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遠透露出自己的勝負欲時,過往的他正用行為證明這一點。
本以為景元會迅速將江遠的手壓在桌子上。
沒想到腦袋還埋在桌子上的江遠,手臂卻穩穩立在空中,和景元僵持起來。
“欸?”
作為主持人的白珩都意外了。
她歪頭試圖去看到江遠側著壓在桌子上的正臉,發現他眼睛緊閉,眉頭微皺,似在用力。
景元本人更是意外。
“江遠,你在裝醉?”
〔江遠的酒量還能裝醉?〕
〔嗯……剛才有人注意到他喝了多少嗎?〕
〔沒注意。〕
〔好在我一直在錄屏,讓我看看……就抿了一點點吧。〕
〔那裝醉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很有可能的難道不是他喝的根本不是酒嗎?〕
〔這也有可能。〕
〔白珩姐,你能想起來是怎麼回事嗎?〕
〔哎呀,這麼一回想,喝白水假裝醉倒和只喝一丟丟裝醉這種事情他都做過呢。〕
〔呃,不愧是他。〕
【不愧是你啊江遠,裝醉?你喝的根本不是酒?】
【不,我聞到了酒味。】
如今正處於丹楓視角的丹恆回憶片刻,確認“自己”方才坐在江遠旁邊,還接過了江遠的酒杯,可以確定那杯中確實是酒。
與此同時,丹楓直接去旁邊拿起了江遠用過的酒杯確認。
“是酒。”他說。
“莫非江遠這小子的酒量終於上漲了?”騰驍猜測。
“哇哦,”應星慢悠悠道,“那還真是,可喜可賀?”
鏡流輕笑一聲:“聊勝於無吧。”
“或許是他喝得太少。”丹恆提出另一種可能。
“哦,也有可能。”白珩摸摸下巴,思索。
“你們,”景元微微咬牙,“就這麼把我和他拋在一旁聊起來了?”
“我們在討論現在這種情況的原理嘛!”白珩笑嘻嘻,“不然你要我們做甚麼,觀戰嗎?”
“難道不該給我打個氣?”
“哦哦,”白珩點頭,在白露的零食中摸出兩條棒棒糖假做熒光棒,“加油,加油,小景元加油!”
打氣結束,她將棒棒糖遞給旁邊鏡流。
“鏡流,你也來給你小徒弟打氣呀!”
鏡流還真應了,但她沒用白露眼巴巴看著的棒棒糖,將其還給白露後空著手鼓掌兩下。
“加油,你若贏了,明日我親自監督你練劍。”
“……那還是算了。”
景元話雖這麼說,手上絲毫不放鬆,用力與江遠的手臂僵持。
〔江遠力氣這麼大的嗎?〕
〔應星在他剛到隔壁沒多久給他送的“魔法棒”他當玩具揮,這足夠證明他力氣了。〕
〔那魔、武器我選擇了足夠重的材料,比景元那把石火夢身沉重許多。〕
〔甚麼?據說石火夢身重達上萬斤?〕
〔沒錯。〕
〔哇,從江遠平時的樣子可看不出來他的力氣。〕
〔可不?換個不認識這倆的人來看,怕是以為景元在欺負小孩兒玩呢。〕
〔他如今分明在欺負我。〕
“我懷疑江遠研究出了聞起來有酒味的飲料來偽裝成酒。”景元在用力之餘勉強說出了話,“丹楓你要不要品嚐一下他杯中酒液?”
不過他心裡更多的是在否認這個可能性。
因為放在江遠完全清醒時,他這會兒要全力以赴,已經沒空說話了。
丹楓沒有去品嚐他人飲用過酒液的想法:“若我品嚐無誤,你莫非還要說他是製造出了有酒味的無酒精飲品?”
景元還沒否認,對面噗地一下笑出聲來。
這聲音不大,奈何在場各個耳聰目明。
“好啊江遠!”白珩當即看向緩緩抬起頭的江遠,“你的酒量有沒有變化目前難說,演技肯定是上漲了!”
江遠眼睛眯成一條縫,嘴角上揚,既像醉眼迷離又似笑得過於開懷。
“我演技不行,怎麼能把大家一起給騙到呢?”
“所以景元猜對了,你真沒喝?”
“不。”江遠否認。
“他喝了。”丹恆忽而開口,“我看到了。”
“但,”他又說,“只抿了一下。”
室內最大的桌子旁,應星嗅聞過指尖沾取的酒液後,做出鑑定。
“是酒。”
“我同樣這麼認為。”騰驍端著酒杯道。
“所以,”景元恍然大悟,“你喝的夠少,而後裝作醉倒。”
江遠確實是一杯乃至一口倒,但這一口,不至於少到僅接觸了幾滴就會醉倒。
也正因如此,江遠才能用演技騙到了在場其他人。
“所以”,白露小聲問丹恆,“我是不是該退出比賽了?”
她主動加入是想要掰過江遠,可不是為了被江遠輕鬆掰過的。
丹恆細細觀察著江遠的神態:“……或許不用。”
“為甚麼?”
“酒勁會來的。”
喝得少不代表沒有酒勁,只是江遠暫時清醒罷了。
更何況……
丹恆心想。
〔他到後面會醉倒的。〕
〔丹恆你當時真是這麼想的?〕
〔不就是哪怕沒醉都會裝醉讓著我嘛,我看出來了!〕
〔我們小白露就是聰明!〕
〔小丹恆則是個細心敏銳的好孩子!〕
〔後面一句可以不用說。〕
〔甚麼?丹恆你開始嫌棄白珩姐姐的誇獎了嗎?〕
〔……不,我的意思是,我知道。〕
〔是呢,我們丹恆一直知道自己是個細心敏銳的好孩子,對吧?〕
〔哦哦,好孩子丹恆!〕
〔乖孩子丹恆!〕
〔我們的丹恆老師一直都是好孩子!〕
〔你們兩個,看直播,別說話了。〕
〔好的丹恆老師,我們也是好孩子~〕
〔好孩子,好孩子,大家都是好孩子!〕
〔……〕
最終,江遠和景元的僵持以江遠獲得勝利而結束。
但在輪到白珩後,他迅速敗了。
正如丹恆此前猜測的那樣——酒勁終於的上來了。
是的,哪怕只是喝了一點點。
誰讓此次喝的酒足夠烈呢。
〔我記得,那次我們剛好是在品嚐一種新款烈酒。〕
〔沒錯,若不是後面有大冒險,在場沒人會清醒。〕
〔包括騰驍將軍?〕
〔不,他會少喝點後離開去處理公務。〕
〔這就是將軍啊。〕
〔這就是現在的我啊,和人聚會都要抽空。〕
〔然後說好話讓其他人去幫忙?〕
〔把未來的事務交給我們去做。〕
〔說是辛苦,景元你現在明明在神策府愉快摸魚看直播呢。〕
〔將軍的事情怎麼能說是摸魚呢,這是勞逸結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