,把你媳婦大大表揚一番。”
“說你媳婦在集市上赤手空拳抓到一個為害鄉鄰的罪犯,林幹事找到我說想給你媳婦宋雲初做一個專訪,不知道方便嗎?”
嗯?
要給宋雲初專訪?
陸雲澈意外之餘有些猶豫。
“這個……”
他不確定宋雲初在不在家,因為她早上說去文工團。
李忠勳眉峰輕鎖,“怎麼了?你不同意嗎?”
“不是。”
陸雲澈搖頭,“軍長,採訪是好事,但我不確定她此時在不在家?”
“她沒在家?”
李忠勳不解,“你媳婦不是因為抓小偷,受傷了嗎?你昨天還請假送她去醫院了?不在家在哪?”
陸雲澈解釋,“首長,宋雲初確實受傷了,但她還是想去醫務室借付柺杖,去文工團看一看。”
“哦,原來如此。”
李忠勳點頭,“你媳婦著急去文工團幹甚麼?有甚麼事嗎?”
陸雲澈眸色微閃,“她沒跟我說有事,就說想去文工團轉一轉,很好奇,我勸她傷好再去,走路不方便。”
“但她不僅任性,性子還犟,我說話她不聽,昨天就是,明明答應我不去趕集,後來偷偷去了,陽奉陰違的,現在可能不在家。”
陸雲澈說話不喜歡繞彎子,黑就黑,白就是白。
但是今天。
陸雲澈為了保持住某人的形象,不僅繞了大彎子,還把宋雲初去文工團的目的說成女孩子任性和胡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