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外,又不意外。〕
意外地是發生的事情。
不意外的是做出這種事情的是江遠。
頭頂的小青龍貓輕拍一下他腦袋:“你這是要做甚麼?”
“哈哈!”
江遠雙手各自高舉一隻貓。
“現在我手裡有兩個太陽了!天有二日!”
自己沒能親口說出“天無二日”卻在電影中看另一個自己說過的星期日:……
他試著掙扎了一下。
不僅沒能離開江遠的手,還沒能改變自己的模樣。
依舊是動物病毒嗎?
“你搞這麼大陣勢就是為了說這麼句話嗎?”
戰鬥突然結束,三月七自然跟眾人一同走近,聽到了江遠的話。
“當然不是。”江遠轉過身,面對眾人,咧嘴一笑。
“其實我是想說,戰鬥結束,星期日要被咱們星穹列車給帶走啦!”
“……?”
“江遠乘客。”
帕姆不認同地叉腰。
“不能強行帶人上列車!”
三月七抬手遮眼,感覺自己簡直難以想象無名客接下來的名聲會是甚麼樣的。
“雖然聽起來有點意思,但咱可不想看到自己的通緝令啊!”
如果真按照劇情發展,被通緝的應該是星期日。
可現在星期日並沒有那麼做。
起碼錶面上看,他只是支援來到此處的無名客舉辦了一場演唱會,而後與人來了一場切磋。
然後,他就被無名客強行帶走了?
“唔。”
江遠下意識想要將手託在下巴上思考。
然而下巴沒接觸到手,倒是蹭到了又長又柔軟的白毛。
變成大白貓的景元眯著眼睛安穩待在他手中,沒有對自己如今的模樣發表意見。
而是伸出爪子,摸摸他的下巴。
“你可真有一番奇思妙想。”
這話說得江遠愛聽。
比隔壁景元“你這人啊,平時不動腦子,一動就是歪腦筋”的評價好多了。
江遠不由如景元貓那般眯起眼睛,嘴角上揚,將其放在了自己肩膀上。
值得一提的是,景元貓是一隻堪稱半掛的大貓,體型比另外兩隻大上不少。
江遠的肩膀其實不太夠他站的。
不過大白貓調整了下姿勢,真就那麼安穩站住了。
並沒有從江遠的肩膀上跳下去,江遠覺得他是想透過體重來給隨便整活的自己一點小小的懲罰。
至於景元究竟怎麼想的。
我沒有讀心術,不確定呢。
江遠如此想著,將頭扭到另外一邊。
丹恆貓已經從他頭頂跑到了他另一邊肩膀處。
此時兩邊的貓體重不一,讓他覺得自己的肩膀好似有些傾斜。
好在他江遠是不喝醉前提下掰手腕能贏過雲上五驍的人。
別說兩隻貓,再來兩隻也跟玩似的。
他稍微活動了下肩膀,雙手共同將唯一還存在於手上的星期日貓舉起來。
思緒回到前面三月七提到的地方,他已經想出了辦法。
“不讓人知道星期日是咱們帶走的不就行了?”
他目光落在看臺上,找到了兩隻看戲的人形奶牛貓。
“波提歐,我親愛的好兄弟,我需要幫助!”
“哈?”
一隻波提歐看過來。
“你小子要幹嘛?不會讓我也變成那樣子吧?”
另一隻波提歐手中握著手機:“這小子似乎想讓你背鍋,哈哈!”
“為甚麼不是找你的?”波提歐一號扭頭。
“我?”二號波提歐攤開手,“我不是這個世界的,要不了多久就走,背甚麼鍋?”
一號波提歐愣了愣。
“差點忘了,那你在這裡做的事該不會也算在我身上了吧?”
“反正我做的事情你都會做,那誰做有甚麼關係呢?”
一號波提歐迅速被說服了。
“也是。那,”他朝江遠看過來,“你要我們幫你甚麼?”
這段時間,身旁另一個自己還能與他共用一個身份,背鍋也是兩個人背。
“我——”
江遠拉長聲音。
“開個玩笑。”
他沒打算當綁架犯,更不打算讓別人幫忙頂替。
他將星期日交給本世界的知更鳥。
“好了,戰鬥結束,如果星期日還有甚麼想不開的,接下來是話療的時間了。”
“需要幫忙一下知更鳥歌聲的配樂嗎?”
“我可以幫忙唱哦。”來自隔壁的知更鳥抬手摸摸這個世界的哥哥。
“哦還有,”江遠補充,“要不要跟我們同行也是你的自由。”
他回頭去看身旁的列車組同伴們:“對吧?”
“當然了帕!”帕姆毫不猶豫,“不過江遠乘客,這種玩笑不要開了。”
“嚇我一跳,”三月七和帕姆一樣叉腰,“咱們列車組的名聲保住了!”
“沒錯。”
丹恆注視著星期日,點頭。
“列車組歡迎所有想要搭乘列車的人。”
“不對!”江遠猛地反駁,“丹恆你這話說得不對啊!”
“怎麼不對?”
丹恆不知道他這次想說甚麼。
“你應該這麼說。”
江遠清清嗓子,將雙手環在胸前,語氣平靜下來。
“如果指的是對你乘上星穹列車的看法…你想多了。”
“我的態度很簡單:無所謂。”
“……”
肩膀上的貓貓尾巴不搖耳朵不動,連呼吸都短暫地停了。
“噗!”
近期刷了許多影片的三月七迅速跟上了這個梗。
“哎呀,這話是誰說過的呢,我怎麼沒聽過?”她歪頭,“江遠,你編的吧!”
“我忘了誰說的了,”江遠故作苦惱,“丹恆老師,你這麼厲害,一定知道吧?”
丹恆沉默片刻,尾巴又緩緩搖動。
“不知道,不是我說的。”
他聲音中流露出一絲笑意,象徵他想到了應對這個問題的回應。
“我並沒聽人詢問過其登上列車的看法。”
“欸?”三月七問江遠,“你沒問嗎?”
江遠眨眼,又眨眼。
他大概似乎好像可能,確實沒問。
因為當時沒打算嚴格走劇情,還和隔壁的列車組太熟悉了。
所以收到邀請便加入列車組,根本沒有任何猶豫,更沒和遊戲一樣找人對話呢。
“噗。”
笑容再度在三月七臉上出現。
這次她笑的是江遠。
“你這人,怎麼拿別人沒說過的話來調侃人家呀!”
若是丹恆此刻是人形,嘴角想必是微微上揚的。
列車組其樂融融。
抱著自家哥哥無意識順毛的知更鳥看著這一幕,手不經意停頓:哥哥真的要加入星穹列車嗎?
等分離後再度重逢,哥哥會變成甚麼樣子?
會和他們一樣……快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