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一碗蛋炒飯成了男孩最後的晚餐。
令人唏噓。
宋雲初不想做這樣的傻逼鄰居。
明明知道後媽成天虐待孩子,還告甚麼狀呢?
一碗蛋炒飯吃就吃唄,就算積德行善了。
宋雲初想明白了。
哪天看見鄰居家的小女孩,替她媽教育兩句得了。
不能去告狀。
唯一不甘心的就是,這個孩子竟然把連鍋端,沒給她留幾塊。
那包糖果有二斤呢。
宋雲初本來想留一半自己吃的。
她也是寶寶呢。
再說小孩糖吃多不好,二斤糖果如果都偷吃了,一定會生蟲牙的。
唉!
說到底還是貪心露的餡。
如果這孩子偷著從紙包裡拿幾塊糖果,她不一定會發現。
宋雲初簡單收拾收拾又去院子了,拿起鐵鍬,幹活。
五月中旬種地有點晚了,如果再不抓緊時間就錯過節氣。
水泡地,泡了半個小時,差不多了。
宋雲初試著挖了一鐵鍬。
還行。
軟乎一些了,沒有剛才那麼硬邦邦了。
經過宋雲初兩個小時的辛勤努力,院子二分之一面積空地都變成黑色土地。
生機勃勃。
哈。
有靈泉水滋潤著就是不一樣。
剩下的二分之一面積暫時先不規劃。
至於上面的黃沙,宋雲初也沒扔,攢成一堆放在牆根,留著以後有用。
地翻出來了。
隨之困難出現。
宋雲初發現家裡沒有刨壟的工具——鋤頭。
還得借。
她站在牆根往隔壁大聲喊。
“翠花嫂子!”
苗翠花聞聲出現,“哎,來了,雲初,有事嗎?”
她手裡抓著一把芹菜,正準備晚飯呢。
宋雲初嫣然一笑,“翠花嫂子,我家沒有鋤頭,你家有嗎?借我用用唄?”
“哎呦。”
苗翠花面露歉疚,“我家也沒有鋤頭,問部隊借的,用完就還回去了。”
“啊?”
宋雲初擰眉,“你在部隊借的啊?哪個部門?”
苗翠花說,“部隊後勤部物資庫。”
“哦,好的,我知道了,謝謝翠花嫂子,我這就去。”
宋雲初回屋洗手,換了一雙高跟鞋,準備去營地借鋤頭。
這次知道鎖門了。
她拿著鎖頭和鑰匙走出家門,回身鎖門,揣好鑰匙,關上院門,向家屬院西門走去。
西門是通往營地的必經之門。
不寬。
僅能容一輛吉普車透過。
西門旁邊還有一棵枝深葉茂的大槐樹。
宋雲初走出很遠,才從隔壁院門門口探出一個發黃如枯草的小腦袋。
正是早上捱打的肖小玲。
她一側腮幫子圓圓鼓起,毫無疑問,嘴裡含著一塊水果糖。
肖小玲看著宋雲初的背影,稚嫩又消瘦的小臉沒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靜的像一潭湖泊。
……
宋雲初第二次進軍營,雖然不陌生,但也有些拘謹。
軍營好大。
她也聽說不能隨便在軍營亂走,不知道哪裡是禁區小心被當特務抓起來。
穿書頭幾天,宋雲初還看見一個手機影片。
說有個男傻子夜裡拍軍機在家附近起飛上天的畫面,還得得瑟瑟的傳到網路平臺上了。
很快就被群眾舉報,警察駕駛嗚哇嗚哇的警車飛速趕到男子家裡,嘁哩喀喳的抓走拘留七天。
軍事機密了不得。
宋雲初決定還是打聽一下再走吧?
她站在一塊空地上守株待兔,終於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軍官在眼前經過。
宋雲初主動打招呼,“嗨,你好,軍人同志,我是家屬院的軍嫂,能告訴我物資庫在哪嗎?”
嗯?
突然眼前一朵花開濃豔。
軍官眼神一晃,有點迷糊,後退一步。
“你是軍嫂?”
他上上下下的打量。
“是啊。”
宋雲初穿的還是上午去縣城的那套灰色列寧裝,只是鞋子換成高跟鞋,越發顯得自信優雅、婷婷玉立。
軍官眼神疑惑,“怎麼看著面生呢?”
宋雲初抿嘴一笑,“面生就對了,因為我是新來的軍嫂啊。”
新來的軍嫂?
軍官恍然大悟,“你不會就是新調來的陸副師長家屬吧?”
“對對,就是我,我丈夫就是陸雲澈,一個很高,很帥的軍官。”
“我知道了,”軍官笑呵呵的問,“軍嫂,說說你去物資庫幹甚麼?”
宋雲初說出來意,“我想借個鋤頭,在院子裡種點菜。”
“好,我領你去吧。”軍官腳下一拐,換方向了。
“謝謝領導。”宋雲初跟在他的身後,“不會耽誤您的工作吧?”
軍官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不用叫我領導,你男人的級別比我高。”
“哦,請問您是甚麼職務?”宋雲初好奇。
他說,“我是後勤部部長。”
“哦。”
宋雲初點頭,“部長也不低啊,你是文職軍官,陸雲澈是現役軍官,你們的工作性質不同。”
她還是會說話的。
“對,性質不同,”軍官笑了,“沒想到你知道的還挺多。”
宋雲初解釋,“因為我喜歡看書,讀史使人明智,讀詩使人靈秀,數學使人周密,科學使人深刻,倫理學使人莊重,邏輯修辭之學使人善辯……這句話是培根說的。”
軍官聽她說話的時候,一直面帶笑容,雖然工作性質不同,但也有差距。
……
宋雲初從物資部借到鋤頭跟軍官分開往家屬院走。
她著急種地。
但走著走著,眼睛一閃,看見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誰?
柳小林。
她和一個女軍人從一個雙扇開啟的大鐵門出來。
哎?
這個大門是哪個部門的?
還有兩個持槍計程車兵在大門口站崗呢?
宋雲初好奇的看去,看見大門裡面一個佔地數千平米的二層大樓。
樓頂上插著的國旗與軍旗迎風招展,獵獵生風……
宋雲初往前走了幾步,想看看大樓上掛著的牌匾寫是甚麼字?
這時。
已經走出很遠的柳小林眼角餘光看見一個身姿窈窕,容貌豔麗的女人。
該死的宋雲初,她怎麼來軍營了?
柳小林心裡泛起陰寒,眼神閃過一抹算計。
她微勾著唇,“招娣,我有件東西好像忘拿了,回去一趟。”
柳小林轉身往回走。
同行女軍人也跟她回來,不解的問,“甚麼東西啊?”
“手絹。”
柳小林隨便編了一個藉口折返,又故作驚訝的看著大門外眺望的宋雲初。
“哎?誰讓你來軍營的?這裡不允許閒雜人等入內,怎麼一點規矩也沒有?”
她最近在宋雲初身上栽了好幾個跟頭,心情鬱悶不已。
今天正是一雪前恥的好機會,部隊,是她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