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恆心情確實不太好。
肯定不是因為兩個夥伴的活力——這點他確實習慣了。
而是因為方才看到的影片。
這讓他意識到,未來很可能遇到很多危險的事情,縱使他用盡全力也沒辦法保護好自己的夥伴。
翁法羅斯能否順利獲得新能力?那時候就能夠保護好他們了嗎?
他心中生出一絲焦慮。
不過他向來很能憋,更不會將情緒傳達給自己的夥伴們。
所以就對著地上那隻猴子做出了稍顯冷漠的行為。
聽到猴子叫聲時,他餘光看到了江遠和三月七捂著嘴巴互相眨眼。
……算了。
無論如何,我都會將夥伴們護在身後。
丹恆嘆了口氣,開口提醒並沒有順利用眼神完成對話的兩個人。
“它發出聲音了。”
江遠和三月七先瞅了一眼丹恆。
確認他目前心情平靜下來,才湊過去看猴子。
丹恆手中刀往前一遞。
趴在地上的猴子努力把頭往後仰,眼睛集中在刀尖幾乎成了對眼。
“唧唧!”
發出了猴子應有的聲音。
“不會說人話嗎?”三月七問。
“試過,如果不是裝的,它目前只能發出這種聲音。”
丹恆收起刀。
一塊磨刀石出現在他眼前。
江遠對他笑:“一套的,都送你了。”
“……我並沒有給動物剝皮的興趣。”丹恆沒有接磨刀石,把刀也還給江遠。
“好吧,那以後就接著用它切菜吧。”
“你要這麼說,我近期可不想品嚐你的手藝了。”
那把刀當然沒真落在猴子身上。
可三月七想到江遠說要用它扒猴子皮,就覺得刀變得不太衛生。
“開玩笑啦!”
小刀在江遠手中翻飛,江遠笑嘻嘻。
“我怎麼會拿出自己專門做菜的廚具在糟蹋呢。”
他手一翻,手中的刀和磨刀石同時不見。
“來,讓我瞅瞅它是裝的還是真的……啊,真的呢。”
“你的意思是,病毒恢復了效果,它只能發出猴子叫聲了?”
江遠慢悠悠搖頭:“非也非也,不僅如此。”
“快說啦,別賣關子。”
江遠啪地打了個響指:“好了,現在我把病毒給解除了。”
他用兩根手指拎起猴子腦袋。
“你再試著說兩句話?”
“唧唧!”猴子以為自己能說話了,沒想到發出的仍舊是猴子叫。
“它裝的?”三月七給江遠遞了張紙讓他等會兒擦手。
江遠鬆開手,猴子腦袋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他慢條斯理擦手:“是真的,這可以說是,反噬吧。”
那位大人留給他的玩具並沒有那麼簡單。
猴子因為憤怒而衝破了部分效果,等待他的是病毒給他帶來的懲罰。
江遠總結:“總之,它接下來一段時間都說不出人話了。”
……
“那豈不是說,現在問它甚麼都得不到答案了?”來到現場的瓦爾特思索道,“看來需要把它關一段時間。”
江遠不好意思地摸摸頭:“好像,是這樣?”
這麼看來,病毒的反噬有好有壞。
好是猴子甚麼都做不到,真的只能作為一隻猴子活動一段時間了。
壞的地方自然是這段時間它沒辦法回答別人問題。
不過他們沒甚麼急於得知答案的問題,這猴子現在更是完全聯絡不上外界。
“你們是不是忘了,”外接大腦丹恆出聲,“可以用手機或其他裝置交流?”
瓦爾特乾咳一聲,推推眼鏡:“我差點忘了,還好丹恆你想到了。”
江遠絲毫不尷尬:“我沒想起來,果然丹恆老師最可靠啦!”
猴子被交給了趕到的星期日知更鳥和亂破幾人處理。
接下來就沒列車組的事情了。
哦,不能說是沒事了,只是沒有和猴子有關的事情了。
列車三人組告別其他人,繼續出發。
這次不是在暉長石號逛街了,是要選擇一個大副來管理此處。
畢竟他們很快就要離開,不可能一直留在這裡。
下一個地圖翁法羅斯情況複雜,他們大概沒功夫時不時回來檢查此處的發展情況。
找大副這事兒簡單,討論一下在三個人中選一個不就行了。
江遠和三月七本來是這麼想的。
誰曾想,他們只在對話中稍微討論了兩句。
大概是被人聽到內容,一長串的人主動找過來自薦了。
“不對啊。”三月七探頭往船長室外排隊的人群看了看,“不是隻有三個嗎?”
江遠思考片刻:“這大概就是遊戲和現實的區別吧,畢竟遊戲裡要從這麼多人中選一個,要花費的時間就太長了。”
三月七一想也是。
“所以咱有跳過功能嗎?”
“很遺憾,”丹恆淡淡道,“沒有。”
三月七皺眉想了一陣子。
“……江遠,快動用你機靈的腦瓜子想想辦法呀!”
江遠迅速借鑑了三月七的話。
“丹恆老師,快動用你機靈的腦瓜子想想辦法呀!”
他也覺得此刻很需要一個跳過鍵。
丹恆老師再機靈的腦瓜子都沒辦法搞出跳過現實經歷的特殊能力。
他起身:“走吧。”
“去哪兒?”
“出去選人。”
兩人跟在丹恆後面出了門。
一出門,多雙眼睛落在了他們身上。
主要是在丹恆身上,因為江遠和三月七擠丹恆後面了。
丹恆還沒回頭說甚麼,忽而發覺身後兩個身影一下子消失了。
他猛地扭頭,看到兩隻小鳥在他後面嘰嘰喳喳。
粉色的問:“你幹啥?”
灰色的答:“突然想到個好玩的。”
粉色的再問:“甚麼?”
灰色的湊到前者耳邊嘀嘀咕咕。
半分鐘後,丹恆老師可靠肩膀重迎兩隻小鳥。
小鳥一左一右,試圖把身體藏在他腦後,又努力伸出一隻翅膀來。
“丹恆,”江遠小聲叨叨,“你快拍張照。”
“也幫我拍張。”
相機落入丹恆見到熟悉物品後抬起的手中。
丹恆舉起手機一看。
這倆人真把自己的身體藏得只剩了一人一隻翅膀。
別的角度看不出甚麼。
從正面來看,像是他多了一對耳羽。
“是不是少點甚麼?”
聽到拍攝聲音,三月七伸出腦袋,看到丹恆手機中的照片。
“少了個天環。”江遠一拍腦袋,“啊,我怎麼忘了那個!”
“甚麼?”
江遠在揹包裡翻了會兒。
“噹噹!”
他掏出了一個連線著翅膀的天環,逼真得像從天環族身上現摘下來的。
丹恆收起手機,試圖無視二人舉動。
他對排隊的應聘者們沉穩道:“你們可以開始自我介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