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葉晨猛地睜開眼,周圍的迷霧讓他看不清前路的方向。
他嘗試性呼叫其他人的名字“姐姐!祝茜夢!王思若有人在嗎?”但無一人回應他的呼喚。
這片迷霧好像有某種魔力,開始逐漸向劉葉晨的方向靠攏,劉葉晨周圍的迷霧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厚。
劉葉晨想要發動異能來將周圍的迷霧驅散,卻發現自己的異能像是消失了一般無法使用。
劉葉晨開始慌了,從他成為異能者以來,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直以來自己能夠解決的事情不需要其他人的幫助,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也有其他人為自己兜底。
而如今劉葉晨能夠依靠的怕是隻有自己。
劉葉晨開始向前奔跑,企圖用這種方式來逃離這片怪異的迷霧。
但無論他逃向何方,這片迷霧像是沒有盡頭一般,哪裡都是相同的景色。
劉葉晨最終停了下來許是身體沒有異能的滋養後開始逐漸回歸正常人標準。
當劉葉晨停下來後發現,周圍的迷霧好像消散了一點點。
劉葉晨不清楚這是自己的錯覺,還是這迷霧真的消散了一點。用手揉了揉眼睛,這一次迷霧有了明顯的變化。
不用劉葉晨奔跑,迷霧自己就開始消散。劉葉晨並不清楚這一現象是如何發生的,他只是對此感到欣喜。
“太好了,只要這片迷霧徹底的消散,我的異能說不定就能回來了。”已經習慣了異能存在的劉葉晨,在失去異能後感到十分的不習慣。
劉葉晨就這樣站在原地等待了一段時間,當迷霧徹底消散後劉葉晨才看到周圍的景象。
劉葉晨的面前是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而在這巨坑的周圍是非常多的人被倒著捆綁在十字架上。
那些被捆綁的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根本就沒有一個完整的人。
劉葉晨因眼前的景象感到驚慌,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為這些人當中的一員。
突然一個身穿防護服的人出現在劉葉晨的身後,對於那個人的到來劉葉晨沒有任何察覺。
那個人就這麼從劉葉晨的身體穿過,對於那個人而言劉葉晨根本就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劉葉晨還沒弄清楚狀況,還以為那個人是沒有發現自己而感到竊喜。
當那個人走向其中一個被捆綁的人,對那個人的頸部注射不知名的藥劑,那個被捆綁的人張嘴想要說出一些話來,但劉葉晨只能見到那個人的嘴一張一合,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但劉葉晨雖然聽不到任何聲音,但他能夠看得見。
那個被注射了藥劑的人表情非常的痛苦,直覺告訴劉葉晨他應該為此做一些事情,而不是就這樣站在這裡袖手旁觀。
劉葉晨上前雙手放在身穿防護服的人的肩膀上,想要問問這個人他在做些甚麼。
令劉葉晨感到驚訝的是,自己的雙手就這麼從這個人的肩膀上穿過,就好像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又一個人從劉葉晨的身後走過,這一次那個人是直接穿過劉葉晨的身體,蹲在上一個人的身邊。
有了這兩件事的證明,劉葉晨也終於知道了自己現在是個甚麼情況。
“難怪自己的異能毫無徵兆的從自己身體消失了,原來這根本就不是我所熟悉的現實。”
劉葉晨開始回想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的經歷,一定是某個舉動促使自己來到這裡的。
劉葉晨最先想到的就是那片怪異的迷霧,但劉葉晨身處迷霧的時候異能就已經從他的身體消失了,所以時間要再往前一點點。
“再往前的話那就是我跟祝茜夢一起,還有另外一個人是誰來著?”
劉葉晨就這麼忘記了他跟祝茜夢之間的第三者,而那第三者就是促成劉葉晨如今遭遇的真兇。“我不記得那個人是誰,祝茜夢還能不記得嗎?”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他怎麼從這裡出去,無法從這裡出去劉葉晨就算掌握再多的訊息也沒用。
可劉葉晨連自己怎麼進來的都不知道,就更不要說怎麼出去了。
就在劉葉晨想著自己到底要怎麼才能出去的時候,他的身邊突然傳來一個人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先前被注射了藥劑的男子。
“我能聽到聲音了?”這對於劉葉晨來講也算是一件好事,因為這樣他就能瞭解到有關這個世界更多的訊息,也就能更快找到出去的方法。
“喂,我說這一批藥劑行不行啊。我們這一共找了七八十個人做實驗了,一個成功的都沒有。
至於這一個,看樣子也堅持不下去。”說著那個男人從腰間掏出一把長刀要將那個人就地解決。
而另一個人突然起身擋在了那個人的身前。見到自己的同伴做出如此舉動,男子非常的不解。
“你這是幹甚麼。你知道你現在這種行為代表著甚麼嗎。只不過是一個耗材,值得你這樣做?”
聽了同伴的話男子依舊沒有作為“我怎麼會心疼耗材的命,我只是有些好奇這個傢伙能堅持到甚麼時候。
之前的幾十次實驗你我都太心急,他們的哀嚎我都沒仔細享受就被你中斷。
這一次就讓我好好享受一番吧,這之後我會親手送他下去。”
說著男人指了指身旁的巨坑,劉葉晨也湊過去一瞧。
發現這巨坑之下已經有了數不盡的屍體,而那些屍體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死之前遭受過非人的待遇。
劉葉晨自然是不認識巨坑之下的這些屍體,但見到同類遭受這種待遇的劉葉晨此刻心底裡產生了極大的憤怒。
朝著一人奮力揮拳,儘管這並沒有甚麼用,拳頭一如從前從那個人的身體穿過。
劉葉晨不停地朝那個人揮拳,期待著有一拳能夠打在那個人身上。
最後的最後下面那個被注射了藥劑的人終於停止哀嚎,樂趣戛然而止導致男子突然發狂。
直接抽出腰間的長刀對著那剛剛死去的人不停揮砍。
直到那個人的屍體面目全非,男子才終於將長刀擦拭乾淨放回刀鞘。
而那具屍體也不是由他們這些人負責處理,五位身上同樣有著傷口的人從遠處走來,面對身穿防護服的兩人展現出了自己的卑微。
“來的真慢,還不趕緊把這個傢伙給我處理了。要不是看你們還有點用處,你們也會跟這個傢伙一個下場!”
他們明明甚麼都沒有做,只是來的晚了一點就要被那人訓斥。
這種事情他們早就經歷過很多次也就沒有表現的有多麼憤怒。
兩人就這麼前往另一個十字架開始進行下一場實驗。
五人處理屍體的過程中,劉葉晨還能夠看到他們的表情,聽到他們說的話。
“怎麼這次這麼難處理,這個傢伙到底是說了甚麼話惹得大人將他弄成這個樣子。”
“要是這個傢伙死之前說點好話,大人一開心給他留個稍微完整的屍體。
我們處理起來也能快一點,就不用再被那些大人訓斥。都怪這個傢伙,死了還要連累我們。”
“就是就是,這些傢伙怎麼就這麼分不清局勢。
都已經來到了這裡,竟然還想著活著出去將這裡的一切公之於眾。真是些蠢貨。”
這些人訴說著他人的愚蠢,工作過程中也不忘對著這具沒有反抗能力的屍體發洩自己的情緒。
“這些人已經無可救藥了。”
劉葉晨對這些人的感覺就是如此。這些人跟那些被捆綁的人應該是一起的。
只是那些被捆綁的人選擇抗爭到底,而這些人選擇了臣服。
“真是愚蠢。在見證了那些人的殘暴過後不選擇抗爭到底而選擇臣服。
真以為選擇臣服就能夠活下去不成!”在劉葉晨看來,這些選擇臣服的人,成為那些被捆綁的人也只是時間問題。
劉葉晨這樣想著眼前的景象再一次被迷霧掩蓋。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劉葉晨沒有慌張。
“這一次等迷霧散去,我又會看到怎樣的景象呢?”
劉葉晨現在已經能大致猜到一些內容。
人體實驗這個詞語出現在劉葉晨的腦海,而劉葉晨上一次見到這個詞語還是在那間房屋裡存放的資料上。
雖然那些資料現在不在劉葉晨的身邊,但劉葉晨對那些資料寫的內容還是有一些印象。
至少劉葉晨看過的內容,他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這一次當迷霧消散,劉葉晨也從巨坑邊緣來到了建築內部。
這裡的建築佈局劉葉晨感到一股莫名的熟悉。
“奇怪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這樣的佈局,是在哪裡來著?”
劉葉晨想了想但還是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見過,而這次的畫面又對應著現實那裡發生的事情。
劉葉晨的身邊沒有一人出現,為了尋找到線索劉葉晨只能先四處觀察,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事物來讓自己想起這裡到底是哪裡。
鞋面跟冰冷的金屬地板相接觸,發出的聲響跟周圍寂靜的氣氛格格不入。
當然這是建立在其他人觀測不到劉葉晨的情況下,劉葉晨可以肆無忌憚的探尋這周圍的資訊,直到下一次迷霧的到來。
走了有一段時間,劉葉晨還是一個人都沒有見到。
“真是奇了怪了,這裡明明有人生活的痕跡,為甚麼我就是一個人都見不到。”這樣龐大的建築群,一定居住著相當龐大的人群。
但這些人群卻能在短時間內消失不見,劉葉晨想不到這裡發生了甚麼事情導致的這一切。
就在劉葉晨這麼想著,眼前毫無徵兆的突然出現一個人。
不是從其他劉葉晨看不到的角落來到劉葉晨的面前,而是突然出現。
隨著第一個人出現後,像是啟動了某種開關,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劉葉晨的周圍。
如今這種人山人海的畫面才是劉葉晨想象中這裡應該有的場景,剛才的場景明顯就不對。
“剛才的事情是個意外,劉葉晨小弟弟你就不要過多追究了。好嗎?”
一道聲音傳入劉葉晨的耳中,劉葉晨迅速轉身尋找那個人的蹤跡但一無所獲。看到劉葉晨行為的那道聲音有些開心。
“別找了,你是找不到人家的。”聲音再度傳來,這一次劉葉晨鎖定了聲音傳來的方向——天空。
在這樣特殊的空間中,能夠跟自己直接對話的只有一種存在。
“是你將我弄到這裡來的。
讓我見到這些事情,你到底想要做甚麼?”
劉葉晨確實對這些事情感到好奇,但是這種表達形式讓劉葉晨非常的不舒服。
劉葉晨感覺自己現在就像是一個正在進行某種實驗的小白鼠,而那個聲音就是負責進行實驗的科研人員。
自己在他的面前毫無抵抗力,只能任由那個人隨意玩弄自己,直到實驗結束自己脫離這裡回到現實。
“彆著急啊,好戲還沒正式開始。你現在要是離開了這裡,以後再來求我我可不會再幫你的。
要知道人家的時間可是非常珍貴的,你要是不能夠為我帶來我想要的樂趣,我才懶得理你。”
這道聲音訴說的內容還是這麼難以理解。
不過對方的目的倒是讓劉葉晨確信,對方就是之前出現在自己跟祝茜夢之間的第三者。
雖然劉葉晨記不起來那個人的樣貌跟聲音。
但劉葉晨能夠隱約想起那個人非常的喜歡捉弄人。他跟祝茜夢就是在那個人手上好生捉弄。
劉葉晨沒有再理會那道聲音,而是繼續被動的接受存在於場景當中的訊息。
見劉葉晨沒有再理會自己,那道聲音也不再自討沒趣。
在人群之中劉葉晨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人就是之前劉葉晨見到的被倒著捆綁在十字架上接受實驗被其他人稱之為耗材的人。
現在看來劉葉晨是來到了上一個場景的過去,從這個場景來了解事情的起因。
那個男人穿過劉葉晨的身體走到另一個人的身邊,而另一個人劉葉晨也有印象。
他就是當時那五個人當中走在最前面最卑微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