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靈界,一處隱秘的秘境山谷中,修士們的議論聲如溪流般潺潺不絕。
“聽說了嗎?前幾日天諾城傳出訊息,天梯法則之力已然現世!”
“此話當真?那傳說竟不是虛言?八年前各大家族和宗門不是都派了精銳前往隕星秘境嗎?如今法則現世,怕是要搶得頭破血流哦......”
“這不是明擺著嗎?天梯法則,誰不眼紅?”
這時,一個清越如鈴的聲音好奇地插了進來:“天梯法則是甚麼呀?這麼厲害嗎?”
眾人聞聲轉頭,只見不遠處一方青石上,坐著個約莫十八九的少女,她穿著一身淺粉衣裙,烏黑的長髮在兩側束成髮髻,用紫色綢帶繫著蝴蝶結,手腕上戴著一串瑩白剔透的手鍊,腰間還鄭重其事地佩著長劍、短刀,還別了把精緻的摺扇,看著挺好玩的。
少女咬了一口鮮亮的糖葫蘆,一雙明眸笑成了月牙:“嘿嘿,我見識淺薄,還請各位多指教啦。”
其中一個藍衣男修笑道:“天梯法則你都不知道,莫不是哪兒來的隱世高人?”
他玉樹臨風,溫潤如玉,聲如清泉,笑起來讓人心中暖洋洋的。
少女縱身從青石上躍下,輕巧地落在他面前,仰起臉綻開更燦爛的笑顏:“這位道友,就勞煩你替我解惑啦~”
那男修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慌忙移開視線,支支吾吾地解釋:“這個嘛……天梯,顧名思義就是……”
他頓了頓,努力平復心跳,“傳說能通往九天之上的階梯,得其法則者,可窺天道。”
少女非常給力的張大嘴巴,一副好奇寶寶,“哇,這麼厲害嗎?”
藍衣修士見她聽得認真,講得更加細緻,“這天梯法則啊,乃是上古流傳的試煉之道,據說這天梯共分九十九,修士每登上一重,便會承受更強的天道威壓,同時獲得相應的悟道機緣。”
“登得越高者,不僅證明其修為心性越是了得,更能參悟更深奧的天地法則。”
他聲音不由壓低,“這可是千年至寶。”
少女眨了眨眼,“這麼神奇?那這天梯現在在何處呀?”
“在隕星秘境裡呢!秘境多年前就已開啟,進去的那些人至今還未出來。”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揚起甜笑:“那道友可知道,都有哪些人進了這秘境?”
藍衣修士撓頭想了想:“具體名單我們也不清楚,不過這種事嘛……五大世家的君家、江家、南家……五大宗門的落英宗、蓮華宗、萬年宗……但凡是叫得上名號的勢力,肯定都派人去了。”
“君家……江家……”少女心頭一跳,低聲重複著。
她當即轉身朝那男修鄭重一禮:“多謝道友解惑。”
未等對方回應,她身影一晃便如輕煙般消失在原地。
那男修怔怔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半晌才懊惱地一拍腦袋:“哎呀!忘了問她叫甚麼名字了!”
……
“大山的子孫喲……愛太陽嘞……太陽那個……”
沈慈額角跳了跳,無奈地仰頭望向頭頂:“大花,能換個曲子嗎?”
蹲在她髮間的小蘆花雞不服氣地抖了抖羽毛:“阿慈!你這是不尊重藝術!”
說著又清了清嗓子,竟帶著幾分懷念:“說來也怪,從前總覺得死老頭唱這些歌土得掉渣,現在自己哼起來……還挺帶勁!”
沈慈與大花來到太初靈域已經快三年了,當初她元嬰大圓滿衝擊化神境時,秦青青趁她全力對抗天劫之際,突然開啟了虛空之門,結果一人一雞就這麼被捲進了空間裂縫,輕而易舉地躲開了雷劫,還順利突破了。
按秦青青的說法,這招叫做……呃……卡八哥?
反正沈慈沒懂他是怎麼做到的。
來太初的三年,沈慈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日夜不停地修煉,終於突破化神,直達煉虛初期,如此天賦,哪怕在元嬰遍地,天才輩出的太初上界,也是天之驕女的存在。
她獨自漫步在陌生的長街上,周遭的喧囂彷彿與她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雪域也去過了,蕭大哥並不在那裡……”她低聲自語,眉宇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難道……他也和君大哥,江大哥他們一樣,都去了那個隕星秘境麼?”
沈慈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三年來居無定所,到處遊歷,尋尋覓覓,最後卻連哥哥們的影子也沒見著。
而且她剛剛聽聞這秘境已經開啟了八九年了,其中修士至今未歸,心頭便是一沉,這太初界的大秘境動輒封閉數十上百年,要等到他們,真不知是何年何月。
“花花,”她揉了揉額角,“我們不如先尋個地方落腳吧,等師兄師姐們飛昇上來,也好有個歸宿。”
大花“嗖”地從她髮間飛下,懸在她眼前撲稜著翅膀:“我的阿慈啊!你總算想通啦!這三年風餐露宿的,我羽毛都不鮮亮了!”
沈慈無奈地點點它的小腦袋:“我哪天不是變著法給你做好吃的?還能虧待你嗎。”
她唇角忽而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其實我早有打算,走!”
話音未落,踏雲步起,身影如離弦之箭掠出。
“哎喲!臭阿慈等等我!”
小蘆花雞周身光華流轉,化作五彩斑斕的少女,急匆匆追了上去。
天諾城郊外
沈慈落在一處雲霧繚繞的山脈前,興奮地指向眼前蒼翠:“花花你看!此地靈霧氤氳,水土豐沛,最適合開闢藥圃果園,種些靈植花草!”
花花卻瑟縮在她身後,揪著她的衣袖小聲嘟囔:“這裡陰森森的……會不會有,有那個,阿飄啊……”
沈慈扶額:“……你可是純陽金鳳,怕甚麼阿飄?”
大花梗著脖子強撐:“誰、誰怕了!我這不是擔心你嘛!”又扯著她袖子晃悠,“阿慈,咱們又不缺錢,臨走時不是帶了好多靈晶嗎?買座氣派的宅子多好,何必往這深山老林裡鑽?”
沈慈輕輕翻了個白眼:“我要開宗立派,不然師兄師姐他們上來住哪兒?”
大花傻眼:“啊?”
沈慈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山上走,大花哀嚎:“哎呀呀呀——阿慈!我變回蘆花雞你抱著我上去好不好?”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