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了沒關係啊。”
江遠不在乎地輕鬆說道。
斯科特的反應並不讓人意外,相反,他要是欣然配合了江遠的冒險,江遠才會以為他腦子壞掉了。
哦,當然,最後那聲牛叫還是挺出人意料的。
總之,斯科特沒了沒關係,不是還有其他人在嗎?
他開始四下巡視,做出尋找有緣人的態度。
“那就讓我再挑選一位幸運觀眾好了。”
江遠聲音放緩,語氣意味深長。
眼瞅著他目光似乎要往自己身上飄,三月七大驚失色。
不好!江遠這明顯是要拉別人下水啊!
她忙扭頭去提醒旁邊的丹恆:“丹恆我們快——丹恆?”
本應在旁邊站著的小青龍,不知何時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桀桀桀!”
江遠發出古怪的笑聲,朝孤立無援的三月七邁出了腳步。
“不!”
三月七抱緊了弱小無辜的自己,縮成一團。
“丹恆老師,你怎麼就那麼拋下我走了!”
〔所以丹恆人呢?〕
〔不見了。〕
〔讓我想想,他似乎是朝著後臺走去了。〕
身處臺下還有可能被選中,而處於後臺就沒那麼容易被看到了。
“準備好了嗎?”
江遠饒有興味地等三月七表演完,才提醒她自己要開始了。
顯然,江遠這次確實選中了他的小夥伴三月七。
怎麼辦小三月快轉動你的腦子!
三月七最先想到了和斯科特一樣逃跑。
但她又覺得江遠應該沒那麼容易讓她離開。
那能不能說動江遠換個人嗎?
似乎不可能。
不,不對!
三月七猛地抬起頭睜大眼睛,腦袋上似乎有個不存在的燈泡亮起。
換個人大機率是不可能的,但以江遠的性格,想來不介意她拉上其他人下水。
想到這裡,她做出暫停的手勢。
“等下!我有話要說!”
“哦?”江遠不緊不慢地停下腳步。
三月七想到不著痕跡離開,更重要的是沒提醒她並獨自離開的丹恆。
頓時惡向膽邊生,一咬牙。
“只是我一個多沒意思,我們三人小隊缺一不可,我這就去把丹恆拉上來,一起接受你的深情告白!”
〔哇哦。〕
〔是黑化的小三月呢。〕
〔好耶!這就是我們星穹列車的羈絆啊!〕
〔這算甚麼羈絆啊喂,互相整活互相坑的羈絆嗎?〕
〔所以我有個問題,這個冒險,白珩你們當初也遇到過嗎?〕
〔嗯,遇到過嗎?不記得了呢。〕
〔真的嗎,我不信。〕
〔哎呀,這可是我們之間的秘密呢,不能隨便說的。〕
〔得加錢?〕
〔那就要看加多少了。〕
〔白珩?我們的友情就這樣被你賣出去了嗎?〕
〔哎我可沒說,這不是還沒人出錢嗎,出了也得看價格合不合適啊。〕
〔那不還是打算賣。〕
〔嘿嘿,開個玩笑,我們的友誼無價,不賣的哦。〕
〔所以之前是有人體驗過這個冒險的,對吧?〕
〔是哦,如果沒體驗過,直接說沒有就好了,為甚麼還要讓人出價?〕
〔反、反正我甚麼都沒說!〕
一提到禍害、哦不,拉上丹恆一起玩,江遠和三月七既不日常鬥嘴了,也不整活了,達成一致的速度那叫一個快。
可以說是三月七剛提出要去把丹恆帶過來,江遠就迅速答應了。
但他並不打算就這麼目送三月七下臺了。
“你下去後和丹恆一起跑了怎麼辦?”他問。
三月七啊了一聲:“還能這樣啊?”
甭管她是真沒想到還是假沒想到,表面上露出的是這麼個態度。
隨即她認真道:“放心啦,能和丹恆一塊兒遭殃,我才不會錯過呢!”
這裡倒完全像是她的真情流露了。
觀眾們無不為這三人組的深情厚誼而感動至極。
“哦,”江遠被三月七說動了,“你這話我信。”
“不過,”他話音一轉,“我信你會這麼做,不信你真能把丹恆給帶上來,所以……”
“所以?”三月七跟著重複。
“所以,咱倆一起,把他給帶上來。”江遠揚起嘴角,“二對一,他就跑不掉了。”
“沒問題!”
三月七當即點頭。
後臺,丹恆聽著臺上的動靜,抬爪扶額。
“哈哈,”砂金看熱鬧不嫌事大,“丹恆先生,你確定不先離開嗎?”
不快點離開,臺上那兩位馬上要過來抓人了哦。
丹恆默默搖頭:“走不掉。”
他的話剛說完,兩道身影出現在面前。
“哎,”江遠站在他左手邊,抬手環在胸前,“丹恆你說得對。”
“沒錯,”三月七站在右手邊叉腰,“哈哈有我們兩個在,你一個人當然是走不掉啦!”
芙寧娜看著這一幕,費解地問:“她沒意識到自己的立場有甚麼變化嗎?”
芭芭拉揚起禮貌的笑:“可能是,被帶偏了吧。”
其實還有一個更準確的解釋,就是三月七本人說的那樣:如果丹恆和自己一個遭遇的話,那她就完全可以接受了。
“真是奇妙的友情。”
芙寧娜搖頭。
“不過……發生在江遠身邊我竟然不覺得意外。”
或許是此前見多了江遠兄妹和派蒙,偶爾還要加上更多人有類似的“玩耍”吧。
至於她本人,大明星芙寧娜可不會這麼幼稚呢。
觀眾席的觀眾們稍微等了半分鐘左右。
投影映出的上是舞臺上空蕩蕩的場景。
而江遠和三月七跑到後臺後就沒了動靜。
終於,有觀眾忍不住了。
“人呢?”
這一聲像是一個起頭。
更多觀眾開始出聲。
“還沒抓到人嗎?”“說好的表白呢?”“搞快點搞快點。我要看錶白!”“……”“哞!”
後臺。
正喝著飲料的江遠精準捕捉到了特殊的聲音。
“我是不是聽到了牛叫?”
他從後臺探出頭去,往觀眾席看去。
“有嗎?”三月七跟著探出去,“是斯科特?”
丹恆在最下面掃了一眼:“是斯科特,他回來了。”
這次把墨鏡給戴回去了。
還有一件事。
“你們非要把我壓在最下面嗎?”
此刻,三人組在旁人的視角中如下:
三月七的腦袋在最上面,江遠在中間,丹恆在最下面。
三個腦袋疊疊樂,一齊看著觀眾席。
江遠笑眯眯,三月七目光疑惑,丹恆神色一如既往平靜。