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怎麼又是她?
宋雲初對馬桂花都有心理陰影了,這個女人太不講理,下意識的看看手錶,七點四十五。
就是說,她要在那個地方跟馬桂花相處十五分鐘。
宋雲初鬧心。
但是轉念一想,總不能因為馬桂花在,就不去縣城吧?
豈不是因小失大、削足適履,聞噎廢食?
購物清單上的這些東西,今天必須買回來。
宋雲初又往旁邊一看,除了馬桂花另外還有三個軍嫂。
其中一個認識,是鄰居苗翠花。
宋雲初笑靨如花的向她們走去……
“嗨,翠花嫂子,你也去縣城啊啊?”
她燦爛的笑容頓時把這些軍嫂的心都融化了。
好像有一片鮮花在眼前同時綻放。
除了馬桂花,她臉色死氣沉沉的。
一個小眼睛圓臉的軍嫂拍拍苗翠花的肩膀。
“翠花,這個漂亮女孩是不是部隊新來陸軍王的小媳婦嗎?”
苗翠花笑著點頭,“對,就是她,叫宋雲初,我的鄰居,長的真好看。”
她也笑著對宋雲初說,“你今天也去縣城啊?”
宋雲初點頭,“是啊,翠花嫂,我剛搬來,家裡連調料都沒有,昨天做菜還是跟你借的。”
苗翠花特意讓出一個位置,“坐下等著,還有十多分鐘呢,沒事,以後有需要的還問我借,過日子沒有不求人的。”
這時候小眼睛軍嫂問馬桂花。
“桂花,你們昨天鬧甚麼意見了?把這女孩氣的夠嗆。”
“這有甚麼好打聽的?”馬桂花三角眼一翻。
燒雞大窩脖,小眼睛軍嫂臉紅脖子粗的。
“大姐,你如果想知道詳情,我告訴你吧。”
宋雲初把話題接過去了。
“行,行,那你說吧。”小眼睛軍嫂心情多雲轉晴,“還是你性格隨和,人美心善。”
她還剜了馬桂花一眼。
宋雲初笑著說,“我和陸雲澈昨天上午去大山腳下挖野菜,聽見河裡有人呼救,就跑過去了,看見柳小林在河裡,我下河把她救上來了。”
她說完了。
軍嫂驚訝,“沒有了嗎?”
宋雲初眼神意味深長,“剩下的就不好說了。”
馬桂花突然“嗖”的站起來,氣勢洶洶。
“裝腔作勢!有甚麼不好說的?既然說了就說完整,留一半乾甚麼?!”
她上串下跳的好像一個炸毛雞。
宋雲初眉心微蹙,“我是為了照顧你的情緒才不說的,到底怎麼回事啊?這麼不知道好賴?”
她不是得理不讓人的人,昨天聽劉政委介紹馬桂花的情況後。
宋雲初推斷。
馬桂花以前不是這樣的,因為丈夫和兒子都不在,性格才會變的多疑敏感。
因為心胸狹窄、暴躁易怒、過度警覺,被迫害妄想,這幾個表現都符合現代心理學裡的應激性心理障礙。
這是一種心理病。
宋雲初不想計較之前發生的不愉快了。
心理病以後還會伴發嚴重的軀體性障礙呢。
這是一種很痛苦的疾病。
宋雲初雖然不當醫生,但對待病人的仁心還在。
然而。
樹欲靜,而風不止。
馬桂花繼續激惱的說,“你別說好聽的了,還為我好,為我好你就應該說完整!”
“行。”
宋雲初點頭,“既然你這麼強烈要求,那我滿足你。”
她繼續說,“我剛救柳小林上來,這位大娘就跳出來了……”
“不對!”
馬桂花指責的語氣,“為甚麼不說怎麼把小林打暈的?我看見小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這把我嚇的啊。”
宋雲初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她。
馬桂花不說話,只是瞪著她。
宋雲初下巴示意,“說啊,你可以接著說。”
馬桂花下巴揚的比她還高,“不是該你說嗎?說說你對小林做甚麼了?”
宋雲初心情煩躁。
“你想說就說,為甚麼非要在我說話的時候插一槓子?打斷我的思路?你不是孩子吧?這麼大歲數一點人事不懂?”
有一個年紀比馬桂花大的軍嫂看不過去了。
“就是,馬桂花,你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呢?跟一個孩子過不去,你想說就說,不說就聽著,搗甚麼亂呢?”
馬桂花梗梗脖子狡辯,“因為她就挑對自己有利的說,所以我要監督她!”
宋雲初反駁,“那你也可以挑對你有利的說啊?你為甚麼不說呢?”
馬桂花說實話了,“我糾正你就行。”
宋雲初點頭,“我真是第一次遇到你這麼不講理的人,佩服,能把胡攪蠻纏演繹的這麼精彩也是一種本事,我就跟大家說說怎麼救的柳小林?”
她轉頭看著其他軍嫂,“我不知道你們知道嗎?溺水者出於求生本能,可能會緊緊抓住救援者,導致救援者難以施展。”
“甚至還可能將救援者拖入危險境地,被拖入水底,或者被溺水者的掙扎動作干擾失去平衡,陷入危險之中。”
“如果將溺水者打暈,就可以避免這種情況發生,確保救援者自身的安全。這是水裡救人的常識,你們就是不懂,我這麼說,你們也會懂了。”
“我懂!”
年紀大的軍嫂說話了。
“我聽懂了,姑娘說的對,我老家農村就有一個人因為救落水者被纏住,淹死了,氣人的是落水者反而藉助他的身體上岸了。”
“哎呀媽呀,真的啊?那可太可惜了,原來下水救人這麼危險呢?”
小眼睛軍嫂吃驚的說。
她們的幾句話比宋雲初說的長篇大論都管用。
宋雲初鋪墊的車不多了,一蹴而就。
“是啊,所以我只有先把柳小林砍暈,才能救她上來,於是這位大娘不分青紅皂白的說我殺人了,百口莫辯的那種。”
這段話,估計馬桂花實在挑不出毛病,難得安靜。
小眼睛軍嫂又問,“那你們後來怎麼還去營地了呢?”
唔?
宋雲初眸子一閃,難道這個軍嫂就在昨天看熱鬧的人裡面嗎?
她本來想在軍嫂面前澄清自己,有問題就要解答。
宋雲初繼續說,“因為跟她說不通啊,我們就找政委評理去了,當事人柳小林,還說她甚麼都不記得,不知道怎麼掉河裡的。”
她說到柳小林注意觀察軍嫂們的反應。
這裡有沒有柳小林的二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