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甚麼?你做夢打遊戲了?”
一旁飄來一句詢問。
另一個聲音話中帶著調侃:“那可不,人劍合一都出來了呢。”
江遠循聲側頭一看。
他回來時見到的人這會兒都在旁邊,坐了一圈。
不是圍著他,而是圍著別的甚麼。
別的……人?
江遠戰鬥中平穩的手不受控制地輕輕抖了一下。
還以為不祥的預感是因為差點被留在“夢中”。
現在看來,原來是清醒後的……遭遇嗎?
“你們,”他緩緩地開口,“擋著甚麼?”
站在最前面的白珩對他眨眨眼:“你應該看出來了吧?”
江遠不太想承認。
但是。
“我親愛的哥哥怎麼會認不出我呢?”
那人自己從人群中走出來了。
金色頭髮的少女對他露出喜悅的微笑:“對吧?”
江遠忍不住閉了下眼睛。
果然沒看錯,是他親愛的妹妹到來了。
“你怎麼來的?”
“你猜?”熒歪了歪頭。
江遠大概能猜到。
‘系統。’
〔叮。〕
〔這次不是本系統。〕
〔起碼不全是。〕
除了系統還能有……哦,或許真有。
‘隔壁那個?’
〔是的。〕
“哥哥,”熒湊過來,“妹妹在面前,你卻在發呆嗎?”
明明她看得出來江遠在做甚麼,卻故意當作沒猜到。
江遠目光往她身後飄了一下。
原本正在圍觀的眾人正一個接著一個無聲離開這個房間。
對上江遠的目光,他們還朝著他擺了擺手。
走在最後的白珩對他做了個嘴型。
大概是:和妹妹好好聊聊吧。
江遠默默地繼續和熒對上了視線,聽到自家妹妹說了類似的話。
“好了,我們該好好聊聊了,哥哥。”
……
門外。
並沒有人遠離。
眾人或站在門口,或扒拉在門上。
動作不一,目標一致。
都在試圖聽到房間裡的動靜。
“聽到了嗎,丹楓?”白珩充滿期待地問。
“沒。”丹楓優雅站在旁邊,耳朵動了一下,“你為甚麼覺得我能聽到。”
白珩指了指耳朵:“因為你有尖耳朵?”
穹舉手:“那有狐狸耳朵的白珩姐聽到了嗎?”
“哼哼,我當然是——”白珩叉腰,“一點都沒聽到。”
“救命。”三月七嘆氣,“我是真不想和隔壁的我一樣成為吐槽役的。”
丹恆輕笑一聲:“會這麼說,證明你已經成為吐槽役了。”
三月七不得不承認這一點:“身邊有你們這些人,我想不這樣太難了。”
丹恆嘴角持續上揚,對她做出邀請的動作。
“請開始你的吐槽。”
穹瞬間意會,給丹恆的行為來了個配音,並拉著站在更遠處看起來真沒興趣的星期日做出同樣動作。
星期日看他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是沒在他充滿暗示的目光下跟著說出來。
事實上三月七不用配音就看得出丹恆的意思。
“我拒絕,吐槽的氛圍過去後再說出來就會顯得沒意思了。”
穹欣然鼓掌:“好,說得很好。”
星期日遲疑了一下,沒動。
“所以只要我隨便說甚麼你都能當成是吐槽對嗎!”
這次掌聲從另一邊響起。
白珩對三月七眨眼:“這一句總算是吐槽了吧?”
“……我們不討論房間內的事情了嗎?”
“對哦!”白珩睜大眼睛,“那大家能有人聽到裡面的動靜嗎?”
沒有人點頭,大家都沒聽到。
那要怎麼辦?當然是繼續想辦法了。
穹趴到門縫處,耳朵貼著門縫努力傾聽:“咋,嘶,哇。”
三月七半信半疑看他一眼,把他往下摁了摁,自己湊近:“嗯、噫、嚯!”
她和穹下降一截,同時示意丹恆和星期日湊過來看。
丹恆勉為其難地接近,順手拉上了星期日。
丹恆側耳:“啊。”
星期日耳羽顫動,緩緩扭頭:“……咳。”
白珩站在旁邊看他們表演:“奇怪,這場景怎麼有些熟悉呢?”
“我亦有同感。”丹楓點頭,“大概是這種事情還有其他人做過吧。”
“是誰呢,”白珩故作思索,“想不到呢。”
“算了,我勉強配合他們一下吧,不然多沒意思。”
這個她很有經驗。
她慈祥地看看這個世界的列車三人小隊四人組——江遠於某日曾言道,無論有多少人,一個隊伍都是可以叫作三人小隊的,不管這裡的三人指的是人數還是名字。
白珩湊過去壓在三人小隊最上方。
一聽,還真有動靜。
她猛地一個後仰:“好傢伙,甚麼動靜!”
如果說前面四小隻的行為顯得過於刻意。
白珩的反應就被他們襯托得格外真實,堪稱渾然天成。
應星評價:“不錯,演技比過去上漲了許多。”
“那當然是因為我的反應是真實的,沒有在演了。”白珩回頭,“你們過來聽聽看啊。”
鏡流稱讚:“演技更真實了。”
景元倒是做出意動的神色:“白珩姐這次不像裝的。”
“你像。”應星簡短道。
“好吧。”景元無奈地仗著自己個子比白珩高而過去壓在了五個人之上,“讓我聽聽,是的,真有動靜。”
一個兩個這麼表演就算了,三個四個還是值得懷疑。
但現在有整整六個人這麼說,其話中內容的虛假性值得懷疑了。
不等波提歐好奇,趴在門上的眾人身體一個前傾。
在門口偷聽人說話時必然會出現的場景加一。
門忽然開啟了。
並未聽到開門動靜的幾人的反應足夠迅速,在原地站穩。
迎接他們的是拍照的響亮咔嚓聲。
江遠舉著手機對著他們,專門開了閃光燈。
“喲,這場景真有意思。”
伴隨著他聲音一同響起的,是響亮的歌聲——
“從桓那蘭那到歐庇克萊啊,”
“地脈記錄著你傳奇的詩篇到永遠,永遠!”
其歌手的音色與照片中最上方白髮身影的聲音很有幾分相似之處。
白珩仰頭:“景元,嗓門很亮嘛。”
景元笑眯眯低頭:“白珩你唱得也不錯。”
事實證明,此前房間門確實有聲音傳出。
正是江遠正在播放的歌聲。
形成了新款疊疊樂的六人自然地散開,往江遠身上及身後觀察。
“看起來和之前一樣哎,沒活動身手?”
“不過房間裡是不是少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