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
這是甚麼?
張德海嚇的心跳到嗓子眼,當他看清寒光是陸雲澈眼睛射出的冷芒。
心,這才放回肚子裡。
“首長,我是替您高興呢,這裡條件這麼艱苦,您的好朋友呂營長還不在,多孤單,有小嫂子陪在身邊多好啊!”
張德海越說越激動。
“噓。”
陸雲澈提醒他,“小點聲。”
能傳出二里地。
“是,首長!”
張德海雖然答應了,但是音量一點沒降低。
嘹亮的聲音把旁邊大樹上的鳥窩裡的鳥都撲稜稜的嚇飛了。
……
宋雲初穿著睡衣睡褲躺在臥室床上看著屋頂瞎合計呢。
剛才有人找陸雲澈,出去就再沒回來。
二十多分鐘過去了,還沒動靜。
哎呀。
陸雲澈是不是突然接到命令,去外地執行任務了?
但他之前答應執行任務會告訴她的啊?
宋雲初正胡思亂想呢,忽然聽見開門的聲音。
她下床跳著來到門口,扶著門框,看見陸雲澈,暗暗鬆了口氣。
“剛才是誰找你?”
宋雲初話音剛落,就看見陸雲澈身後還有一箇中等身材的軍人。
嗯?
她下意識的把沒穿襪子的小腳丫藏起來,仔細一看。
宋雲初閃了閃眸。
原來是警衛員張德海,休假結束來部隊報道了。
但是陸雲澈怎麼把他帶家裡來了呢?
不是應該去軍營嗎?
宋雲初想不明白。
陸雲澈解釋。
“小張在火車上錢和證件被竊賊偷了,晚上還沒吃飯呢。”
啊?
宋雲初驚訝,“小張也被賊偷了?”
六零年代小偷真多啊。
張德海終於從陸雲澈身後繞出來,一隻手揪著軍裝衣角。
“嫂子,不好意思,我來家裡,打擾你休息了。”
他眼睛晃來閃去,不敢直視宋雲初。
首長媳婦長的像仙女似的,不對,比戲臺上的仙女還美。
宋雲初嘴角噙著一抹淺笑,“沒事,不打擾,正好家裡有飯菜,你要是不嫌棄就吃一口,水盆有水,先洗洗手。”
“好的,謝謝嫂子。”
張德海回身洗手,“我隨便吃點就行,明天早上就去食堂吃了。”
“你別客氣,吃就吃飽,雲澈,你把飯菜給他端來吧。”
宋雲初看著陸雲澈。
“好。”
陸雲澈去廚房。
宋雲初回臥室穿了一件外套,穿上襪子又出來了,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張德海已經吃上飯了,真餓了,狼吞虎嚥的,但是隻吃飯,不太吃菜。
宋雲初看出來他放不開,提醒,“小張,你吃菜啊。”
張德海說,“小嫂子,我不愛吃肉。”
宋雲初失笑,“淨說傻話,人哪有不愛吃肉的?”
張德海這才往飯裡泡了點雞湯。
“嫂子,我吃湯泡飯就行。”
他捧著飯碗稀里呼嚕,吃的可香了。
宋雲初找個間隙,搶過他手裡的筷子,夾起最後一個雞腿,放在飯碗裡,又把筷子還給他。
“小張,你吃吧,不用客氣,這是野雞肉,挺好吃的,不用花肉票,有錢就能買到。”
“謝謝嫂子。”
張德海說話的時候,眼睛閃著淚花。
艾瑪!
宋雲初站起來了,“你不用客氣,慢點吃,不著急。”
她回房間了。
張德海雖然沒有陸雲澈高大,但也是身材敦實,沒想到他眼窩子淺,感情豐富,這麼容易感動。
不能再聊了。
宋雲初見不得男人流淚。
……
宋雲初回房間關上門,脫下外套躺在床上看小說。
她不知道張德海甚麼時候吃完,甚麼時候離開的。
直到陸雲澈推門進屋。
宋雲初才問。
“小張走了嗎?”
“走了。”
陸雲澈摘下軍帽,脫下軍裝上衣,掛在門口掛鉤上。
“他還問我借五塊錢,說開津貼後還我。”
他沒說張德海吃飯的時候還哭了,一直說嫂子太好了,人漂亮,心眼好。
這個小張太容易感動了。
陸雲澈看了頭疼。
他都忘記自己最後一次流眼淚是甚麼時候了。
陸雲澈穿著白襯衫和軍褲躺在床邊。
“小張要是真有困難就給他吧,五塊錢又不多。”宋雲初說。
“不多?”
陸雲澈轉頭,幽深鳳眸閃過一絲玩味。
“我發現你挺大方的,如果在地方,五塊錢是普通工人月工資的三分之一。”
嗯?
宋雲初看見陸雲澈眼裡疑似笑意。
“但他不是你的警衛員嗎?”
她把小說舉起來假裝看書,故意把他的臉擋住。
但是。
陸雲澈伸手把礙事的小說拿走了。
“警衛員也不是我的家人,為甚麼給他錢花?國家又不是不給他發津貼。”
俊臉再次出現,幽深鳳眸裡的濃濃的壓迫感呼之欲出。
“小張每月開多少錢?”
宋雲初的小手滑進他的手掌心,陸雲澈眼裡笑意忽然消失了。
“他的津貼跟我職務掛鉤,原來是三十,現在應該是三十五。”
“哦,那還可以,小張一定會把五塊錢還你的。”
宋雲初把剛才說的話收回,這才鬆開他的手。
陸雲澈提醒,“你以後不要對別的男人太好了。”
“好好好。”
宋雲初連聲答應,心裡卻想這個男人是個大醋精,連警衛員的醋也吃。
“哎,你說小偷怎麼這麼多?這麼猖狂,連軍人的證件和錢都敢偷。”
她選了一個嚴肅的話題。
“嗯。”
陸雲澈有同感,“確實不少,一天就遇到三個小偷。”
說到小偷,頓時開啟宋雲初記憶的閥門。
“其實,我前段時間從京城回石莊,在火車站也遇到一個小偷,加上那個就是四個了。”
她想到那個小偷就想笑,呵呵,大怨種。
嗯?
陸雲澈意外,“就是上次從京城返回石莊的路上嗎?小偷偷你錢了?”
“是啊,我剛出站臺,小偷就把我行李袋搶跑了,他應該還有幫手,撞了我一下,差點把我撞倒,但是到現在我也沒想明白,小偷為甚麼盯上我呢?”
宋雲初當時要趕火車,也沒有時間問清楚。
陸雲澈問,“你行李袋裡有錢嗎?”
“沒錢。”
宋雲初搖頭,“只有些生活用品和換洗衣服,很癟,候車大廳坐我旁邊的胖大姨看著都比我有錢。”
確實有些奇怪。
陸雲澈又問,“那個小偷搶走你的行李袋,找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