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霜眉梢微挑,“放心,君家地牢裡我加了些新東西,夠他們消受的。”
沈慈頓時雙眼發亮,“老夜!我還是頭一回見你全力出手,太帥了!”
大花也湊過來,滿臉好奇,“真的嗎真的嗎?老夜,能再演示一下不?”
墨澄:“……”
蕭烈:“……”
夜冥霜得意地輕揚嘴角,“哦?當真?”
沈慈連連點頭,“那當然!簡直帥得天怒人怨。”
墨澄不由輕笑,看向沈慈,“從前倒不知,你還有這樣一面。”
大花拍拍沈慈的肩,一臉瞭然,“這有甚麼,阿慈跟那死老頭待了那麼多年,早就被徹底醃入味了。”
緊接著,墨澄與夜冥霜相視一眼,都微微頷首,隨即雙掌輕按於君棲野背心,一青一白兩道真元緩緩渡入他體內。
沈慈與大花,蕭烈則在院角灶邊忙碌,炊煙裊裊,烤雞的濃香瀰漫,將這小院烘得暖意融融。
約莫半個時辰後,兩人徐徐收功,將君棲野安穩置於寒玉床上,沈慈見狀,立刻捧了兩碗冰鎮酥山迎上,還貼心地搬來一張小桌子放在床前。
“墨大哥,老夜,累壞了吧?快嚐嚐這個。”
墨澄接過瓷碗,舀起一勺送入口中,清涼甜潤化開,他眼底泛起溫煦的回憶之色,“距上次嚐到你的手藝,竟已過去這麼多年了。”
夜冥霜看著碗中特意減了糖霜的酥山,唇角微揚,“你還記得我不嗜甜。”
沈慈眉頭一揚,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那當然,和你們有關的事,我一件都沒忘。”
她頓了頓,目光落向昏迷的君棲野,“君大哥他……怎麼樣了?”
墨澄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傷勢已穩,再調養些時日,應當就能甦醒。”
這時,蕭烈啃著雞腿湊過來,含糊問道:“那咱們……啥時候去找江晏和凌意綿呀?我我我……想和江晏打架!”
墨澄睨了蕭烈一眼,輕笑道:“你打得過?”
沈慈託著下巴想了想,說道:“江大哥在天諾城江家,凌姐姐是落英宗宗主,都不難尋,等君大哥醒了,替他恢復記憶後,我們就動身。”
幾人互相看了看,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大花卻忽然想到甚麼,轉向沈慈:“他們幾個倒好說,要麼無家可歸,要麼有家難回,你都能帶在身邊,可江晏是江家嫡系,凌意綿更是一門宗主……他們,怎能說走就走?”
沈慈一聽,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般趴到桌上,“也是啊……我總不能把他們強行綁回來吧。”
墨澄被她這模樣逗笑,“怎麼,非要把我們都拴在你身邊才安心?”
夜冥霜望向沈慈,眼中漾著溫和的波光:“漂泊千年,我自然願意留在有你的地方。”
蕭烈立刻高舉油乎乎的手:“還有我!我也一樣!”
墨澄:“……”
他隨即失笑,搖了搖頭,聲線裡卻帶著一貫的沉穩:“我亦如此。”
沈慈眼睛倏地亮起來,嘴角揚起明媚的笑容:“我就知道,哥哥們捨不得丟下我一個人的!”
大花忽然拍了拍蕭烈肩膀,“那你娘和你弟弟呢?不要啦?”
蕭烈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想成親生小狼崽,我娘……看見我就嫌煩,我弟媳去年生了一窩崽,天天在我眼前晃,頭疼!”
他眼睛突然一亮,一拍大腿:“狼王讓我弟當算了!我我我……跟著阿慈,吃香喝辣多快活。”
沈慈忍不住哈哈大笑,“說起來也是啊,你們幾個最年輕的也活了三百年了,怎麼都沒談過戀愛呢?”
“談戀愛?”
三人異口同聲,滿臉疑惑。
大花眨眨眼,“就是找個心上人呀!你情我願,兩情相悅,纏纏綿綿,一起修煉闖蕩,升級打怪,遊山玩水,吃吃喝喝嘛!死老頭年輕那會兒可交過不少女朋友呢!”
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還能這樣?
墨澄輕咳一聲,神色略顯不自然:“我……未曾遇見過令我心儀的女子。”
夜冥霜蹙了蹙眉,“我更不曾有過。”
蕭烈高高舉手:“我我我!我只愛烤雞烤魚!”
大花翻了個白眼,“死老頭說了,戀愛可是世上最美妙的事,阿慈,你可別學他們幾個老光棍,怎麼也得找幾個俊俏郎君談談看。”
沈慈託著腮,懶洋洋地搖頭:“沒興趣。”
墨澄不贊同地搖搖頭:“阿慈天賦卓絕,當潛心修煉,日後飛昇才是正途。”
夜冥霜也頷首附和:“確實,情之一字,最易擾人清明,莫要忘了公孫慕雪的前例。”
蕭烈想起當年在凡界遇見的那個為情所困的女子,連忙對著沈慈擺手:“阿慈,可千萬別沾這些!情……害人得很!”
墨澄敏銳地捕捉到關鍵,眸光微凝:“甚麼情?甚麼公孫慕雪?”
大花也好奇地湊近:“看來你在凡界之時,經歷不少啊?”
沈慈託著腮,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就是慕雪姐姐呀,是桃師姐的好友,當年為渡情劫,差點把自己折騰沒了……幸好我和蕭大哥,老夜及時趕到。”
她說著輕輕嘆了口氣,“唉,說起來……真想念師姐師兄他們啊,這麼多年了,也不知他們修煉得如何,甚麼時候才能重聚。”
墨澄溫然一笑,輕撫她的發頂:“放心,若有緣,自有重逢之日。”
沈慈乖巧點頭,“嗯吶。”
……
第二日,沈慈隨墨澄與夜冥霜同往天諾城。
行至城中熱鬧處,沈慈停下腳步,對兩人說道:“墨大哥,夜大哥,我想去添置些日常用物,君大哥對生活起居頗為講究,我得仔細挑挑,你們忙你們的吧。”
二人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夜冥霜叮囑道:“我們去南邊探探那株新現世的仙草,對你的心脈有益,記著,日落前在此處會合。”
“知道啦知道啦。”
於是沈慈與二人分頭而行,她在城中走走停停,從屋舍陳設到紗帳簾帷,每一樣都挑了頂好的,正路過嬋娟衣殿,裡頭忽然傳出一陣暴躁的斥罵:
“好哇你!老子就說你為何死活不肯成親,成日淨搗鼓這些鬼迷日眼的玩意兒!”
“爹!爹!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沈慈腳步一頓,猛地倒退幾步,側耳細聽。
這聲音……江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