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個瞬間。
部分人遭遇了和隔壁一號世界相似的經歷。
他們發現,自己的記憶發生了改變。
不,並非是改變,是他們多出了新的記憶。
如在某個酒館,正豪飲小麥果汁的牛仔手中酒杯重重落在桌上,未喝完的酒液濺出。
他神色危險:“寶了個貝的,是哪個嗚嗚伯對我的記憶下手,看我這就找到你一槍……”
話音未落,鈴聲打斷他的話。
許久沒撥透過的號碼浮現在螢幕上。
波提歐拿起手機久久不語,終於一咬牙接通了電話。
新一份記憶中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是記憶深處的人存活下來後隨著時間流逝到現在會變成的聲線。
新的記憶,是真的。
是真的……嗎?
不止一個人產生了這個疑問,並用自己的方法去進行確認。
而在星穹列車。
本應進行同樣行為的丹恆在夥伴們關切的注視下睜開眼睛。
“是江遠。”
他說。
“我在新的記憶中看到了,是江遠,他的妹妹以及派蒙共同出現,改變了部分過往。”
三月七撓撓頭:“我就說怎麼在記憶中看到了不止一個白珩姐,還以為我們沒從匹諾康尼離開呢。”
星期日在一旁保證:“我確認在此處的我是真的,而非夢境。”
“不是說你啦,”三月七乾笑兩聲,“就是這感覺有些詭異,不太真實的樣子。”
腦子裡突然有兩份記憶,感覺蠻混亂的。
特別是裡面不少資訊有不小區別。
讓人有些昏頭。
靠譜的家長一號姬子晃晃手機:“我和景元將軍聯絡上了,他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靠譜的家長二號瓦爾特推推眼鏡:“我嘗試著聯絡了新記憶中那位龍尊丹楓的號碼。”
參考隔壁的情況,丹楓可以當成是丹恆的家長。
那麼遇到事情,嘗試聯絡家長是很合理的,對吧?
三月七期待地看過來:“然後呢然後哦,楊叔?”
瓦爾特將手機轉向眾人。
“聯絡上了,這個世界的丹楓。”
“所以說,記憶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一個不應屬於列車組的聲音響起。
聽起來很是稚嫩,又和列車長的聲音不太一樣。
眾人猛地順著聲音看去。
他們看到了一個年幼的小孩子。
金色的頭髮紮成高馬尾,金色的眼睛,衣服是仙舟風格的藍色系,身上掛著長命鎖,身後揹著劍。
金髮金眼的不止一人。
加上其他裝飾,答案主要只有一個。
“彥卿?你怎麼這麼小了!”
三月七張口就問這個,外表年齡直接縮水了一大半的彥卿神色流露出無奈。
“是江遠老師做的。”
他嘆氣。
“因為某種原因,江遠老師變成了與我如今類似的模樣,被將軍他們笑了。”
“所以?”
“所以他把將軍他們還有我和丹恆老師一起變成了這樣子,並把我送過來解釋。”
“噗!”三月七笑出來,“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他變成甚麼樣了,有圖嗎?還有還有,解釋甚麼?”
她一下子抓住了多個重點。
彥卿老老實實地按順序回答:“還沒來得及照,將軍應該有,解釋這個世界的變化。”
“對哦!”三月七眼睛一亮,“我們已經和隔壁能聯絡上了對吧!”
根據彥卿口中被變成小孩子模樣的丹恆可得,這個彥卿是從隔壁來的。
三月姑娘就是這麼聰明!
一扭頭,丹恆已經用手機和人對上話了。
不過他沒找隔壁景元要照片,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丹恆:江遠把彥卿送過來了,你知道嗎?〕
〔景元(異界):哦?我說彥卿怎麼一眨眼跟著江遠不見了,原來是直接穿越世界了。〕
〔景元(異界):那就拜託你們先幫忙照顧一下他好了。〕
〔丹恆:江遠和他一起消失的?〕
〔景元(異界):沒錯,但二人是否去了同一處,我無法確定。〕
〔丹恆:好,謝謝。〕
看過丹恆發出去的訊息,三月七疑惑:“難道你覺得江遠會藏起來看我們的反應?”
她摸摸下巴。
“好吧,也是他會做出來的事。”
彥卿卻說:“江遠老師說,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所以先把我送過來。”
三月七思索片刻,看向他:“你覺得江遠說的就一定是實話嗎?”
彥卿沉默片刻,搖頭。
“那不就是啦!”三月七叉腰,“哦對了,你之前說的解釋是甚麼?”
她知道彥卿要代江遠解釋這世界的變化。
那這世界到底是怎麼變化的呢?
江遠的下落忽然很重要,這個問題也是同樣重要。
這可是關係到在他們更老那部分記憶中的好多人會不會突然真的死而復生了!
彥卿為自己忘了來此最主要的目的而流露出了些許懊惱。
“是彥卿沒及時說。”
他正色起來。
“江遠老師讓我轉告大家:不要疑惑了,是真的,進化後的救世主就是這樣連過去的命運都要改變,達成真正圓滿大結局的存在。”
隨後,彥卿遲疑片刻,學著某人的語氣接著說。
“只要我想,連神的命運都更改給你看!”
顯然最後一句是直接來自江遠口中的話。
看彥卿的表現,還是江遠讓他一般重複的。
……真的是這樣嗎?
三月七對彥卿的話可以說是深信不疑了。
丹恆卻不然。
他和身旁其他的同伴們分別對視一眼。
姬子對他投以信任眼神,瓦爾特對他點頭,星期日詢問地看向他。
帕姆在感慨。
“不知不覺間,江遠乘客已經變得這麼厲害了!”
“啊,丹恆乘客,你是遇到了甚麼問題嗎?”
丹恆目光最後落在“彥卿”身上:“是有問題:你真的是彥卿嗎?”
雖然對彥卿沒產生懷疑,但三月七第一時間選擇了相信自己的夥伴。
她後退一步,和丹恆並肩:“你不是彥卿,你是誰?”
彥卿仰頭,茫然:“我就是彥卿啊。”
“不對,”丹恆說,“語氣不對。”
“對,語氣不對!”三月七重複,而後小聲詢問,“哪裡不對?”
“……”丹恆無聲看她一眼,輕嘆,“學習江遠最後那句話的語氣不對。”
三月七回想後露出一絲恍然:“好像是不對。”
丹恆繼續說:“旁人學習江遠的語氣,很難學習得那麼像。而且同時擁有金色頭髮和眼睛的不是隻有彥卿。”
三月七睜大眼睛,跟上了丹恆的思路。
“還有cos彥卿的江遠!”
“彥卿”,或者說江遠,他想要演下去是完全可以做到的,一直不承認就行了。
只要他夠堅定,丹恆難不成還要動手來讓他說實話嗎?
但本來就是一個小小的玩笑,沒那麼執著。
他眨眨眼,身上的衣服換了個模樣,變成了一款小小的禮服。
三月七瞅著這衣服原神最近劇情中主角新解鎖的衣服應該是同一款款式風格。
“江遠!”她這下可以完全確定了,“你這傢伙,回來就回來,怎麼還要演我們一波!”
“你們這不是認出來了嘛!”
江遠嬉皮笑臉,順帶配合三月七順手拿出的相機擺姿勢。
“好的,這勉強算個驚喜。”
……
大約十幾分鍾後。
“哇,所以你打著打著贏了就成星神了?”三月七感嘆,“丹恆老師,要不咱們也找個星神動個手?”
這是個玩笑。
沒想到丹恆點頭:“可以。”
“欸?”三月七意外地傻眼了,“真大啊,丹恆你不應該是最冷靜的那個嗎?”
丹恆嘴角上揚些許弧度:“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要找星神,還能有誰比坐在他們包圍圈中的小孩子模樣星神更好找呢?
“有道理!”
三月七搓搓手,對江遠腦袋上翹起的劉海動起了手。
我戳!
〔叮。〕
系統在江遠腦海中陳述。
〔我受到了工傷。〕
江遠抬手捂住劉海:“戳我劉海可變不成星神,要不你學學昔漣?或者……”
“或者?”
“或者我這邊找到了其他世界,大家想去開拓一下嗎?”
這個問題,是面向在場所有人的。
“投票帶我一個,如何?”
又是一個新人加入進來,聲音卻頗為熟悉。
“欸?欸欸?”三月七左右看,“欸欸欸?江遠和……江遠?”
手中掃把落地的列車長帕姆說出了正確答案。
“阿基維利!”
“是我。”來人——和隔壁的穹和江遠此前在此世界長期的模樣都極為相似的青年對眾人友好一笑,“江遠現在不用這副模樣,我先借來用用。”
江遠哼了一聲。
阿基維利笑得更開心了:“不過在投票之前,我們還要等一個人。”
一個名為白珩的無名客,正往這邊趕來。
嗯,有兩位星神在等著她,這次她的趕路工具應該不會出問題了吧?
為甚麼江遠不去接她?
因為隔壁的白珩認為:“作為無名客,第一次登上列車是自己親自前往的,會更有意義吧?哎江遠來帶我一程,說了是第一次有意義,之後讓人帶會更省事啦~”
總而言之。
增加以及回歸了新老成員的列車組迎來了新的投票。
下一站要去哪裡?
本次不參與投票的列車長帕姆舉起手:“大家可以投票表決了!”
——本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